那年風很軟,愛意未消散_第3章 3煙花落幕

那年風很軟,愛意未消散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烏薩奇大王

3

煙花落幕。

傅雲琛僵立原地,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這次你們又商量好用什麼計策來騙我?”

傅雲琛戲份殺青的前夜。

以為國家即將傾覆的我,怎麼勸父母剛剛逝世的他離去。

他都不肯。

最後我只能向林深求助,讓她想想辦法。

傅雲琛最終離開了京城,我也安心逃走。

第二天,便傳來了傅雲琛戰死的訊息。

我踉蹌著扶住牆,眼淚砸在冰冷的青磚上。

整日不吃不喝,渾渾噩噩。

再一次見到林深,她告訴我國破了。

我想要尋死,被她阻攔了下來。

我們如孤魂般四處飄蕩,躲避著追捕。

她為了護住我,在一次突襲中身中數刀。

她靠在我懷裡,聲音嘶啞:

“活下去…替我…好好活著…”

活下去成了枷鎖。

將我困在了異國他鄉。

直到身體狀態日漸下滑,腦袋傳來眩暈的感覺。

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死了,去陪他們的時候。

外面炸開了禮炮和禮花。

我掙扎著抬頭,看到原本戰死的她站在光影裡。

周圍全都是已經死去的朝臣和敵人。

世界在那一瞬間,徹底坍塌了。

林深扶住我,聲音顫抖:

“青鳶,一切都是戲…你不是公主。”

“是我…騙了你。”

我僵在原地,渾身止不住地發冷。

我下意識想要尋找傅雲琛的身影。

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一切都是假的。

我的身份是假的。

我的名字是假的。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自然連他的愛…

也是假的。

自那之後,我便時不時會頭疼。

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

戲劇大爆後,林深卻沒有趁勢籌備新劇。

她看著日漸憔悴的我,跟我一起,被困在了過去。

她像以前一樣,跟在我的身邊。

一邊教我生活,一邊自掏腰包幫我墊付醫藥費。

戲劇的傳播度越來越廣。

有一天,林深告訴我,我的爸媽來找我了。

我的大腦一陣劇痛。

原本丟失的記憶瞬間在腦海中浮現。

封閉的小黑屋。

腥臭的豬圈。

永遠不會結痂的傷口。

因為沒有做完家務,我被他們攥著頭髮砸在了柱子上。

昏死被丟棄後,才踉蹌地逃了出去。

我不是沈青鳶,更不是公主。

我是草丫,是他們嘴裡的賠錢貨。

和林深從醫院回去的路上,父母帶著幾個村民堵住我們。

父親的手像鐵鉗般攥住我的胳膊:

“草丫,你現在發達了,正好給你弟湊學費!”

我拼命搖頭,他唾沫橫飛:

“不給錢?正好隔壁老頭缺媳婦,把你賣過去正好給你弟湊學費。”

林深衝上來想要阻攔,我衝她搖了搖頭。

村子裡有個支教老師被賣給了瘸老頭。

臨死前她還攥著我的手,讓我逃。

逃得越遠越好。

我不能讓林深也被困在村子裡。

我把身上僅剩的錢給了他們。

他們並沒有放過我。

他們拽著我挨個找劇組的演員要錢。

所幸我扮演的公主並不被他們喜歡。

只讓他們要到了零零散散的幾千塊錢。

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找到傅雲琛的。

他們拖著我堵在傅雲琛車旁。

他下車時,我死死低著頭。

他皺眉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厭惡:

“要錢?”

見我沒有說話,他隨手將一沓錢砸在我頭上。

紙幣散落一地。

我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只記得父母和村民們蜂擁而上,撿錢時興奮的呼喊和爭搶聲。

我腦袋一痛,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時,已經沒有了父母和村民的身影。

林深守在我的床邊,眼角含淚,口中不斷喃喃著“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林深的戲劇,我和傅雲琛從一開始便不會相識。

頭越來越痛。

淚水彷彿成了林深的常態。

她明明是個雷厲風行的人,卻總紅著眼,偷偷摸著眼淚。

直到有一次她出門接水,我看到了她藏起來的病歷單。

惡性腦腫瘤。

我沒有悲傷,反倒鬆了口氣。

我早就該死了。

是林深讓我的生命得以延續。

林深總唸叨傅雲琛,說他戲後片約不斷。

她看著我時,眼眸中總是有著說不出的悲痛和遺憾。

我聽著,心裡替他高興,又覺得陌生。

戲裡他是護我周全的侍衛,戲外他是星光熠熠的演員。

只是我從未真正瞭解過戲外的他。

清醒的日子越來越少。

醒來時林深握著我的手,聲音哽咽:

“鳶鳶,要不要見傅雲琛最後一面?”

我緩緩搖頭,淚水滑落。

“我的傅雲琛,已經殺青了。”

為我換藥的小護士邊替我拆紗布,邊和同事嘀咕:

“傅雲琛對女友也太貼心了吧,聽說今天親自來醫院陪床,還餵飯呢。”

“好像就在我們隔壁病房。”

林深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我握住了她的手:

“林深,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不會有那段像公主一樣的經歷。”

“我死後,你一定要實現自己的夢想,不要被困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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