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毀她的真心話盲盒_第 2 章 走出會所
第 2 章
走出會所,天空飄起了細雨。
我沒有帶傘。
雨水落在臉上,冰涼刺骨。
我深吸了一口潮溼的空氣,只覺得胸腔裡前所未有的暢快。
回到和傅清寒同居了三年的公寓,我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有多少東西。
傅清寒買的高階男裝、名錶、袖釦,我一樣都沒動。
我只拿走了自己的證件,幾套舊衣服,還有大學時的專業書。
一個20寸的行李箱就裝滿了。
我看著這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客廳的沙發上,還放著傅清寒昨晚隨手搭在上面的女士風衣。
茶几上,是她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這裡到處都是她的痕跡。
可我忽然覺得好陌生。
凌晨兩點。
我的手機響了。
是傅清寒的助理陳秘書打來的。
“謝先生,傅總讓您明天上午去一趟公司。”
我把最後拉鍊拉好。
“有什麼事嗎?”
陳秘書的聲音有些尷尬。
“是關於您之前提交的那個美術館設計方案。”
“傅總說,蘇少爺對那個方案很感興趣。”
我的手猛地頓住。
那個方案,是我熬了三個通宵,修改了無數次才做出來的。
也是我準備用來參加下個月國際青年設計師大賽的作品。
傅清寒知道那個方案對我有多重要。
“她想幹什麼?”我問。
“傅總的意思是......蘇少爺最近想開個畫廊。”
“您的方案很合適,傅總希望您能把署名權讓給蘇少爺。”
我氣笑了。
“讓給他?”
陳秘書嘆了口氣。
“謝先生,您也知道蘇少爺最近心情不太好。”
“傅總說,就當是您今晚衝撞蘇少爺的賠罪。”
“她還說,只要您同意,之前的氣她就不跟您計較了。”
我捏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這就是傅清寒。
她永遠不用暴力。
她只會用最溫和的方式,一刀一刀割走我最珍視的東西。
她要用我的心血,去討好她的白月光。
“如果我不同意呢?”
陳秘書沉默了兩秒。
“傅總說,那個方案是用公司的資源做的。”
“如果您不同意,公司有權將其視為廢稿,禁止您使用。”
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掐準了我的死穴。
她知道我急需這個大賽的獎項來證明自己,來擺脫“孤兒”和“靠女人”的標籤。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告訴傅清寒。”
“方案我不給。”
“她要當廢稿,就當廢稿吧。”
電話那頭,陳秘書顯然愣住了。
“謝先生,您別衝動。傅總只是一時氣話......”
“我沒衝動。”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天上午,我沒有去傅清寒的公司。
我去了房屋中介,把這套公寓的鑰匙交了回去。
下午,我接到了傅清寒的電話。
她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波瀾不驚的溫和。
“為什麼沒來公司?”
我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我去幹什麼?去把我熬夜做出來的心血,拱手讓給蘇洛塵?”
傅清寒在電話裡輕輕嘆息。
“星野,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偏激?”
“洛塵只是覺得你的方案不錯,想借用一下靈感。”
“你以後還有很多機會,為什麼要在一個方案上跟他計較?”
我聽著她的話,只覺得荒謬。
“那是我的東西,傅清寒。”
“你的東西?”
她似乎覺得好笑。
“謝星野,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平臺。”
“沒有我,你連參加比賽的資格都沒有。”
她的話語輕柔,卻像淬了毒的刀。
“乖一點。”
“明天把方案帶過來,順便給洛塵道個歉。”
“今晚的事,我保證不會再提。”
她總是這樣。
打我一巴掌,再給我一顆名為“寬恕”的甜棗。
她篤定我會妥協。
就像過去的三年裡,我無數次為了留在她身邊而嚥下委屈一樣。
我握著手機,看著路邊玻璃櫥窗裡自己蒼白的倒影。
“傅清寒。”
“方案你隨便處理。”
“我不會道歉,也不會再去公司。”
傅清寒的呼吸沉了些。
“你還在鬧。”
“謝星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那你就把耐心都留給蘇洛塵吧。”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關機。
拔出電話卡,連同過去三年的軟弱,一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