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毀她的真心話盲盒_第 9 章 傅清寒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第 9 章
傅清寒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我不配......”
她苦笑著重複這三個字,眼神空洞得可怕。
“是啊,我不配。”
她緩緩地從口袋裡摸出一箇舊信封,遞給我。
“這是我前幾天,讓人去孤兒院查的東西。”
我皺起眉頭,沒有接。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
傅清寒搖了搖頭,直接把信封放在了旁邊的窗臺上。
“我沒資格再耍花樣了。”
“這是你一直想找的,關於你親生父母的線索。”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我找了這些線索很多年,但孤兒院當年的檔案因為一場大火燒燬了,什麼都沒留下。
傅清寒看著我防備的眼神,慘笑了一聲。
“當年的那場大火,不是意外。”
“是蘇洛塵找人放的。”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傅清寒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每一個字都讓她痛不欲生。
“蘇洛塵的父親,當年也是孤兒院的資助人之一。”
“但他私吞了孤兒院的善款,你親生父母無意中發現了這件事,準備舉報他。”
“結果,在去舉報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蘇洛塵知道這件事。”
“他怕你查出真相,所以燒了檔案室。”
傅清寒的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他嫉妒我資助你,所以他用那些盲盒紙條來羞辱你。”
“而我......”
傅清寒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而我這個瞎了眼的蠢貨,居然一直把他當成善良的白月光,卻把你踩在腳底。”
她突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星野,對不起。”
她痛哭流涕,像個絕望的困獸。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已經收集了蘇家所有的犯罪證據,交給了警方。蘇洛塵已經被抓了。”
“我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都轉到了你名下,就當是賠罪。”
“求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哪怕是讓我給你當狗,只要你別不要我......”
她拽著我的衣角,卑微到了塵埃裡。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傅清寒。
這個曾經高不可攀、用最溫和的語氣凌遲我的女人。
此刻像一灘爛泥。
我沒有動容,沒有憤怒,甚至連一絲快感都沒有。
只有無盡的疲憊。
“傅清寒。”
我輕輕地把衣角從她手裡抽出來。
“你以為你把蘇洛塵送進監獄,把錢都給我,就能抹平你對我做過的事嗎?”
“那些在眾人的嘲笑聲中度過的日日夜夜。”
“那些被你用‘恩情’兩個字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屈辱。”
“你賠得起嗎?”
傅清寒僵硬地抬起頭,滿臉淚水。
“我沒法讓你感同身受。”
我拿起窗臺上的信封。
“所以,我絕不原諒。”
“你給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嫌髒。”
我越過她,往外走去。
“謝星野!”
傅清寒在背後發出淒厲的喊聲。
“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了嗎?”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留戀?”
我輕笑了一聲。
“傅清寒,我留戀的,從來不是那個高高在上施捨我的你。”
“是那個在雨天,給我撐過一次傘的幻影。”
“但幻影,早就破滅了。”
我推開後臺的門,走進了南城溫暖的夜風中。
再也沒有回頭。
後來。
我聽說傅清寒瘋了。
她把江城的公司賣了,整天把自己關在那個我們同居過的公寓裡。
她買了無數個盲盒。
每天坐在沙發上,自己抽紙條。
抽到一張,就逼著自己讀出來,然後狠狠地抽自己耳光。
陳秘書去看她的時候,她已經瘦得不成人形。
她抓著陳秘書的手,神志不清地問:
“星野今天還沒有回來嗎?”
“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陳秘書紅著眼眶告訴她:
“傅總,謝先生不會回來了。他下個月就要去巴黎辦個人畫展了。”
傅清寒愣了很久。
然後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撕心裂肺,直到咳出血來。
蘇洛塵的案子判了。
因為涉嫌放火和包庇,他被判了十年。
蘇家徹底破產。
而我,在巴黎的畫展大獲成功。
我站在塞納河畔,看著夕陽將河水染成金色。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我的手機響了。
是孤兒院的老院長打來的。
“星野啊,你託我找的那對老夫妻的墓地,找到了。”
“他們當年......是很愛你的。”
我仰起頭,看著天空。
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淚,但嘴角卻揚起了微笑。
“我知道了,院長。”
“我明天就回去看他們。”
結束通話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終於,所有的陰霾都散去了。
我不再是那個卑微的孤兒謝星野。
我是我自己的光。
遠處的教堂傳來了晚禱的鐘聲。
我的助理跑過來,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謝總,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好了,明天飛回國。”
我接過咖啡,暖意順著掌心蔓延到全身。
“好。”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