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八嫌貴?弟媳三百五的“山珍海味”送全家去洗胃_第8章 8蘇家那邊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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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那邊的訊息,是斷斷續續傳來的。
先是阮佳。
她的LV包賣了,湊了兩萬四賠給婆婆。
但蘇陽不回家了。聽說在外面有人了,單位同事,離過婚的,比蘇陽大三歲。
阮佳去鬧過。
跑到蘇陽單位,在辦公室裡又哭又喊:
“你為了一個女人不要我了?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孩子!”
蘇陽當著全單位的面吼她:“孩子?誰知道是不是我的!”
阮佳當場就懵了。
她沒想到,那個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會說出這種話。
後來呢?
後來阮佳沒離婚。她不敢。
她孃家條件不好,離了婚沒地方去。
她現在在一家服裝店當導購,站一天,腿腫。
懷孕五六個月了,還站著上班,因為產假沒到,不敢請。
我去商場買衣服的時候,遠遠看見過她一次。
她沒認出我。穿著店裡的制服,瘦了很多,顴骨都凸出來了。
手臂上還有幾塊淤青——不知道是磕的還是被掐的。
我沒上前打招呼。
沒必要。
蘇敏住院洗胃,花了一萬二。
她老公出了錢,但出了錢就有脾氣了。
天天在家罵她:“嘴饞”“貪便宜”“差點害死我兒子”“你跟你那個弟媳一樣,都是敗家娘們”。
蘇敏不敢頂嘴。她沒工作,在家帶孩子,靠老公養。
她老公在外面有沒有人?不知道。
但她老公現在連她的買菜錢都要核對,每筆花銷都要報賬。
上次家族聚會——不是蘇家的聚會,是我媽那邊的親戚聚會——我聽我姨說,蘇敏回孃家的時候連箱牛奶都拎不起了,空著手去的。婆婆問她“怎麼空手來了”,她眼圈就紅了。
我姨說:“看著怪可憐的。”
我說:“嗯。”
可憐嗎?
可憐。
但我不可憐她。
她罵我的時候,可沒覺得自己可憐。
蘇明更慘。
毒蘑菇事件之後,他那個小生意徹底黃了。客戶聽說他吃毒蘑菇進了醫院,覺得這人腦子有問題,不敢跟他合作。
訂單全跑了,供應商來催債,他拿不出錢。
他去找蘇哲借錢。
蘇哲自己都揭不開鍋了,哪有錢借他?
他去找蘇陽,蘇陽的錢全被阮佳賠了醫藥費,也沒錢。
最後,蘇明跑了。
跑到外地去了,躲債。
聽說是去了南方某個小城市,在工地上搬磚。老婆帶著孩子回了孃家,房子被法院查封了,連那輛他引以為傲的車,也被債主開走了。
蘇家那套老房子,本來是公婆留給蘇明的。結果呢?被法院拍賣了,還他的債。
公公氣得住了院。
婆婆天天在家罵:“敗家子!敗家子!我怎麼養了這麼個敗家子!”
但罵有什麼用?
錢回不來了。
房子也回不來了。
蘇陽呢?
蘇陽也沒好到哪去。
他跟阮佳分居了——沒離婚,但不住在一起了。
阮佳帶著孩子住在出租屋裡,他住在單位宿舍。
他那個“外面有人”的事,被單位領導知道了。
領導找他談話:“蘇陽,你個人作風問題,影響單位形象。你自己看著辦。”
蘇陽被調去了最偏遠的部門,工資降了兩千。
現在一個月到手不到六千,房租要兩千五,給阮佳的生活費要兩千,剩下的錢連吃飯都夠嗆。
他以前那個情人也跑了——人家要的是錢,他沒錢了,誰跟他?
我聽說這些事的時候,正在婷姐家吃飯。
婷姐一邊給我盛湯一邊說:“聽說你前婆婆現在見人就罵,罵完阮佳罵蘇明,罵完蘇明罵蘇陽,罵完蘇陽罵蘇哲。全家沒一個不捱罵的。”
我喝了一口湯,問:“那她罵我沒?”
“罵了。說你是掃把星,走了還把黴氣留在他們家。”
我笑了:“隨她。”
婷姐也笑了:“你這心態是真好。”
不是心態好。是不在乎了。
恨一個人也是要花力氣的。我不想再為他們花任何力氣。
我現在連想起他們都覺得浪費時間。
以前在蘇家,我也忙。買菜、備菜、請人、收拾、洗碗,一個人全包了。
但那時候是“伺候”,現在是“生活”。一樣是忙,心情不一樣。
我媽現在每週都來。給我做飯,燉湯,收拾屋子。
我說:“媽,你不用來,我自己能搞定。”
她說:“我知道你能搞定。但我就是想來看看你。”
我爸不說話,但每次來都偷偷給我塞錢。
我不要,他就塞在茶几下面、鞋櫃裡、冰箱門上。
這是他的表達方式。
以前在蘇家,我婆婆只會說“下次別買這麼貴的了”。
我爸呢?他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他會把自己的退休金攢下來,塞在冰箱裡給我。
一個嫌我花錢,一個怕我沒錢。
差距。
端午又到了。
今年的端午,我在自己家過的。
婷姐來了,我媽來了,我爸來了。
婷姐做了一桌菜——東星斑、肉蟹、海蝦、沙茶牛肉、羊肉煲,還有我媽包的粽子。紅棗的、豆沙的、鮮肉的,擺了滿滿一桌。
六個人,一桌菜,笑聲不斷。
吃完飯,我站在陽臺上吹風。六月的風,帶著梔子花的味道。
工作蒸蒸日上。
身體越來越健康。朋友不多,但都是真心的。
爸媽就在身邊,想見就能見。
房子是自己的。床是自己的。時間也是自己的。
每一分錢,花在自己身上。每一分鐘,用在自己喜歡的事上。
這就是我離婚後的生活。
不是“過得還不錯”,是“過得特別好”。
好到,有時候我躺在床上,會忽然笑出聲來。
不是做夢笑醒的。
是醒了之後發現,現在的生活,比夢還好。
這一切,甚至還要感謝我那個大包大攬的前弟媳。
三百八,看清一家子,這買賣真的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