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八嫌貴?弟媳三百五的“山珍海味”送全家去洗胃_第2章 2接下來的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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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阮佳徹底忙活開了。

她的房間門整天敞著,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

我在廚房備菜的時候能聽見她在跟各種人討價還價。

“三百五行不行?”

“兩百八?真的假的?那食材新鮮嗎?

蘇陽有時候下班回來,會說一句“差不多得了,別太累”。

阮佳就撒嬌說“我這不都是為了給咱們家省錢嘛”。

“為了給咱們家省錢。”

這話說的,好像以前我花的就不是“咱們家”的錢似的。

不對,我花的根本就不是“咱們家”的錢。

每次家宴的食材錢、酒水錢、婷姐的人工費,全是我自己出的。

十年了,我貼了多少?我沒仔細算過,但心裡大概有個數。

三四萬總是有的。

現在來了個能“省錢”的弟媳,立刻就寶貝得不行。

晚上蘇哲回來的時候忽然開口:

“佳佳這幾天找家宴找得挺辛苦的,你要不幫幫她?”

我沒抬頭,只是疊衣服的動作頓了頓:“幫什麼?”

“就是幫她參謀參謀啊,給她推薦幾個靠譜的私廚唄。”

我笑了一聲:“我已經把婷姐推給她了”

蘇哲皺了皺眉:“沒有便宜的嗎?到時候家宴搞砸了怎麼辦?”

他靠在門框上,表情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你應該幫忙”的意思。

“家宴是她搶著要辦的,搞不搞得定是她的事。”

蘇哲的臉色沉了沉:

“你至於嗎?不就是幫個忙的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沒接話。

每次涉及到他家的事,蘇哲永遠是這個態度:覺得我“至於嗎”。

冷不丁地,我問了句:“蘇哲,你知道我十年家宴貼了多少錢嗎?”

他愣了一下。

我沒說話,回房間躺下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我翻到去年中秋的相簿,婷姐做的那桌菜。

東星斑擺成了躍龍門的造型,肉蟹的鉗子被小心地敲開了殼方便吃,沙茶牛肉上面撒了香菜碎和紅椒絲,羊肉煲的湯色濃郁得像琥珀。

照片下面是一連串的評論。

“好吃好吃,下次還要吃這個魚!”

“聽白有心了。”

“有心了”這三個字,像是一個評價,一個上級對下級的評價。

這十年,我到底圖什麼?

圖蘇哲在散席後,在所有人都走了之後,終於想起我這個老婆還在廚房洗碗,走進來從背後抱我一下,說一聲“今天辛苦你了”?

他是抱過的,也是說過的。

但一年比一年少。

最近這兩年,他連廚房門都不進了。

我越想越心寒。

夫妻十年,蘇哲會在覺得阮佳不好辦時命令我幫忙,卻看不見我每次累的嘆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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