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愛不是愛，是枷鎖_第 6 章 出國後的第十天

第 6 章

出國後的第十天，律師轉發了一封顧南初的郵件給我。

不是發給律師的，是發給我那個舊郵箱的。

她不知道我在用新郵箱。

【阿川：我找了你十天了。你的手機關機，你的朋友不知道你在哪，你的行李只帶走了兩件衣服。】

【我翻遍了你的房間，什麼都沒有留下，只有床頭那枚袖釦。】

【阿川，你要是生氣就回來罵我，打我也行。別這樣消失。我受不了。顧南初】

律師附了一行備註：顧總已經連續五天沒去公司了。

我沒有回覆。

而另一條訊息來自許念安。

也是律師轉的，許念安聯絡了我大學時所有的同學群，到處打聽我的下落。

她在群裡說：“阿川如果看到這條訊息，給我回個電話。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幫你。”

我關掉郵件，去廚房給自己熱了一碗泡麵。

吃到一半，舊手機響了。

這次不是簡訊，是來電。

我接了。

“林鶴川。”是未來的我，聲音還是那樣沙啞，但比之前有力了一些。

“你聽我說。顧南初現在的狀態比我預想的要嚴重。”

“她三天前打了季星澤一巴掌。”

我筷子停了。

“為什麼？”

“因為季星澤說了一句“阿川也許是去找別的女人了”。”

我沉默了很久。

“她......以前從來不會動手。”

“我知道。”未來的我聲音平靜。

“她對季星澤的感情從來不是愛。是愧疚和憐憫。她以為自己虧欠他，所以一直在補償。但補償和愛是兩回事。”

“你走了之後，她那些年對你積累的真感情全部潰堤了。所有偽裝的冷靜都撐不住了。”

我捏著筷子，指尖發白。

“那又怎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沒有怎樣。我只是告訴你事實。你不需要為她的感情買單。”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活好。證據整理好交給律師，時間到了自然會有結果。”

“另外......”我的聲音忽然柔和了一些，“你會遇到一個人。”

“誰？”

“宋晚黎。”

這個名字我不陌生。

宋家和林家祖上有舊交，我小時候見過宋晚黎幾面。但後來兩家走動少了，十幾年沒聯絡。

“她弟弟叫宋祁陽，下週會在你租住的城市出差。你們會在一家花店門口遇見。”

“他會成為你最好的朋友。”

我愣了一下：“你連這個都知道？”

“我知道你後來所有的好事。”

我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笑意，是那種劫後餘生才有的釋然。

“因為我沒等到這些好事就死了。但我用盡最後一口氣給你打了這通電話。”

“林鶴川，替我活下去。”

電話斷了。

我坐在異國空蕩蕩的出租屋裡，泡麵已經坨了。

窗外的雨停了，有一小塊天空裂開來，透出些薄薄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