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為報恩前妻將爹媽鎖進車庫,我笑出了聲_第10章 10日子過得比想象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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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比想象中快。
暴雨那晚到現在,四個月了。
離婚財產交割後,我把原來的房子掛牌處理,結清剩餘貸款。
用賣房所得和自己的積蓄,換了一套新房。
爸媽從臨時閣樓搬進了新家。
朝南的房間留給他們,露臺邊隔出一小塊地方給我媽種花。
我爸每天早上去小區步道散步,回來順手帶一袋熱包子。
兩個人不再住低層。
下雨的時候,也不用盯著業主群裡的積水通知。
房屋、車輛和存款都已完成交割,剩下的三十五萬元財產結算款,仍由律師繼續追償。
我媽開始在小區裡跟人打牌。
頭一回去棋牌室的時候還有點縮手縮腳,打了兩圈以後,牌友就開始喊她璐璐媽了。
我媽回來跟我說的時候還挺高興。
“我就打了兩場牌,怎麼那些人都跟認識我好幾年似的。”
我笑了笑。
我知道那不是難過,而是終於鬆了一口氣後的踏實。
我媽不是不喜歡交朋友,而是過去那個陰暗狹窄的車庫,死死掐斷了她正常的社交。
現在,我以前沒能給父母的明亮與體面,終於被一點點找補回來了。
週末我開車帶爸媽去郊區吃魚。
回來走的是老城區那條路。
車速不快,路兩邊全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小區。
紅燈停車的時候,路口有家包子鋪。
門口擺了兩張摺疊桌,塑膠凳上坐了幾個人。
我媽坐副駕,忽然咦了一聲。
“那不是杜振嗎?”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包子鋪旁邊的人行道上,一個男人蹲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
是杜振。
他比上次在民政局門口又瘦了不少,腮幫子往裡凹。
肖晴站在他面前。
肖晴的頭髮剪短了。
她一手叉腰,一手揪著杜振的衣領,扯得他脖子往前矮了半截。
她的聲音從開啟的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尖銳又清晰。
“杜振,這個月的假肢維護費呢?我爸坐在衛生間等了你一上午了,你上次答應的每月八號,今天幾號了?”
杜振沒反駁。
他蹲在那裡,被她揪著領子,不敢抬頭。
肖晴鬆了手,往他肩上拍了一巴掌。
“等等等,你就知道等。”
“我爸從醫院回來那天你怎麼說的?你說你這輩子都會負責。”
“你負到哪了?我媽現在走路還得拄拐,你連個護工都請不起。”
她聲音一轉,帶著一股陰冷的腔調。
“你不是最重情義嗎?不是說天經地義要還恩嗎?現在恩在這呢,你還啊。”
綠燈亮了。
後面的車按了一聲喇叭。
我收回視線,升起車窗,踩下油門。
車子平穩的駛過路口。
我媽扭過頭看了兩秒後視鏡,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過了一個路口,她才開口。
“這個男人,也算......”
她頓了頓,大概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合適。
我沒接話。
車子駛過路口時,我爸忽然在後排開了口。
“前面是不是有個商場?”
我媽回頭看他。
“你沒睡著啊?”
“眯了一會兒。”我爸坐直身體,朝窗外看了看,“正好進去逛逛。你不是總說我那雙鞋底磨平了嗎?”
我媽嘴上埋怨他早不說,手卻已經開始翻商場的停車導航。
半個小時後,我爸穿著一雙新鞋,在店裡的鏡子前來回走了兩圈。
“怎麼樣?”
他跺了跺腳,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舒服,以後每天穿著它下樓遛彎。”
我媽在旁邊說他臭講究,轉頭又讓店員拿了兩雙厚襪子。
結賬出來時,太陽已經偏西。
我爸提著鞋盒,我媽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走在我前面,商量晚上回去吃什麼。
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路口早已被車流淹沒,就像那段不堪的往事被時間埋沒。
可往後的路還長。
這一次,我們一家三口,會好好走下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