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還恩後,我用九小時新生_第 10 章 半年後
第 10 章
半年後。
法院的離婚判決書終於寄到了我的手裡。
因為薄初螢公司面臨破產審查,她再也沒有精力去拖延這場離婚官司。
更何況,我提交的錄音證據足以證明感情徹底破裂。
我看著判決書上“准予離婚”那四個字,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二十多年的荒唐歲月,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為了辦理一些最後的交接手續,我回了一趟原來的城市。
在民政局門口,我再次見到了薄初螢。
她看起來老了十歲。
原本筆挺的西服套裝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
看到我下車,她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上前來。
“驚寒。”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你回來了。”
她試圖伸手來幫我拿包,被我側身避開。
“薄總,我們只是來走個流程。”
我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
她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只是......想再看看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驚寒,我知道錯了。”
“公司的事我處理得差不多了,雖然賠了很多錢,但還能東山再起。”
她抬起頭,滿眼哀求地看著我。
“尋崧和霍晚凝那個混蛋離婚了,我也和晏家斷了聯絡。”
“以後我身邊只有你。”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保證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讓你受委屈了。”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到了極點的樣子。
心裡沒有復仇的快感,只有深深的悲哀。
這就是那個曾經高高在上,認為我永遠不會離開的女人。
現在她失去了一切,才想起我的好。
“薄初螢。”
我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
“你覺得,一個被挖空了內臟的人,還能重新活過來嗎?”
她愣住了。
“你在手術室外簽下那份同意書的時候。”
“我愛你的那顆心,就已經死在那個冰冷的手術檯上了。”
我繞過她,徑直走向民政局的大門。
“進去吧,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辦理手續的過程很快。
當鋼印蓋在綠色的離婚證上時,薄初螢終於忍不住捂住臉,低聲抽泣起來。
她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摔東西。
只是把頭埋在膝蓋裡,哭得像條無家可歸的狗。
我拿過屬於我的那本離婚證,放進包裡。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正好。
我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回到海濱城市後,我的小店生意越來越好。
沈祈淵把隔壁花店盤了出去,入股了我的古籍修復工作室。
我們在街角種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
有一天下午,店裡來了一個女孩。
她穿著乾淨的白裙子,手裡拿著一本破損嚴重的琴譜。
“請問,這個能修嗎?”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我戴上手套,接過那本琴譜。
“能修。”
我微笑著看著她。
“不過需要點時間。”
她點點頭,拉開椅子在我對面坐下。
“沒關係,我有的是時間等。”
窗外的雞蛋花樹落下一片花瓣,剛好飄在我的手背上。
我輕輕拂去花瓣,繼續低頭工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