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骨還恩後,我用九小時新生_第 7 章 我正在修復一本清代的殘卷時
第 7 章
我正在修復一本清代的殘卷時,店門被推開了。
門鈴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聲。
“歡迎光臨,需要看點什麼?”
我沒有抬頭,繼續用小刷子清理書頁上的灰塵。
來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櫃檯前。
一片陰影落在了我的工作臺上。
我察覺到不對勁,抬起頭。
薄初螢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風衣,眼底滿是疲憊的烏青。
原本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長髮,此刻也顯得有些凌亂。
“驚寒。”
她看著我,眼眶微紅,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看著她。
內心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以她的手段,找到我只是時間問題。
我放下手裡的刷子,摘下手套。
“買東西嗎?不買的話請出去,不要打擾我工作。”
我語氣平淡,就像在對待一個陌生的顧客。
薄初螢的眼神暗了暗,她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腕。
我立刻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慢慢收了回去。
“驚寒,別鬧了。”
她強壓著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
“這一個月你氣也該消了。”
“跟我回家吧。”
回家?
我聽著這兩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薄總,我以為林律師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
我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檔案。
“這是法院的傳票。”
我把那張薄薄的紙推到她面前。
“既然你拒絕協議離婚,那我們就走訴訟程式吧。”
薄初螢死死地盯著那張傳票,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你就非要這麼絕情嗎?”
她抬起頭,滿眼的不敢置信。
“就因為我讓你在一樓住了幾天?”
“就因為我那天沒陪你過生日?”
“晏驚寒,我那也是為了照顧小棠,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自私!”
她依舊是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
“薄初螢,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必須像條狗一樣爬回去?”
她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麼難聽的詞形容自己。
“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她皺起眉頭。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給你的?”
“我不就是偏心了尋崧一點嗎?那是因為他身體弱,他需要照顧!”
“而你一直都很堅強,不是嗎?”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堅強?
就因為我從來不哭鬧,所以我就活該被拋棄,被犧牲。
“你走吧。”
我轉過身,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我們法庭上見。”
薄初螢急了,她繞過櫃檯,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我不准你走!”
“晏驚寒,你是我的丈夫,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我!”
她手上的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放手。”
我冷冷地看著她。
她不僅沒有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你跟我回去!”
“碰——”
店門突然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放開他!”
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
我轉頭看去。
是隔壁花店的老闆,沈祈淵。
他手裡舉著一把修剪花枝的大剪刀,警惕地指著薄初螢。
“你再不鬆手,我報警了!”
薄初螢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沈祈淵,眉頭緊鎖。
“這是我們的家務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放屁!”
沈祈淵啐了一口。
“驚寒哥說不認識你,你就是個流氓!”
他作勢就要撥打110。
薄初螢顧忌著臉面,終於鬆開了手。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驚寒,我給你時間冷靜。”
“我會在對面的酒店住下,直到你願意跟我回去為止。”
她說完,轉身走出了小店。
沈祈淵趕緊跑過來,拉著我上下檢查。
“驚寒哥,你沒事吧?那神經病誰啊?”
我搖搖頭,揉了揉被捏紅的肩膀。
“就是一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