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萌小喪屍王被殘疾大佬撿回家後_第9章 還是離開了
還是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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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我和鬱京秋誰都沒了力氣。
後勤處來幫我們換新的帳篷。
我們還相擁著躺在地上。
大花姐和二花姐走過來,一個舔鬱京秋受傷的傷口,一個在舔我臉上的淚。
周圍一切安靜下來後,鬱京秋桎梏住我臂膀的手這才緩緩鬆開。
我從他身上爬起來,連忙去找醫藥箱。
臉上的粉底已經哭得斑駁,露出原本灰青的膚色。
他手上傷得很重,攥成拳,隱約可見白骨。
我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被血??味刺激得齜牙。
鬱京秋沒忍住笑出聲了。
我氣得給了他一拳。
「好痛......」
鬱京秋沒忍住痛呼一聲。
我一下緊張起來。
看他偷笑,知道他是裝的,沒忍住又夯他一拳。
他連忙用掌心包住我的拳頭。
「好穗禾,彆氣彆氣,你的力氣打人真的很痛。」
「剛才很害怕吧,沒事的,都過去了。」
他另一隻溫熱的手撫上我的臉,指腹輕輕擦去我臉上的淚珠。
他歪歪頭,眼睛亮晶晶地看我:「小穗禾,可以把我抱回到輪椅上嗎?我想重新幫你化一下妝。」
簡易的梳妝鏡前,他認真地先卸掉我原本的粉底。
又打溼一個乾淨粉撲,仔仔細細地幫我遮蓋臉上的膚色。
他靠得太近了。
呼吸近在咫尺。
我稍微一抬頭,就是他粉潤的嘴唇。
我本來就遲鈍的大腦再次宕機,化妝需要靠得這麼近嗎?
撲完一層粉底,他又稍微和我錯開些距離。
我長舒一口氣,剛打算站起身,鬱京秋拉住我。
「還沒完事呢,小穗禾。」
這次更近了。
潤唇膏仔仔細細地抹在我的嘴唇上。
咬傷的傷口幾乎沒有癒合。
鬱京秋緊鎖著眉頭。
他深吸一口氣,幾次張口都沒發出聲,酸澀哽在喉間。
我知道他又想跟我道歉,食指堵在他的唇前。
他順勢握住我的食指,輕輕吻了上去。
「穗禾......得多疼啊?」
我搖搖頭。
不疼的,鬱京秋。
你知道我疼,我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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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沛是晚上找來的。
「穗禾,京秋,你們睡了嗎?我們談談吧。」
我們拉開門簾,請她進了帳篷。
她像是掙扎了很久,以至於看向我時,視線裡還帶著不忍。
「穗禾,京秋,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看我的,但在基地,你們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我不想因為心裡的芥蒂和你們有隔閡,但也接受不了你們騙我......」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還是問了出來,「穗禾,是不是感染者?」
鬱京秋的目光本來就帶著戒備,瞬間冷若寒冰。
「她不是,你為什麼這麼問?」
「感染者能安安靜靜地在這裡坐著嗎?」
「感染者會哭,會寫字,會幫忙做事情嗎?」
「感染者有自己的思考,會愛吃我做的飯嗎?」
姜沛像是被他說服了,她低頭思考了很久。
「你說的有道理,我也希望是我感覺錯了,可......」
下一秒,她的手猛地捏住我的下巴。
她指腹使勁地搓過的地方露出灰青的膚色來。
姜沛眼神都顫了顫,眼眶裡明顯地溼潤起來。
「穗禾,為什麼......你們真的在騙我?」
下一秒,她從槍套裡抽出自己的佩槍,指著我。
鬱京秋立馬擋在我面前。
「鬱京秋,你閃開!感染者出現在基地,格刀勿論,這是規定!」
「你大可以試試,幫基地做的任何系統我都設了一道終極程式,如果許穗禾受到傷害,所有系統癱瘓,基地大門自動開啟,姜沛,你敢賭嗎?」
「鬱京秋!她是感染者!包庇感染者,我也有權當場處置你!」
鬱京秋死死擋在我面前。
「她不是感染者!她是我唯一的家人!你要是想傷害她,不如先刀了我!」
姜沛幾次想要扣動扳機。
她下不去手。
手裡的槍無力地垂下去。
她錯開我的視線,還是一咬牙一閉眼又舉起了槍。
千鈞一髮之際,整個系統的警報全部響起。
在鬱京秋設計的系統下,只有方圓十公里內出現大規模喪屍聚集,才會響起這樣量級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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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達上顯示,這次喪屍入侵的規模,是基地規模的十倍。
特救隊根本無力抵抗。
可一時間放棄基地,轉移全部倖存者也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指揮部一瞬間陷入巨大的絕望中。
這場末日,人類終究還是抵抗不住嗎?
指揮部外,我推著鬱京秋,一步一步往前走。
關節比之前更僵硬了。
如果沒有臉上的粉底液,我和外面的喪屍在外表上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
我和鬱京秋來到基地門口。
瞭望臺上的哨兵看到我們,提前吹哨警告。
哨子的音調越吹越高。
我和鬱京秋渾然不覺。
「穗禾,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失敗了,你不要猶豫,咬我,記住了嗎?」
「求你,我不想死在別的喪屍嘴裡。」
指揮部的螢幕上,出現我們二人的身影。
這是鬱京秋賭上生命為我想出來的活路。
按照我們的經驗,我們遇到的喪屍,基本都是懼怕我的。
以前他總愛開玩笑說,我是不是喪屍王。
如果這一批喪屍也懼怕我,甚至聽我的命令,那就證明,我真的有某種控制同類的能力。
是不是,可以以此,為我謀求一個在人群中活下去的機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