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向暖,清歡自渡_第8章 我是在新聞里看到顧行舟和蘇蔓蔓的
第8章
我是在新聞裡看到顧行舟和蘇蔓蔓的。
那是一段影片。
影片裡,背景音是路人的尖叫聲。
而顧行舟和蘇蔓蔓相擁著從樓上急速墜落。
然後摔在了救生氣墊上。
兩個瘋子。
這是我看完影片後的唯一想法。
還好我跑得快。
不然上新聞的人裡,可能還會加上我。
後來的訊息,也是我陸陸續續從本地新聞裡刷到的。
畢竟顧家還算小有名氣。
出了這樣的醜聞,掛在熱搜上一整月都不為過。
儘管有救生氣墊墊著。
但顧行舟和蘇蔓蔓的傷勢也並不算輕。
原本非常喜愛蘇蔓蔓的顧母。
在這件事發生之後,也毫不避諱地在記者的鏡頭裡大罵。
說蘇蔓蔓就是一個瘋子。
後來,顧行舟和蘇蔓蔓出院。
而蘇蔓蔓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顧行舟出院之後的某天。
門外有人敲門。
我開啟,發現是小陳。
他抱著一個箱子,笑得侷促:
“沈小姐,顧總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我開啟紙箱,裡面放著我送給他的手工製品。
這些東西之前已經被蘇蔓蔓扔進了垃圾堆。
看樣子,後來又被顧行舟撿了回來。
我只掃了一眼,就蓋上了蓋子。
“扔了吧。”
“啊?”
小陳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很為難。
我又重複一遍:
“我說,扔了。”
小陳沒再多說什麼,抱起箱子,轉身離開了。
那之後,我和顧行舟再沒聯絡過。
我在事業最鼎盛的時候辭職。
開了自己的公司。
後來也做的小有名氣。
我的照片和名字偶爾也會出現在財經媒體的專訪裡。
後來,我為了談合作,參加了一場商業酒會。
然後我就看到了顧行舟。
他變了很多。
整個人沉穩內斂了不少,但又多了幾分陰鬱的氣質。
我聽見旁邊的人在竊竊私語。
“誒,那是盛辰的顧總嗎?”
“是啊,聽說他好久都沒露過面了,這次怎麼出來了。”
“他之前不是墜樓摔斷了一條腿嗎?後來好像恢復得不是很好。”
“能露面都算不錯了,他都好幾年沒出來過了。”
我這才看見,他身旁還放了一把銀黑色的手杖。
我轉過身,朝和他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所以一整晚,我都在避著他走。
直到酒會快結束的時候。
人群已經散了大半,只剩下零零星星幾個人。
我抬頭,目光越過空了大半的宴會廳,無意間和他撞了個正著。
他坐在窗邊的沙發上,和我對視。
然後他笑了笑,端起手裡的酒杯,朝我的方向,遙遙舉了一下。
我忽然有些釋然了。
於是也舉起酒杯,回敬了回去。
那就是我最後一次見顧行舟。
後來,那場合作談的很順利。
我幾度懷疑,其中有顧行舟的手筆。
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
我已經忙到沒有時間去想起以前的恩恩怨怨。
重生第二十八年的時候。
蘇蔓蔓和顧行舟再度上了熱搜。
上面寫她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顧行舟現在的住址。
又跑上去糾纏上了他。
但這一次顧行舟接受了。
他在採訪中坦言,蘇蔓蔓變成現在這樣,他有很大的責任。
所以他願意用餘生贖罪。
最後,他對著鏡頭說道:
“我還想求取另外一個人的原諒,儘管她曾經親口告訴我,她不會原諒我,但我還是想再說一次,對不起。”
我關掉影片。
這些事在我心裡已經泛不起任何波瀾。
甚至不如股價來得刺激。
重活一世,我做了很多想做但沒敢做的事。
也比以前更加珍惜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