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見爸媽爭拆遷款慘死後,我抱緊了混混小姨_第6章 6拆遷簽字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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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遷簽字那天,裴川天沒亮就把我叫醒。
他給我裡三層外三層套衣服,最後還在腰上拴了一根紅繩。
紅繩另一頭系在他手腕上。
小姨看得直皺眉。
“你遛狗呢?”
裴川面不改色:“怕丟。”
我覺得挺好。
至少狗丟了,還有人找。
到了村委會,院子裡已經擠滿了人。
爸爸和媽媽坐在一張桌子旁,臉上都帶著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感情很好。
看見我腰上的紅繩,媽媽臉沉下來。
“滿滿,到媽媽這裡來。”
我立刻抱住裴川的腿。
“繩子短,過不去。”
王主任把拆遷協議攤開。
老宅一共能分兩套小房子,還有一筆補償款。
爸爸要房,媽媽要錢,兩個人早就商量好了。
至於我那份,他們說要“代為保管”。
小姨冷笑:“進了你們口袋,還能出來?”
爸爸拍桌子。
“她是我閨女,我花她的錢天經地義!”
“那我也是外公外婆的閨女,你怎麼不讓我姐把錢交給我?”
爸爸被噎得說不出話。
媽媽拿出一包奶糖,笑眯眯地塞給我。
“滿滿,大人的事你不懂,先去外面吃糖。”
她的手碰到我時,我眼前再次一黑。
我看見自己吃了糖,昏昏沉沉地被抱進老宅。
媽媽抓著我的拇指,在一張空白紙上按了紅手印。
爸爸則從櫃子後面翻出另一份協議。
上面寫著,我自願放棄安置房,折算成現金交由父母處置。
我清醒過來,立刻把糖塞進爸爸嘴裡。
爸爸下意識嚼了兩下。
“呸!什麼怪味?”
媽媽的臉色一下變了。
裴川搶過糖聞了聞。
“裡面放東西了?”
媽媽趕緊辯解:“就是普通奶糖!”
黃毛哥哥從門外探進腦袋。
“普通奶糖能有安眠藥味?我媽天天吃這個,我可熟了。”
裴川看他:“你很驕傲?”
黃毛縮了回去。
王主任沉下臉,讓人把糖拿去鎮衛生所。
媽媽還在喊冤,我卻指向老宅方向。
“櫃子後面有紙。”
爸爸臉上的肉抽了一下。
“什麼紙?”
“你們要用我的手指換錢的紙。”
屋裡安靜下來。
民警很快去了老宅。
果然從櫃子夾層裡找出一份偽造的放棄協議。
上面甚至已經有了我的簽名。
三個歪歪扭扭的圓圈。
民警拿著協議問:“這是孩子籤的?”
媽媽硬著頭皮:“是。”
我仰頭看他:“叔叔,我會寫名字。”
我從王主任桌上拿過鉛筆。
昨天裴川教了我一下午,我已經會寫“沈滿滿”了。
雖然三個字一個大一個小,但沒有一個是圓圈。
旁邊的人都看懂了。
爸爸見事情敗露,立刻指著媽媽。
“都是她乾的!藥也是她買的!”
媽媽撲上去抓他的臉。
“協議明明是你找人寫的!”
兩個人當場打成一團。
我躲到小姨身後,覺得他們還是打架時比較誠實。
最後,偽造的協議被收走。
我那份補償被單獨登記,在監護關係確定前,誰也不能領取。
爸爸不甘心,臨走前踹翻一張凳子。
“沒這筆錢,老子照樣發財!”
他已經收了磚窯老闆的裝置,準備自己燒磚。
我聽見“磚窯”兩個字,手心瞬間冒出冷汗。
夢裡漆黑的窯洞,再次出現在眼前。
無數磚塊落下來,埋住了幾個幹活的人。
爸爸從灰塵裡爬出來,把一把斷掉的鐵鍬塞進我手裡。
他說:
“就說是你亂挖的。”
我追出去,衝著爸爸的背影大喊:
“不要開磚窯!窯會塌的!”
爸爸回頭,朝地上啐了一口。
“賠錢貨,你就是見不得老子好。”
三天後,村東頭的舊磚窯重新冒起了黑煙。
而第四天放學,來接我的人不是小姨。
是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