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十歲,我救下了要給兇手頂罪的媽媽_第1章 1媽媽被執行死刑的第十年
1
媽媽被執行死刑的第十年,我成了全國最年輕的刑事律師。
我翻過上千份卷宗,救過十七個蒙冤的人,卻始終不肯重查她的案子。
因為十歲那年,我親眼看見她握著刀,跪在父親的屍體旁。
直到外婆臨終前交給我一支錄音筆。
裡面是媽媽被捕前留下的話:
“是我殺的,別問囡囡。”
“她還小,醒來以後什麼都不會記得。”
我終於想起,那把刀最初握在我的手中。
再次睜眼,我回到媽媽認罪的早晨。
門外站著警察,桌上放著她尚未簽字的口供。
媽媽將我推進臥室,像上一世那樣叮囑:
“無論聽見什麼,都不要出來。”
我卻抓住她即將落筆的手。
“媽媽,你不能認。”
她臉色驟然蒼白,以為我恢復了記憶。
可我看向窗外那個一直監視我們的男人,輕聲補充:
“因為爸爸不是我們殺的。”
“真正的兇手,還在等你替他償命。”
......
話音剛落,窗外人影動了一下。
下一秒窗戶被人開啟。
李警官審視又嚴肅的目光落在我們身上。
“白春蘭,現在還不願意籤,是想起了一些有關案件的細節嗎?”
媽媽聽到這句話。
眼裡的最後一絲掙扎碎開。
她一邊搖頭一邊甩開我。
“沒有什麼細節,案子已經調查清楚了,人就是我殺的。”
見媽媽衝向客廳的口供書。
身影與上一世的她重疊。
我腦子裡緊繃的絃斷了。
反應過來的時候。
我已經搶先一步把口供撕成了碎片。
對上一屋子警察以及媽媽驚愕的視線。
我捏著口供碎片的手抖得厲害。
心裡卻是從未有過的踏實和鎮定。
我直直對上李警官憤怒的眼。
“當時案發現場不止一個人。”
媽媽意識到什麼。
她臉白了。
急切衝著我沙啞大吼。
“你閉嘴!”
但沒攔住。
我聲音稚嫩有力。
“當時我也在。”
李警官表情變了。
不再是看小孩子胡鬧的輕蔑和惱怒。
他蹲下身和我平視。
“所以你那天看到了什麼?”
我搖搖頭,有些蒼白無力。
“醫生說我受了打擊,忘了那天的事。”
屋裡響起一陣唏噓。
他們都把我的話當作是為了救媽媽而說出來的小孩子胡話。
但李警官卻做出收隊的手勢。
“案子有了新細節,還要繼續調查。“
“留一隊,二十四小時監控這母女倆。”
我沒有驚訝。
上輩子的時候。
也是這個年紀輕輕就破了多起懸案的李警官,在我媽的案子結案後。
依舊堅持不懈調查了十年。
哪怕證據鏈完整。
哪怕兇手伏案。
媒體每次採訪他提到這個案子時。
他依舊會皺著眉頭說。
“還有太多疑點。”
警察走後。
媽媽冷著臉到我身前。
我抬起頭,小心翼翼喊了聲。
“媽。”
迎接我的。
是她狠狠的巴掌。
一下,兩下,三下。
每下都很重,很疼。
但媽媽的眼淚卻沒停過。
她帶著哭腔罵我。
“你根本就沒想起來,你為什麼要胡來!”
“你毀了我的計劃。”
“也是毀了你自己,你知不知道!”
我疼得身體在抖。
卻還是盡力抬頭,想把媽媽這個樣子看清楚。
畢竟上一次這樣好好看她。
已經是上輩子的二十年前。
她還是跟我模糊記憶裡的一樣。
穿著洗掉色的襯衫褲子。
身上永遠帶著淡淡的香皂味道。
這是兩輩子以來媽媽第一次對我動手。
我從沒見過她這樣生氣的樣子。
可我還是好想撲進她懷裡。
我顫顫巍巍站起身,伸出了手。
媽媽卻立馬後退了一步。
她擦掉臉上的淚。
語氣冰冷。
“你爸就是我殺的,從今往後,你就當沒我這個殺人犯的媽。”
說完她回到房間鎖上門。
任由我在門外哭得聲嘶力竭也再沒回過我一句話。
半夜我哭累了。
但還是犟著蜷縮在媽媽門口不肯走。
我餓得一個勁反胃酸。
咬著牙一聲不吭。
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一個細節。
一個被我上輩子忽略。
但很有可能就是真正凶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