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月_第6章 說罷
說罷,緊緊握住我的手。
我望著眼前日盼夜思之人,眼眶泛紅。
他雖瘦了,卻是越發有男子氣概。身上多了凜冽之氣,不似往日那般溫潤。
想來,前世是因胞兄有意爭儲,他才那般淡泊吧?
如今用「韜光養晦」形容,更為貼切。
此前出征,便是潛龍入水,如今歸來已是風雲起,日後必扶搖而上......
無論如何,蕭徹平安歸來了,正是我心中所盼!我該慶幸才是。
當即壓下心中疑慮,回握他的手道:「平安回來便好,快進宮面聖吧。」
話落,只見馬車中下來一女子。
竟是那陸惜瑤?!
她笑意盈盈,主動上前同我打招呼:「沈小姐。」
未及開口,便聽蕭徹道:「先回宮,待改日去沈府同你細說。」
我便不再多問。
......
蕭徹需回宮覆命,我便同青櫻回府。
途中蕭景珩又派人攔下馬車,交與我一封信。
邀我次日晨間到城外北坡亭相見,說是關於蕭徹與陸惜瑤。
我心中正疑慮,便帶了暗衛赴約。
待趕到北坡亭時,陸惜瑤竟也在。
她前日才同蕭徹一道回京,今日便同蕭景珩來見我。
只怕是來者不善!
我上前同蕭景珩道:「你既邀我前來,便有話直說。」
陸惜瑤卻搶先道:「沈小姐,請你將七皇子讓與我!」
這是唱的哪一齣?
我望向蕭景珩:「這便是你邀我來的目的?」
他這才開口:「這半年,惜瑤一直陪在七皇弟身側,她二人日久生情。惜瑤還為他擋過箭,七皇弟答應替她向父皇求情,解除她同我的婚約。」
日久生情?
蕭景珩竟連同母胞弟都誣衊?
只見陸惜瑤忽然朝我跪下:「惜瑤不願與人共享一夫,想必沈小姐也不願。
還請沈小姐成全我與七皇子!」
他二人竟是想挑撥我與蕭徹?
莫不是還當我似前世那般單純可欺?
我將他二人打量一番,輕笑道:「敢問五皇子何意?」
「舒月,七皇弟與惜瑤既是兩情相悅,你我便成全他二人吧。」
「七皇弟向來淡泊,從未涉足戰事,此番卻是主動請命出征,怕是有意爭儲。母妃臨終前交代,要我兄弟守望相助,切莫骨肉相殘,若其中一人有意爭儲,另一人自當退出。前世是他助我,此生他既有意,我自當退出。」
「我知你心思單純,向來不喜朝堂紛爭。你若願意,可同我去封地,過那與世無爭的悠閒日子。從此一生一世一雙人!」
蕭徹有意爭儲?
莫非是因為我?
若真如此,我更不能捨棄他了。
「陸小姐同我未婚夫是否兩情相悅,我自會求證。卻不是憑二位三言兩語,便做出決定。」
「除非我未婚夫主動求皇上解除婚約,否則我不會放棄。陸小姐若當真非他不嫁,我不介意他納側妃呢!」
這一世,既是我主動選的蕭徹。
我便信他,愛他,助他,全心全意待他!
「至於五皇子方才所說,七皇子有意爭儲,帶我去封地之事,還望切莫再提,以免引起風波!畢竟他是你同母胞弟,我是皇上親賜的七皇子正妃!」
蕭景珩聞言,似霜打的茄瓜般,突然失了精氣神。
「舒月,你竟這般維護他......」
「他是舒月此生認定之人。他若身故,我便為他守一世活寡。他若不娶,我便常伴青燈古佛,做那姑子去......」
說罷,我便轉身離開,恰好撞入蕭徹懷中。
他竟何時站在身後?
我驚訝地望著他,「你......?」
又望向亭中二人,「你們......?」
三人竟是同謀?我立即推開蕭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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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氣惱,自顧自地往涼亭下面跑。
「沈小姐......」竟是陸惜瑤追了上來。
「沈小姐莫要惱七皇子,他對沈小姐之心,便如沈小姐待他那般。」
「你方才還說與他兩情相悅......」
「我對他日久生情不假,可他心裡只有沈小姐!其實......我也是重生之人。」
我驚得差點摔倒!
蕭景珩重生,陸惜瑤重生,難不成蕭徹也重生了?
想起前世陸惜瑤與蕭景珩的關係,我便問道:「你如今對那五皇子蕭景珩......」
她急忙搖頭:
「自重生後,我便刻意與他保持距離。我此生唯一目的,便是勸說父親洗心革面,主動向大理寺投案。唯盼皇上從輕發落,能保我父性命,讓陸家女眷免遭上一世禍害。」
「我原本同沈小姐一樣,重生後也想嫁與七皇子,卻被你捷足先登!」
「我到底不如沈小姐豁得出去,為了沈家,敢放棄女子名節。我卻只是一心苦等賞花宴上與他偶遇......」
......
上一世,戶部尚書受大皇子指使,貪墨鉅額賑災錢款及軍需銀兩。
被我父親查出,並在朝堂參了二人。
因此扳倒蕭景珩最大競爭對手大皇子。
數月後,戶部尚書被處斬,陸家男丁被流放,年老女眷發賣為奴,年輕女眷則被賣入青樓,陸惜瑤便是因此汙了一身清白。
蕭景珩怕被牽連,竟眼睜睜看著唯一心愛之人落入青樓。
待他登基為帝,才命人去尋陸惜瑤,最後得知,她被商賈人家贖身做了姨娘。
她本是罪臣之女,又曾淪落青樓,嫁人後的日子並不好過。
蕭景珩想接她進宮,被她拒絕。
他便將陸惜瑤的所有不幸,怪罪於我沈家......
可明明是陸惜瑤父親惹下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