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沒有眼淚_第7章 7李薇薇最後還是沒能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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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薇最後還是沒能出國。

我提交的證據，比顧聞舟想象中完整得多。

她偽造焦慮症病歷騙取醫院困難補助。

虛報微創複查為治療性檢查。

利用顧聞舟的簽名申請進修擔保。

甚至那筆二十萬保證金，也被她轉了一半給一個陌生男人。

顧聞舟去找她時，公寓門沒關嚴。

裡面傳來男人的笑聲。

“那個顧醫生還給你送錢嗎？”

李薇薇的聲音懶洋洋的。

“當然。”

“他那種男人最好拿捏。”

“責任心重，名聲好，又捨不得我哭。”

男人嗤笑。

“聽說他兒子差點瞎了？”

李薇薇冷笑一聲。

“什麼差點，本來就是個小瞎子。”

“誰讓他媽一副正宮樣子，看了就煩。”

“顧聞舟也蠢，我隨便說句害怕，他就連親兒子手術都不去。”

“這種男人，活該斷子絕孫。”

顧聞舟站在門外。

手指一點點攥緊。

如果是以前，他會踹門進去，會質問，會發瘋。

可這一次，他沒有。

他只是拿出手機，按下錄音。

從頭錄到尾。

第二天，醫院聽證會。

李薇薇坐在前排，臉色蒼白，卻還在裝柔弱。

“我承認材料有不規範的地方。”

“但我沒有惡意。”

“顧醫生幫我，是出於同事關心。”

顧聞舟站起來。

他把錄音交給工作人員。

大螢幕上，李薇薇的聲音響遍會議室。

“他那種男人最好拿捏。”

“小瞎子。”

“活該斷子絕孫。”

會議室死一般安靜。

李薇薇猛地站起來。

“不是！”

“這是合成的！”

顧聞舟看著她。

“你還想騙誰？”

李薇薇徹底崩潰。

她指著顧聞舟大吼：

“顧聞舟，你現在裝什麼好人？”

“是我逼你不去手術室的嗎？”

“是我逼你取消會診號的嗎？”

“是我逼你在急診先給我蓋章的嗎？”

“你兒子變成這樣，最大的罪人是你！”

顧聞舟站在原地。

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是啊。

李薇薇惡毒。

可真正把刀遞給她的人，是他自己。

聽證會結果很快下來。

李薇薇進修資格取消。

涉嫌騙取補助和詐騙，被移交調查。

顧聞舟停職。

暫停臨床診療許可權。

醫院官網撤下他的宣傳資料。

曾經人人稱讚的顧醫生，成了全院議論的笑話。

主任把處理意見遞給他時，只說了一句：

“顧聞舟，你先別問還能不能做醫生。”

“你該問問自己，還配不配當父親。”

顧聞舟低頭看著處理意見。

上面每一行字，都像安安畫冊裡那片黑。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安安剛會走路時，摔倒在客廳裡。

他正在給李薇薇回訊息。

安安哭著喊爸爸。

他頭也沒抬。

“男孩子，摔一下沒事。”

後來李薇薇發來一張哭臉。

他說：

“別怕，我馬上過去。”

原來不是從手術那天開始的。

安安的爸爸，是被他一點一點弄丟的。

顧聞舟遞了辭職申請。

主任沒收。

“調查沒結束，你沒有資格一走了之。”

於是他被停職在家。

每天坐在空房子裡，一遍遍翻安安那本畫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