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99個替身後，我換回了我真正的白月光_第7章 7他死死盯着我

7

他死死盯著我，

像是一條瀕死的毒蛇，想要咬出最後一口毒液。

“你用這麼惡毒的禁術......活活抽乾九十九條人命！”

墨塵瘋狂地嘶吼著，眼底閃爍著報復的快意，

“你以為蘇雲止醒來後，看到你這副喪心病狂的鬼樣子，就會感激你嗎？”

“他生性善良，心懷天下！”

“他要是知道自己是踏著這麼多人的屍骨活過來的，他只會覺得你噁心！”

“他會恨你！他絕對不會原諒你！！”

他的聲音淒厲刺耳，在空曠的陵園內久久迴盪，

其他還在垂死掙扎的道侶們似乎也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跟著發出惡毒的詛咒：

“對！他會恨你！”

“你永遠也得不到他的真心！”

他們滿懷期待地看著我，

企圖從我的臉上找到一絲恐慌或是崩潰。

我安靜地聽著他們歇斯底里的咒罵，

看著那一張張曾經讓我感到熟悉的面孔，

突然就輕輕笑出了聲。

笑聲在血光呼嘯的陣法中顯得格外突兀，

墨塵臉上的狂熱猛地僵住了。

“你笑什麼？！”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笑你們，自以為是，蠢得可憐。”

我收斂了笑意，目光如看死物般掃過他們，

“你們是不是忘了，是你們先拔劍指向我的心口，”

“是你們想踩著我的屍骨去搏你們的自由。”

我向前走了一步，

直視著墨塵那雙因為恐懼而劇烈收縮的瞳孔，

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們想殺了我，”

“我的阿止，只會心疼我。”

他若知道這五年來我為了護住這些白眼狼受了多少委屈，

若知道他們是如何恩將仇報要置我於死地，

只會怪自己沒有早點醒來保護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

我沒有再給他們任何開口的機會，

雙手飛速結印，猛地向下一壓。

“你們換他一個，太值了。”

“轟——！”

大陣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漫天靈力毫不留情地貫穿了他們的神魂。

伴隨著最後一聲絕望的慘叫，

九十九道靈魂被徹底碾碎，化作最純粹的神魂本源，

源源不斷地湧入地下那具被他們挖出來的冰冷棺木之中。

整個獻祭儀式持續了整整一夜。

狂風呼嘯，血光沖天，

我寸步不離地守在陣眼處，源源不斷地注入靈力。

直到東方泛起第一抹魚肚白，天光微亮的時候

殿內翻滾了一夜的靈力終於到達了飽和。

風停了。

偌大的陵園內，

那九十九道虛妄的替身身影徹底消融無蹤，連一絲飛灰都沒有留下。

整個世界彷彿被停止，只有淡淡的晨霧在空氣中瀰漫。

大陣已破，獻祭完成。

我緩緩轉過身，

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縮成一團的溫軟軟活物身上。

她還沒死。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溫軟軟猛地抬起頭，

當她看到連渣都不剩的陵園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立刻就手腳並用地朝我爬了過來：

“宗主......宗主饒命......”

她仰起自己的臉，淚水混著泥土，卑微到了極點。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準備抬手解決這個禍端。

就在這時，身後那具沉寂了五年的棺木裡，

突然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的異響。

“咔噠。”

像是乾枯的指骨，輕輕釦在了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