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我的記憶控後,媽媽和哥哥瘋了_第8章 8沈川再次進了重症監護室

治好我的記憶控後,媽媽和哥哥瘋了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星軌拓痕

8

沈川再次進了重症監護室,全身器官大衰竭靠機器吊命。

醫生下了通牒就在這兩天了。

彌留之際,他虛弱地對著媽媽反覆比劃口型。

“多......多多......”

他死前就想見我一面說句對不起,哪怕我已經聽不懂。

為了滿足兒子,媽媽賣了最後一套老房子,拿著錢跪在精神中心院長門外磕頭終於換來一次探視機會。

那天媽媽推著輪椅來到鐵柵欄外。

沈川器官衰竭已經脫相,身子縮得只剩骨頭皮膚灰暗插滿管子。

隔著柵欄,他們在草坪上找到了我。

我穿著病號服曬太陽,手裡拿著狗尾巴草。

草尖停著一隻粉蝶,我呆呆看著,眼裡空洞沒有一點情緒。

微風吹起我額前的劉海。

當初被推倒磕在茶几上留下的長疤露了出來。

看到那條疤痕,輪椅上的沈川渾身抽搐。

渾濁的眼淚從凹陷的眼眶湧出滴在氧氣面罩上。

看著對面變成這副模樣的妹妹,他疼得鑽心。

他拼盡迴光返照的力氣伸手死死抓著欄杆。

他不顧警告摘下氧氣面罩,把臉貼在鐵網上嘶啞地朝著我喊。

“多多......哥......哥錯了......哥對不起你啊......”

那聲音透著絕望乞求,求我在他臨死前給他一個眼神。

聽到聲音我手裡的草掉了。

我遲緩轉過頭看向柵欄外那個瘦骨嶙峋的男人。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

迎著沈川滿是眼淚的視線,我的瞳孔沒有聚焦。

就像在看一塊石頭,沒有一點情緒。

這比任何咒罵都讓他崩潰。

下一秒,刻在肌肉記憶裡的生理恐懼發作。

我渾身哆嗦,嘴角控制不住地流出口水。

“嗚......不要......不要打......”

我驚恐地抱住頭嗚咽著後退,躲在護工背後死死拽著護士衣角,驚恐地看著外面的沈川直哆嗦。

護士長看不下去,走上前拉上鐵柵欄內側的遮光簾,厭惡地盯著他們。

“你們看夠了嗎?她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類意識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你們非要在她面前演這種遲來的深情,是想把她最後一點活路也逼死才甘心嗎!滾!”

大門關上,沈川的手從鐵網上滑落。

他呆看著幕布眼裡的光徹底滅了。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地獄。

死不可怕。

最可怕的是親手毀掉的妹妹就在眼前,自己卻連奢求一句我恨你都做不到。

因為他在我的世界裡,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絕望擊穿了沈川最後一道防線。

他張大嘴巴喘氣,監護儀報警聲瘋狂響起。

他頭重重歪向一側死盯著那道鐵牆嚥了氣。

沈川死在了ICU裡。

護士說他走得很痛苦,心室劇烈顫動時死瞪著天花板流了血淚。

他帶著悔恨跌進了地獄。

一個月後,揮霍光錢財的沈妍在邊境賭場外被高利貸催收團伙截住。

地下室裡沈妍被敲斷膝蓋挑斷腳筋那張臉也被毀了。

她被扔在天橋下徹底成了殘廢。

她成了一個在街頭翻垃圾的乞丐,滿手凍瘡爛血生不如死。

媽媽承受了喪子破產的多重打擊後精神也徹底崩潰,變成了一個瘋子。

大家在深秋街頭總能看到一個穿得破爛發臭的老婆子,每天在垃圾桶裡翻東西。

看到廢紙片和煙盒,她就撿起來用髒手指在上面比劃。

有人聽見她邊翻垃圾邊唸叨:

“找藥名......給多多找備忘錄......多多記不住了,媽媽幫你記......你別不要媽媽......”

她把這輩子的愧疚全寫在紙上,再也解脫不了。

初冬下了雪。

我穿著暖和的毛衣坐在特護中心落地窗前看外面飄雪。

順著目光看去,我看見鐵柵欄外街上趴在雪地裡翻廢紙的瘋婆子。

那是我的媽媽。

我看了她很久。

巡視病房的小護士走過來,往我手裡塞了一顆草莓糖。

“多多乖,吃糖糖啦。”

護士溫柔地說。

我抬起頭,空洞呆滯的眼裡閃過一絲清明。

那是屬於正常人的冷靜和理智。

沒人知道,半個月前的電擊治療恢復了我受損的神經。

我的神智早就在深夜裡清醒了。

我記起沈川的毒打和媽媽的針扎,記起那惡臭的紗布和保命資料。

但我沒告訴任何人,也不打算讓人知道我甦醒了。

我看著窗外凍得發抖的瘋女人,心裡很清楚,只要我表現出恢復跡象,別人就會要求我去原諒可憐她,給她贖罪的機會。

可憑什麼?

我曾在這個家被榨乾利用隨意踐踏,我為什麼要給他們救贖的機會。

只要我一天是沒靈魂的瘋子,他們親手毀掉我的錐心之痛就沒法解脫。

我要用裝瘋給他們造一座無期徒刑的監獄。

讓他們下半輩子都在悔恨裡過。

我低下頭,用被砸穿結痂的手熟練剝開糖紙。

我把草莓糖放進嘴裡。

舌尖上泛起甜味。

真甜。

我靠在沙發裡看雪。

對於那個家,我確實全忘了。

在這個不用被道德綁架、不用原諒的世界,我自由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