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我的記憶控後，媽媽和哥哥瘋了_第3章 3半個月後沈川被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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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沈川被接回家。

家裡負擔不起ICU費用，只能把客廳改成臨時病房。

空氣中滿是藥水味、尿騷味和酸臭味。

沈川癱瘓在床無法翻身。

沈妍不願護理，他身上長出紅疹，後背潰爛流膿。

深夜裡沈川常因疼痛慘叫。

他叫得越慘，媽媽和沈妍越把怨恨發洩在我身上。

她們覺得這是因為我不肯恢復記憶。

“你不是喜歡裝瘋嗎？那你就瞪大眼睛給我看著！

看著你哥是怎麼被你害成這樣的！”

某天凌晨沈川突發藥物排異反應。

他抽搐充血在床上翻滾，痛苦嘶吼：

“藥！給我止痛藥！疼死我了！媽——！”

沈妍慌亂打翻了醫療箱，藥片散落一地。

面對那些說明和配比她束手無策。

沈川紅著眼睛向沈妍嘶啞的吼：

“到底是多少毫克！沈妍你這個廢物，你想痛死我嗎！”

沈川轉頭盯著拴在床腳的我：

“沈多多！你說話啊！

以前這種時候該注射幾毫克阿片類止痛藥？

心率降到多少要推腎上腺素？

你快報流程啊！哥真求你了，快報啊！”

我坐在地板上看著他。

畢竟，在我眼裡世界變了樣。

沈川的面孔變得模糊，他的怒吼聽起來像雜音。

我看著他的臉毫無波瀾。

我聽不懂他在吼什麼，不知道那些名詞，只覺得他很醜。

我歪頭看他，眼珠渾濁，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口水。

沈妍見我沒反應便氣急敗壞說：

“還在裝！你還在演！”

那一刻我僅存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我眼前只剩黑白色。

媽媽端著水盆從廚房出來，停下腳步看我。

她眼神里閃過慌亂恐懼：“她......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媽媽聲音發抖。

沈妍卻說：

“媽，你別被她騙了。她這就是在演苦肉計，故意噁心我們呢。

這種白眼狼，不打疼她是不會老實的。”

但她們不知道，那晚過後拴在床腳的只是一具空殼。

心電監護儀發出長鳴。

沈川身體弓起又砸在床墊上，臉色青灰，瞳孔開始渙散。

沈妍大喊：“急性心源性休克！快打電話！”

她撥通了急救中心。

電話那頭的醫生說：“病人情況極度危險，不能盲目下藥！

家屬立刻提供他前三年的動態心率波峰記錄，

特別是夜間異搏的頻率，我們需要資料建立搶救模型！

快，三分鐘內給我！”

這番話讓全家陷入絕望。

以前全靠我記在腦子裡，所以家裡沒有紙質備份。

電子文件也早被我格式化清除了。

沈川的命現在全靠這份沒有的資料。

媽媽急瘋了，轉身盯著我。

“寫！你寫啊！前三年的心率波峰，你腦子裡肯定有！

快寫！

你哥快死了，你滿意了嗎？！”

沈妍端著冒熱氣的開水盆從廚房出來，將水盆懸在我頭頂上方。

她威脅道：“沈多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裝瘋！

你今天要是寫不出資料害死哥哥，我就把這盆開水從你頭上澆下去。”

搶救中心的電話還在催促：“家屬找到了沒有？病人心率要停了！”

我被按在椅子上，面前立著一面半身鏡。

我抬起頭看向鏡子裡的人。

鏡子裡是個乾瘦蒼白、頭髮凌亂的軀殼。

眼睛空洞沒有任何生機。

我看著鏡子，歪了歪頭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我慢慢用乾澀機械的聲音問：“我......是......什麼......東西？”

媽媽聽到這話僵住了。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指著垃圾桶發笑。

“嘿嘿......我知道了。”

我抬頭盯著天花板，

“我是壞掉的備忘錄，我不是人呀。”

趁她們愣住，我看向桌上的訂書機。

我感覺不到痛楚。

“備忘錄已報廢......清除......完畢......”

我一邊唸叨一邊再次舉起訂書機。

沈妍嚇得倒退了好幾步，熱水盆掉在地上燙紅了腳踝，跌坐在地。

媽媽看著我，意識到我徹底壞掉了。

她嚇得指著我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瘋了！你真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