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遠赴海外搞基建,前妻破產收廢品_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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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
居高臨下地看著姜晚寧。
她半跪在許文修輪椅旁。
滿臉都是不加掩飾的心疼。
許文修的手背上不過是一片微微泛紅。
連皮都沒破一層。
“陸沉!”
姜晚寧見我沒動。
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帶上了習慣性的訓斥。
“你耳朵聾了嗎?”
“我讓你拿醫藥箱!”
“文修的身體本來就不好!”
“受不得一點傷!”
許文修靠在輪椅背上。
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惡毒。
他縮了縮手。
故作大度地開口。
“晚寧,算了。”
“陸先生肯定是因為杯子碎了在生氣。”
“都怪我不好。”
“我不小心把你們的紀念品打破了。”
“陸先生生我的氣也是應該的。”
姜晚寧這才注意到地上的碎瓷片。
她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是她當年跑遍半個城市。
專門訂製的紀念杯。
她抬頭看向我。
眼裡的理直氣壯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心虛。
“陸沉,文修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晚寧站起來。
語氣放緩了許多。
“一個杯子而已。”
“破了就破了。”
“我回頭找國內頂級的古董修復師。”
“用鋦瓷的技術把它粘好。”
“保證跟原來一模一樣。”
“今天這事你就別跟文修計較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
心裡只覺得無比荒謬。
碎掉的何止是一個杯子。
還有我這三年對她所有的付出與執念。
破鏡重圓。
不過是自我安慰的笑話。
粘好的杯子。
裂痕永遠都在。
“不用了。”
我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碎了就是碎了。”
“收拾乾淨扔掉就好。”
我繞過地上的碎片。
轉身上了二樓。
身後傳來姜晚寧有些急躁的呼喊。
但我連頭都沒有回。
回到二樓書房。
我關上房門。
隔絕了樓下的嘈雜。
後天我就要離開。
我需要把留在家裡的個人檔案做最後的整理。
我走到姜晚寧的大書桌前。
準備拿回我名下的幾本建築工程資格證書。
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我在一堆公司合同下面。
看到了一個藍色的資料夾。
資料夾上寫著“信託基金管理協議”。
我本無意翻看她的商業機密。
但抽出來時。
一張落款頁順勢滑落了出來。
出資人簽名處。
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姜晚寧。
受益人那一欄。
寫著:許文靜。
那是許文修的親妹妹。
協議金額是整整兩千萬。
每年定期撥付一百萬作為生活與醫療保障。
我的目光落在協議簽署的日期上。
三年前的四月十七號。
那個日期。
像是一把鋒利的鍘刀。
狠狠扎進我的腦海裡。
三年前的四月十七號。
姜晚寧的公司資金鍊徹底斷裂。
面臨被供應商追債破產的危機。
她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求我想想辦法。
我咬著牙。
把自己熬夜幾年研發、本可以拿去換取公司股份的兩項專利技術。
以極低的價格打包出售給了一家龍頭企業。
拿到了一千五百萬元現金。
我一分不剩地全部轉進了姜晚寧的公司賬戶。
幫她起死回生。
那天晚上。
我因為長期勞累過度吐了血。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姜晚寧拉著我的手。
哭著發誓這輩子絕不負我。
我以為那一千五百萬是用來救公司的。
可眼前的信託協議赤裸裸地告訴我。
在我吐血住院的同一天。
她拿著我賣專利換來的錢。
給許文修的妹妹設立了兩千萬的終身信託。
原來我當年賣掉心血、拼掉半條命救回來的。
不是她的夢想。
而是她安撫許文修一家的籌碼。
我甚至能想象出當時的情景。
她拿走了我的血汗錢。
轉頭就奉獻給了許家。
還對我施捨般地說了句“謝謝”。
諷刺。
太諷刺了。
我看著那份協議。
突然低聲笑了出來。
笑得眼眶發酸。
那些曾經以為的相濡以沫。
不過是我單方面的自作多情。
我在她眼裡。
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免費的血包。
一個可以隨時抽血去供養她“救命恩人”的工具人。
最後一絲殘留的情感。
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
是冰冷到骨髓裡的決絕。
我拿出手機。
翻出律師好友張偉的號碼。
撥了過去。
“張偉,是我。”
我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陸沉?怎麼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張偉有些意外。
“幫我辦件事。”
我走到窗前。
看著樓下姜晚寧正貼心地把許文修推上商務車。
“整理我和姜晚寧名下所有的財產明細。”
“包括公司股權、房產、以及我名下的所有專利技術授權。”
“做一份最徹底的股權剝離與解約協議。”
張偉頓了頓。
聲音沉了下來。
“陸沉,你考慮清楚了?”
“姜晚寧公司的核心技術全靠你撐著。”
“一旦你徹底剝離並收回專利。”
“她的公司會瞬間癱瘓。”
“她可能會面臨幾億的違約金。”
我看著樓下姜晚寧上車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考慮得很清楚。”
“屬於我的。”
“我一分錢都不會留給她。”
“後天早上八點前。”
“我要看到所有法律法律檔案準備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