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她踩爛了我救她的半塊燒餅_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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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雨夜。
市中心醫院的搶救室大門緊閉。
紅色的指示燈極其刺眼。
顧寒霜呆呆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她身上那件名牌大衣上。
還殘留著陸舟手骨碎裂時濺上的溫熱鮮血。
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凝固成一塊塊噁心的印記。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
雙臂不停地劇烈發抖。
剛才那一聲清脆恐怖的骨裂聲。
像夢魘一樣在她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齊峰捂著肚子走過來。
眼神深處藏著極度恐慌。
但臉上卻裝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樣。
“寒霜,你別難過了。”
“陸舟這完全是在自作自受,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威脅我們。”
“他就是想讓你心軟。”
“想讓你不再追究那幾百萬的賬本問題。”
顧寒霜僵硬地抬起頭。
看了一眼齊峰。
這一次。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盲目附和。
“齊峰,一個人為了演戲。”
“真的能狠心把自己曾經最驕傲的手砸碎嗎?”
顧寒霜的聲音很沙啞。
帶著一絲不確定。
齊峰心頭一跳。
剛想繼續開口汙衊。
搶救室的大門突然嘭的一聲被推開了。
兩名身穿白大褂的老專家面色極其凝重地走了出來。
其中一位是國內頂尖的精神科權威教授。
另一位則是手外科主任。
顧寒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站起來。
“醫生!他怎麼樣了?!”
手外科主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直接將一疊厚厚的檢查報告甩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手怎麼樣了?”
“右手掌骨、腕骨粉碎性骨折!”
“手部運動神經和感知神經徹底壞死!”
“別說畫畫了,他這隻手以後連抓個饅頭都發不上力!”
“這是一隻徹底廢掉的手!”
手外科主任語氣裡滿是悲憤。
“究竟是什麼仇什麼怨,能把一個天才畫師的手殘害成這樣?!”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
狠狠砸在顧寒霜的心口上。
顧寒霜臉色慘白。
指尖顫抖地伸手去拿那份報告。
“不......不可能......”
“他是在裝的,他一直在演戲逃避責任......”
精神科教授冷笑了一聲。
眼神里充滿了看瘋子一樣的厭惡。
“演戲?”
“顧女士,你看看這份腦部核磁共振報告!”
教授指著報告上那張黑白相間的腦部斷層掃描圖。
“患者腦海馬體受損嚴重,伴有大面積不可逆的器質性病變!”
“他的智商徹底退化到了四歲幼童的水平!”
“這是重度腦創傷導致的痴呆!”
“哪怕是世界上最頂級的影帝,也絕對不可能演腦組織病變!”
教授的聲音在走廊裡轟然迴響。
“還有他背上那條疤痕。”
“那是三年前被鈍器重創導致脊柱錯位留下的舊傷!”
“發生時間,剛好是三年前的十一月!”
三年前十一月!
顧寒霜如遭雷擊。
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那正是她被綁架、顧家古畫被撕毀的那個月份!
那時候陸舟憑空消失。
她以為陸舟拿著錢跑了。
可報告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他在那個月份裡。
遭受了險些致命的腦部重創和脊柱重傷!
“不......這不是真的......”
顧寒霜顫抖著拿起帶有醫院鮮紅公章的聯合診斷書。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扎進她的眼睛裡。
【患者:陸舟。】
【診斷結果:腦器質性損害,智力水平退化至四歲,右腕粉碎性骨折,永久失能。】
鐵證如山!
紙白字黑!
醫院的公章紅得像血!
顧寒霜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腦海裡過往的所有猜忌、所有冷嘲熱諷。
在這一刻全部淪為了最荒謬的笑話。
她轉過頭。
死死盯著身邊的齊峰。
“齊峰。”
顧寒霜的聲音冷得像冰窟裡滲出的水。
“三年前,你不是告訴我。”
“陸舟是拿了錢,坐飛機出國了嗎?!”
齊峰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