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被砸廢那天，前妻蓋章讓我滾_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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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展館出來後，巴黎的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打車回到我和顧清霜共同住了七年的高階公寓。

?這裡的大部分傢俱，都是我當年跑遍了各個工坊，一點點挑選回來的。

?可如今，客廳裡狼藉一片。

?三個身穿工裝的搬家工人正進進出出，把裡面的東西大包大包地往外運。

?林肖穿著拖鞋，翹著二郎腿坐在皮質沙發上，指揮著工人。

?“對，那個舊箱子扔了，一股樟腦丸的黴味，真難聞。”

?“還有那個破木架子，也抬出去扔到垃圾站去。”

?我定睛一看，心火瞬間撞上了腦門。

?林肖讓工人抬著要扔掉的，是我祖父留給我的紫檀木繡針箱。

?那是我這輩子最珍視的東西。

?也是我早年間為了支援顧清霜創業，咬牙押給典當行換啟動資金，後來又辛苦贖回來的舊物。

?“住手！”

?我厲聲呵斥，跨步上前，一把推開了抬箱子的工人，將針箱緊緊抱在懷裡。

?林肖看到我回來，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優哉遊哉地抿了一口紅酒。

?“喲，陸哥回來了啊。”

?林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臉上掛著陰險至極的微笑。

?“清霜姐說了，這套房子以後歸我住了。”

?“你這些陳年爛穀子的垃圾，留在這裡佔地方，我幫你清理掉，你不用感謝我。”

?“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沒資格動。”我眼神冰冷如刀。

?林肖輕笑了一聲，突然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陸哥，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啊？”

?“你手藝好又怎麼樣？清霜姐昨晚在床上可是親口跟我說的，你就像一塊木頭，無趣透了。”

?“你守著你的破針箱過一輩子吧，你的女人，你的房子，現在全都是我的了。”

?說完，林肖突然猛地抓住我的胳膊，藉著我的推力，順勢向後倒去！

?“砰！”

?林肖狠狠撞在了身後的古董花瓶展架上。

?昂貴的青花瓷花瓶轟然落地，碎成無數片鋒利的瓷屑！

?林肖順勢躺在碎瓷片邊緣，捂著小腿，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慘叫聲！

?“啊——！陸哥！我只是想幫你收拾行李，你為什麼要推我！”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公寓大門被猛地推開。

?顧清霜風塵僕僕地衝了進來。

?她一眼看到躺在地上痛苦抽搐的林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抱箱子的我。

?“林肖！”

?顧清霜發出了一聲尖叫，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她衝過來一把扶起林肖，轉過頭死死盯著我，雙眼通紅，滿臉都是猙獰與暴戾。

?“陸沉！你這個畜生！”

?“你嫉妒林肖拿了獎，你居然用這種陰招害他！”

?“他是個手藝人！要是腿和手摔傷了，他這輩子就毀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是他自己摔倒的，他踩了碎瓷片。”

?“你還在撒謊！”

?顧清霜完全喪失了理智。

?她順手抓起地上殘存的一塊沉重古董花瓶底座，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向我的頭部砸了過來！

?“你給我去死吧！”

?出於本能，我迅速抬起右臂抵擋！

?“啪！”

?重重的瓷塊砸在了我的右手臂骨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沉悶響聲！

?劇烈的撕裂痛感瞬間從手臂蔓延到全身，我的右手臂當場失去了知覺，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鮮紅的血跡瞬間透過襯衫，滴滴答答落在了地毯上。

?對於一個頂級繡工來說，手臂神經和骨骼的傷害，是徹底毀滅性的！

?顧清霜看著我流血的手臂，嬌軀劇烈震動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但當她看到懷裡痛苦呻吟的林肖時，那絲慌亂瞬間被冰冷所取代。

?“這是你自找的！”

?顧清霜別過頭，不再看我，直接衝門口喊道：

?“保安！進來！把這個故意傷人的危險分子給我轟出去！”

?“把他所有那些破爛垃圾，全都扔到大門口去！”

?四名高大的保安衝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右臂劇痛的我，將我像死狗一樣拖出了公寓大門。

?“砰！”

?公寓大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

?我的紫檀木針箱和幾袋衣服，被如數扔在了大雨滂沱的馬路上。

?雨水傾盆而下，冰冷刺骨。

?我倒在積水裡，右手手臂劇痛難忍，鮮血混合著雨水流了一地。

?我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突然仰天長笑起來。

?笑聲裡沒有眼淚，只有徹底斬斷過去的冰冷與釋懷。

?七年的付出，七年的守護，最終換來的是斷臂之痛與掃地出門。

?顧清霜，你真的很好。

?我用左手艱難地掏出手機，打通了搬家公司的電話。

?“喂，把我名下這套公寓的產證掛到房產中介，降價三成，今天必須賣掉。”

?“另外，叫一輛救護車。”

?半小時後，我坐在救護車裡，處理著右臂的傷口。

?手機裡彈出了顧清霜發來的最後一條簡訊：

?【陸沉，今天這事是你過分了。你手受了傷就好好養著，別妄圖去京城鬧事。只要你肯向林肖認錯，等我氣消了，會考慮給你一口飯吃。】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直接將手機卡拔了出來，順著救護車的窗戶，扔進了外面的雨幕中。

?顧清霜，你以為你毀了我的右手，就能掌控我的一切？

?你根本不知道，我真正賴以生存的技術，從來都不是右手。

?三山五嶽，京城風雲。

?三天後，我們京城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