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血淚喂出白眼狼全家,這個家我不養了_第8章 8半年後
8
半年後。
我換了一套更大的房子果果有自己的琴房和畫室,牆上貼滿了她畫的畫.
我媽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幫我照顧果果。
她每天早上給果果扎辮子,變著花樣扎,今天麻花辮明天丸子頭,果果的同學們都說羨慕。
我爸週末過來,帶果果去公園放風箏。
他的風箏是自己扎的,一隻老鷹,飛起來的時候特別威風。
果果拽著線在草地上跑,我爸在後面追,喊著“慢點慢點”。
我媽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們笑,手邊放著一保溫杯的茶水。
趙可辛偶爾來接果果,每次都站在門口,不進來。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不配進來了。
他租了一間小單間,離這裡很遠,一個小時的車程。
一個月來看果果一兩次,每次來都帶著點東西——一盒草莓,一袋蘋果,有時候是一本書。
果果跟他越來越生分了,有時候叫他“爸爸”都覺得彆扭.
叫出口之後還要頓一下,像是需要想一想這個稱呼到底對不對。
趙沁兒和婆婆在服刑。
聽說趙沁兒的女兒——小琪,被她爸接走了,去了南方,再也沒回來過。
趙遠還了錢之後人間蒸發,再也沒聯絡過我。
我沒打聽,也不想知道。有些人的訊息,知不知道都一樣。
工作升了職,年薪翻了一倍。
新辦公室在二十五樓,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有時候加班到晚上,站在窗前看著萬家燈火,會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周律師成了我的朋友,偶爾約咖啡。
她總說我是她見過最果斷的當事人。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至少要糾結兩三個月,你第二天就來找我了。”
“因為我女兒胳膊上的淤青。”
周律師點點頭,攪了攪杯裡的咖啡:“母愛比法律有用。”
果果期末考試考了全班第一,拿回來一張獎狀,燙金的那種,貼在家裡的榮譽牆上。
我媽逢人就顯擺,跟樓下跳廣場舞的阿姨們說,跟超市收銀員說,跟電梯裡遇到的鄰居說。
我爸偷偷給果果發了兩百塊錢紅包,備註寫的是“爺爺獎勵你的”。
果果收到之後高興得蹦了起來,轉頭就拿著手機來給我看:
“媽媽你看,爺爺給我發紅包了!”
我說:“那你謝謝爺爺了嗎?”
“謝了謝了!我發了一個抱抱的表情!”
平安夜,我帶果果去看了場兒童劇。
回家的路上,路燈把整條街照得暖洋洋的。
果果突然問我:“媽媽,以後我們還會被人欺負嗎?”
我想了想,說:“不會了。”
“為什麼?”
“因為媽媽學會了說‘不’。”
果果抱著我的胳膊,把臉埋進我的外套裡,聲音悶悶的:
“媽媽,我好喜歡你。”
“媽媽也喜歡你。”
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整條街都被暖黃色的光籠罩著。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嘭的一聲,天空綻開一朵金色的花。
果果突然掙脫我的手,在鋪滿落葉的人行道上跑了起來。
她跑得很快,兩條辮子飛了起來,像兩隻蝴蝶追在她身後。
“媽媽!快追我呀!”
我笑了,跑了起來。
風吹在臉上,涼涼的,但是很舒服。
我追上果果,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個大大的圈。
她的裙子鼓了起來,像一把撐開的傘,她的笑聲在夜風裡傳得很遠很遠。
這個冬天,是我們母女倆最暖的一個冬天。
沒有白眼狼,沒有吸血鬼,只有愛我們的人,和我們愛的人。
回到家,我媽已經煮好了湯圓,芝麻餡的,白白胖胖地浮在碗裡。
果果換了睡衣,摟著我的脖子說:“媽媽,晚安。”
“晚安,果果。”
“媽媽,明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三明治。”
“好。”
“媽媽,我愛你。”
我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媽媽也愛你。一直都愛。”
果果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小手還攥著我的衣角。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一年前的今天,我在那個家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等著他們吃完飯回來。
趙可辛在家庭群裡發了一張照片——一桌子菜,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那張照片裡沒有我。
以後再也不會有那樣的照片了。
我翻了個身,把果果往懷裡攏了攏,閉上了眼睛。
明天是新的一天。
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