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年的生活方式錯誤後，我選擇離開這個家_第5章 5火車硬座車廂里瀰漫著泡麵和汗液混合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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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硬座車廂裡瀰漫著泡麵和汗液混合的味道。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臉頰上的指印已經淡了，但碰一下還是會隱隱作痛。

十三個小時的車程，我一口水都沒喝。

到達長沙時，是凌晨。

我坐在火車站的候車大廳裡，一直等到天亮，才坐上了去國防科大的公交車。

因為提前聯絡了招生辦，說明了家庭的特殊情況，學校特批我可以提前入校，參加新生骨幹的集訓。

穿上作訓服的那一刻，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沒有了洗的發白的舊T恤，沒有了永遠低著頭的侷促。

迷彩服挺括，腰帶扎的緊緊的。

“姜敏，被裝領齊了嗎，”負責接待的班長走過來，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我雙手接過，下意識的想把空瓶子捏扁。

手頓了一下，我又慢慢鬆開。

“領齊了，謝謝班長。”

“好好幹，咱們這兒不看出身，只看能力，”班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用力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家裡。

王琴正坐在沙發上，指揮著搬家工人把一架嶄新的鋼琴抬進客廳。

“哎，小心點小心點，這鋼琴貴著呢，磕碰了你們賠不起！”

姜建國從臥室走出來，手裡拿著我的那串鑰匙。

“王琴，敏敏的鑰匙怎麼在茶几上？”

王琴翻了個白眼，正在用溼紙巾擦拭鋼琴表面。

“誰知道她發什麼神經，昨天在廣場上給我丟了那麼大人，我說了她兩句，估計是鬧脾氣離家出走了唄。”

“離家出走，”姜建國眉頭一皺，“這都馬上開學了，她能去哪？”

“愛去哪去哪，”王琴把紙巾一摔，“她兜裡比臉還乾淨，能跑多遠，餓她三天，自己就乖乖滾回來了，這種白眼狼，就是不能慣著！”

姜建國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他走到我的臥室門口，推開門。

“正好，她不在，”王琴跟了過來，指著我那張單人床，“把這床拆了扔出去，玥玥現在學鋼琴了，這屋子剛好騰出來給她當琴房。”

姜建國猶豫了一下，“等她回來睡哪？”

“睡客廳沙發，”王琴不耐煩的說，“她以前又不是沒睡過，再說了，她考那個什麼破二本，馬上就去住校了，留著床也是佔地方。”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考了多少分，也不知道我報了什麼學校。

在他們眼裡，我只配上一個普通的二本，然後早早畢業賺錢補貼家裡。

晚上吃飯時，餐桌上照例擺滿了姜玥愛吃的菜。

姜玥吃的滿嘴是油，把骨頭吐得滿桌子都是。

吃完飯，王琴習慣性的喊了一聲，“姜敏，出來把碗洗了，把桌子擦乾淨！”

喊完，屋裡靜悄悄的。

王琴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我不在家。

她看著滿桌子的狼藉，油膩的盤子和散落的剩菜，眉頭死死的擰在一起。

“這死丫頭，還真不回來了！”王琴一邊抱怨，一邊不情願的繫上圍裙。

洗碗的時候，她打碎了一個盤子。

姜建國在客廳看電視，聽見聲音抱怨了一句，“洗個碗都洗不好，敏敏在的時候從來沒打碎過。”

王琴火了，衝出廚房指著姜建國罵，“你嫌我洗不好你來洗，那死丫頭就是被你慣的，現在脾氣越來越大，敢給我甩臉子了！”

姜建國被罵的沒脾氣，只能閉嘴。

他們誰也沒有想過給我打個電話。

在他們看來，我只是一時賭氣。

我離不開這個家。

我遲早會低頭認錯，和以前每一次那樣，默默的把地上的碎片掃乾淨。

但我已經把手機卡拔了，連同那個碎屏手機一起，扔進了火車站的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