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的婚前財產,換來了婆家三年牢飯_第2章 2
第2章 2
4.
我靠在病床上剛換完藥,小腹的墜痛還一陣一陣往上翻。
病房門突然被輕輕敲了三下,我以為是護士,剛要應聲,門就被推開一條縫。
李明的堂哥李軍鬼鬼祟祟探進頭,見只有我和我媽在,
才閃身進來反手把門鎖死。
我愣了下,當初他考上大學湊不齊學費,
是我連著四年每年打兩萬給他交學費,他畢業之後回縣城當老師,
逢年過節都會給我寄點土特產,平時跟李明一家走得並不近。
他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湊到我床邊聲音壓得極低:
“小穗,你趕緊做準備,他們一家要坑死你。”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點開了手機裡的錄音,
背景音是吵吵嚷嚷的酒桌聲,我一下就聽出來是李明、他爸媽還有李曼的聲音。
婆婆的嗓門最尖,隔著錄音都透著得意:
“我那天故意推她撞鞋櫃就是算好的,她那胎懷得本來就不穩。”
“流了正好,咱們就說她在外頭亂搞懷的野種,名聲臭了她還敢跟咱們要說法?”
“到時候逼她籤離婚協議,讓她淨身出戶,那商鋪還有她外公留的那套老房子,全得落到咱們家手裡。”
李明的聲音緊跟著響,一點平時在我面前溫吞的樣子都沒有,滿是算計:
“媽你放心,我早就跟她身邊的閨蜜打聽好了,那套商鋪現在市值近五千萬。”
“奶茶店每年能賺二百萬,老房子馬上要拆遷,至少能賠三套房。”
“等東西到手,我就給曼曼買輛寶馬當嫁妝,再給你換套大平層。”
李曼笑得嬌滴滴的:
“還是哥和媽厲害,我都跟她常合作的原料商打好招呼了。”
“以後奶茶店我管,進貨價我都壓了百分之十,那些她存的進口原料我已經找好下家了。”
“賣了剛好能當我旅遊的錢。還有她外婆那筆十幾萬的養老錢,等哪天老太婆嚥氣了。”
“咱們就以沈穗是李家媳婦的名義把錢要過來,剛好夠我的公寓首付。”
我媽聽到這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摔杯子,我死死攥住她的手,
指尖涼得像冰,耳朵裡嗡嗡作響,後面他們說的什麼我幾乎都聽不清了。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裡本來應該有個小小的心跳,
現在只剩下冰冷的疼,連這條沒來得及來到世上的小生命,都成了他們算計我的棋子。
直到李軍又翻出一張截圖遞到我眼前,是李傢俬群的聊天記錄,婆婆昨天剛發的:
我已經找中介問過了,那商鋪過戶到曼曼名下當天就能掛出去賣,最少能賣五千萬,
要是沈穗不肯簽字,我就找幾個人去她奶茶店潑油漆,去她爸媽小區拉橫幅,
說她騙了咱們家三十萬彩禮不還,讓她全家在縣城抬不起頭。
下面李明回了個ok的表情,還補了句:
實在不行我就趁她晚上出門取貨的時候,找個車“不小心”撞她一下,
賠不了幾個錢,她成了殘廢,那些東西還不是全我說了算?
我盯著那行字,小腹驟然竄過一陣銳痛,
眼淚毫無預兆砸在手機螢幕上,把那行字暈得模糊。
我之前還傻傻以為,李明只是愚孝,只是被他媽挑唆才跟我要房產證,
以為他好歹顧著我們三年的感情,顧著我肚子裡沒成型的孩子。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從追我的時候故意裝老實,到結婚的時候哄著我不要彩禮不要三金,
再到懷孕之後每天變著法給我氣受,甚至連我摔下鞋櫃流產,都是他們算計好的一步。
我甚至想起上週我外婆剛進ICU,他主動說去交治療費,
我還感動了好久,後來才發現他偷偷刷的我醫保卡,
還開了三千多塊錢的保健品,轉頭就寄回了他媽家。
上個月我想把奶茶店擴大規模,他說手裡的錢存定期了利息高,
哄著我把幾十萬的進貨錢存到他的卡里,要不是我後來急著進貨催著他要,
發現他偷偷轉了八萬給李曼買包,我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李軍見我臉色發白,連忙把兜裡的隨身碟遞過來:
“這裡頭是我偷偷錄的全部家庭會錄音,還有群裡所有的聊天記錄截圖,
我知道你當年幫我太多,我實在看不下去他們這麼造孽,
我已經跟學校請好假了,要是需要我出庭作證我隨時來。”
我攥著那隨身碟,指節都捏得發白,啞著嗓子跟他道謝,
伸手要給他塞兩萬塊錢當謝意,他說什麼都不肯要,
只讓我趕緊找律師留好證據,別跟他們硬碰硬,說完就匆匆開門走了,
怕被李家過來盯梢的人看見。
他走後好久我才緩過神,靠在冰冷的牆面上,眼淚掉得越來越兇,
不是委屈,是後怕。
我掏心掏肺對待的一家人,竟然從一開始就打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連我未出世的孩子,我重病在床的外婆都成了他們算計的籌碼。
我抬手抹掉臉上的淚,直接給張律師打電話。
這筆賬,我必須連本帶利跟他們算清楚。
5.
我把所有能找的證據都整理到凌晨。
第二天剛輸完消炎液,我就不顧護士勸阻拔了針管。
腰腹還扯著鈍疼,走一步都冒冷汗。
還是咬著牙要去赴張律師的約。
我媽知道攔不住我,往我兜裡塞了個暖水袋,
紅著眼圈說:
“媽陪著你,咱們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你外婆那邊有你爸守著,放心。”
我點了點頭,攥著暖水袋坐下來的時候,
張律師已經到了,他推過來一杯熱可可,
直接攤開資料夾問我手裡有多少證據。
我把手機遞過去,按時間順序把材料一個個調出來:
先是家族群裡婆婆聚眾索要商鋪的錄屏,
還有所有親戚附和的聊天記錄,
再是奶茶店的完整監控,拍清了婆婆當眾說:
‘我懷了李家的種,我的東西都是李家的’全部過程。
然後是玄關的攝像頭拍的推搡影片,
幀幀都能看清她故意甩我胳膊讓我撞向鞋櫃的動作。
最後是昨天在病房的錄音,清清楚楚錄下了:
她拿我外婆的安危威脅我、要搶商鋪砸奶茶店的全部內容。
我又翻出銀行卡流水遞給他:
“這是近一年的流水,李明每個月都會偷偷轉我奶茶店的營業額給他媽和他妹,最多的一次轉了八萬。”
“是我準備進新原料的錢,後來還是我找朋友借的才補上窟窿。”
說著我掏出昨天李軍塞給我的隨身碟遞過去,指尖還帶著涼意:
“這裡還有他們全家開家庭會密謀害我奪產的完整錄音。”
“李傢俬群的所有聊天記錄也在裡面,他們甚至早就商量好,我要是不肯簽字過戶。”
“就找人開車故意撞我,把我撞成殘廢好吞掉所有財產,給我遞證據的是李明的堂哥,他願意出庭作證。”
張律師一頁頁翻完所有材料,指尖在隨身碟上頓了頓,
抬眼跟我說:
“傷情鑑定報告我已經幫你取了,輕傷二級,光是故意傷害這一項就夠她蹲三年以下。”
“再加上尋釁滋事、敲詐勒索、婚內轉移財產,還有故意殺人預備,數罪併罰最少七年。”
“離婚的話李明作為過錯方百分百淨身出戶。”
“還得賠你精神損失費、營養費,還有你奶茶店的營業損失,商鋪和拆遷房的權益折算,加起來至少兩千萬。”
他邊說邊把需要我簽字的檔案推過來,
還特意提醒我:
“如果他們再聯絡你,所有通話都錄音,不要私下跟他們接觸,有任何事直接找我對接。”
我剛簽完最後一個字,手機就震了,是李明發的影片。
畫面裡李曼帶著幾個扛大錘的裝修工人站在我奶茶店門口,
抬腳哐哐踹捲簾門,婆婆叉著腰站在旁邊拍影片,
對著鏡頭喊:
“沈穗你再躲著不出來,我們直接撬鎖了啊!”
”反正這鋪子現在是我們曼曼的,砸了也是我們樂意。”
李明還緊跟著發了條語音,語氣不耐煩得很:
“穗穗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把房產證拿過來,我媽說了,今天你要是不簽字過戶。”
”我們不僅砸奶茶店,現在就去ICU鬧你外婆,不信你試試。”
我聽完沒生氣,反而笑了,想起錄音裡他們算著,
要吞我外婆養老錢的話,只覺得可笑。
轉手把影片和語音都轉發給張律師:
“又多了一條證據,故意損毀私人財物,外加敲詐勒索未遂,剛好湊齊。”
我先給商鋪所屬的物業打了電話,報了我的房產證明編號,
讓他們立刻調今天商鋪門口的所有監控存底,
要是有人敢撬鎖直接攔,攔不住就立刻報警,我隨後就到。
掛了電話我又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讓他找兩個護工守好外婆的病房,不允許任何陌生人探視。
我爸應得乾脆,說:
“你放心去辦,你外婆這邊我守得死死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掛了電話我翻手機相簿,翻到了三年前我和李明剛談戀愛的照片。
那時候他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站在奶茶店門口給我送早飯,
我就是看他看起來老實本分,才不顧爸媽反對嫁給他。
彩禮沒要,婚禮簡辦。
沒想到我防著外人,沒防著枕邊人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從追我的那天起就全是算計。
我指尖頓了頓,直接把所有和他有關的照片全部刪除。
把張律師整理好的所有證據都拷了三個優盤:
一個給我媽收著,一個放在張律師那裡,
最後一個揣進我隨身的包裡,又把所有材料都列印了三份裝好。
我穿外套的時候,我媽給我遞了個帽子,怕我吹冷風落病根。
我戴好帽子,拎著沉甸甸的檔案袋,
抬頭跟張律師笑了下:
“走,咱們去奶茶店,給他們送點驚喜。”
坐上車的時候,李明又打了電話過來,我按了外放。
他在那邊急吼吼的喊:
“沈穗你到哪了?我們已經開始撬鎖了啊!”
我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的回:
“別急,我已經在路上了。”
6.
車剛拐進商業街,遠遠就聽見奶茶店方向的喧鬧。
捲簾門已經被撬得變了形,金屬邊耷拉下來劃得地面刺啦響。
李曼舉著大錘站在臺階上,臉漲得通紅喊得嗓子都劈了。
婆婆叉著腰對著圍觀路人拍影片,滿嘴都是我不孝順、私吞李家財產的瞎話。
李明站在倆人旁邊,手裡舉著手機直播,還時不時跟彈幕互動要打賞。
看見我們的車停在路邊,婆婆眼睛一下亮了,甩開人群就衝了過來。
伸著手就要搶我手裡的檔案袋,唾沫星子都噴到我臉上:
“你個喪門星還敢來?趕緊把房產證交出來!不然我讓你外婆在ICU躺不安生!”
張律師上前一步直接把我護在身後,抬手隔開她的爪子:
“沈女士的私人財產,你沒有資格索要。你剛才的威脅我已經錄下來了,會作為新的證據提交。”
婆婆愣了一下,隨即往地上一坐就開始撒潑,拍著大腿哭嚎:
“大家快來看啊!兒媳婦夥同外人欺負婆婆啊!我兒子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啊!”
周圍路人本來還有湊熱鬧的,聽見這話紛紛議論,有人掏出手機要拍。
我沒理她撒潑,抬手晃了晃手機,螢幕上正播放著奶茶店的即時監控。
“你剛才說這鋪子是李家的?要不要我把購房合同、房產證都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還有你在家族群索要商鋪、推我流產、拿我外婆威脅我的證據,要不要一起放出來給大家評評理?”
我話音剛落,警笛聲就從街那頭傳了過來。
剛才我下車前就給轄區派出所打了電話,
剛好出警的民警就是上次處理我被家暴推搡的那兩位。
民警剛走近,婆婆立馬從地上彈起來,湊上去就想賣慘:
“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這是我們家的家事!你們別管!”
領頭的王警官皺了皺眉,直接掏出執法記錄儀對準她:
“我們接到報警,有人故意損毀私人財物、敲詐勒索,涉嫌刑事犯罪,這不是家事。”
我上前把提前整理好的證據袋遞了過去,
包括剛才的撬鎖監控、李明發的威脅語音、之前的傷情鑑定報告、
還有他們密謀害我奪產的錄音和聊天記錄。
王警官一頁頁翻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看向李家三個人:
“人證物證齊全,涉嫌故意傷害、敲詐勒索、故意損毀財物、故意殺人預備,現在依法傳喚你們三人到派出所接受調查。”
李曼當場就慌了,手裡的大錘哐當砸在地上,指著我尖叫:“你個毒婦!那是我哥的錢!是我們李家的東西!你憑什麼告我們!”
李明也急了,衝上來想搶我手裡的證據,被民警一把按住銬上了手銬。
婆婆看見手銬直接癱在地上,哭天搶地的喊:
“我不去!我沒有犯法!你懷了我們李家的種,你的東西就是我們的!”
王警官臉色更冷:
“沈女士已經流產了,就是李玉梅造成的輕傷二級,光這一項就夠判三年。”
周圍圍觀的路人這下都懂了,紛紛對著李家三個人指指點點,
還有人舉著手機拍影片說要發到網上讓大家避雷這一家極品。
三個警察押著哭嚎的李家三人上了警車,臨走前王警官跟我說:
“證據很全,我們這邊會盡快立案,後續有進展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我點了點頭,看著警車鳴著笛走遠,懸了好久的心臟終於落了半分。
張律師站在我旁邊,翻了翻手裡的檔案:
“我剛才已經跟法院那邊打過招呼了,刑事立案之後,離婚訴訟和刑事附帶民事賠償的申請明天就能提交。”
“李家轉移走的營業額、你的醫療費、營養費、奶茶店的損失,還有精神損害賠償,加上你婚前財產的保全,所有訴求都會寫進去。”
我嗯了一聲,抬頭看了眼被撬壞的奶茶店捲簾門,
讓物業找師傅過來先換個新鎖。
剛處理完,手機就響了,是李明的二姑打過來的,
一接通就開始道德綁架:
“穗穗啊,都是一家人,你怎麼能把他們送進去呢?你趕緊撤案,有話好好說啊。”
我扯了扯嘴角,語氣冷得很:
“誰跟你是一家人?他們算計我的財產、害我沒了孩子、威脅我外婆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是一家人?”
沒等她再說話,我直接掛了電話,把所有李家親戚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
晚上回到家,看守所那邊託人帶了話,說李明願意籤淨身出戶的協議,
所有財產都給我,還願意賠我兩百萬,求我出諒解書讓他們少判幾年。
我直接讓帶話的人回去:
“諒解書不可能,錢我一分不少要,牢他們也得一分不少蹲。”
我坐在沙發上,摸了摸還在隱隱抽痛的小腹,桌上攤著明天要提交的起訴材料。
從他們把算盤打到我外婆頭上、把我推到鞋櫃上沒了孩子的那天起,
我就沒打算給他們留半分活路。
7.
開庭那天是深秋。
風颳得臉疼。
我裹著駝色風衣,攥著牛皮紙檔案袋。
跟爸媽、張律師一塊進法院大門。
剛邁上臺階,就被一群人攔住了。
是李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婆婆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頭髮亂得像雞窩。
看見我就撲過來:
“沈穗你這個毒婦!我們李家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非要把我們全家往死裡逼!”
幾個親戚也跟著附和。
對著周圍的路人指指點點,說我不孝苛待公婆,還搶婆家的財產。
我冷眼看著他們演。
直接掏出手機,點開之前存的婆婆撒潑要商鋪、推我流產的影片,音量開到最大:
“演夠了嗎?要不要我把你們怎麼合謀害我沒了孩子、怎麼打算開車撞死我奪財產的影片,給在場的人都放一遍?”
話音剛落,法警就過來驅散了人群。
李家的人還想鬧,被法警警告再妨礙公務就一併拘留。
立馬都縮了脖子不敢說話。
進了法庭,李家三個人被法警帶上來的時候。
我差點沒認出來。
才過去半個月,李明頭髮白了一半,眼窩深陷。
之前裝老實的憨厚樣蕩然無存。
婆婆瘦了一圈,臉蠟黃,看見我就眼睛冒火。
要不是戴著手銬,估計又要撲上來。
李曼哭的眼睛腫成核桃,看見我就低頭不敢看。
庭審剛開始,李家請的律師還想狡辯。
說都是家庭矛盾,李玉梅推我是失手。
索要商鋪是我自願要給小姑子當嫁妝的。
還拿出幾張我之前過年給婆婆發紅包的截圖,說我早就默許了財產共有。
張律師直接站了起來。
把一摞證據挨個呈上:
“這是沈女士的婚前財產公證書,商鋪、拆遷房全是沈女士婚前個人財產,和李明沒有任何關係。”
“這是李家家庭會議的完整錄音,明確提到密謀轉移沈女士的奶茶店營業額,預謀故意傷害沈女士,逼迫她過戶財產。”
“現在請求證人出庭。”
李明的堂哥李軍上來的時候。
李明當場就炸了,指著他罵:
“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們家哪點對不起你!”
法官敲了敲法槌,呵斥他安靜。
李軍對著法官鞠了一躬,拿出了另一個隨身碟:
“這裡是我偷偷錄的全部家庭會議錄音,還有群裡所有的聊天記錄截圖。”
“還有李明偷偷轉走奶茶店營業額的所有轉賬記錄備份。”
“還有他們找社會閒散人員,打算開車撞沈穗的聊天記錄,我全部都複製下來了。”
影片投在大螢幕上。
清晰拍到婆婆拍著桌子說:
“等她把商鋪過戶了,就找個酒駕的把她撞成植物人,到時候所有錢都是我們家的,她那個快死的外婆的養老錢也全是我們的!”
李明坐在旁邊點頭附和:
“媽你放心,我已經跟人談好了價錢,等過戶當天就動手,到時候就說是意外,沒人能查到我們頭上。”
李曼也笑著說:
“等她死了,奶茶店就是我的了,我要開成連鎖的!”
在場的人看完影片都譁然了。
李家的律師臉都綠了,直接坐下不肯再說話。
婆婆還想狡辯,尖叫著說影片是假的,是我偽造的,李軍被我收買了。
張律師又拿出了司法鑑定報告:
“影片經過權威機構鑑定,沒有任何剪輯合成的痕跡,所有音訊和當事人的聲紋完全匹配。”
“還有我們提交的傷情鑑定報告,沈女士的流產就是被告故意推搡導致的輕傷二級,證據鏈完整,沒有任何爭議。”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李家三個人的臉從白到青,最後直接癱在椅子上。
心裡沒有任何波動,只有一片釋然。
庭審最後環節,法官問我要不要接受調解。
說李家願意再多賠一百萬,求我出諒解書。
我直接搖頭:
合議庭當庭未宣判,一週後正式判決書送達:
被告李玉梅(婆婆)犯故意傷害罪、敲詐勒索罪、故意殺人預備罪、尋釁滋事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被告李明犯故意傷害罪共犯、婚內轉移財產、故意殺人預備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李曼犯尋釁滋事罪、故意損毀財物罪,系從犯,判處有期徒刑兩年。
同步開庭的離婚訴訟也當庭宣判,李明作為過錯方判令淨身出戶,需退還所有轉移走的財產,加上刑事附帶民事賠償,共計賠付我人民幣2680萬元。
聽到判決結果的瞬間。
婆婆當場就暈了過去。
李曼哇的一聲哭倒在地。
李明抱著頭蹲在地上,發出像野獸一樣的嚎哭聲。
我媽攥著我的手,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出法庭的時候,之前跳得最歡的李家二姑湊過來,陪著笑臉想求情。
說李明知道錯了,求我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幫他減刑。
我直接繞開她走了,連個眼神都沒給。
半個月後,我的奶茶店重新裝修開業。
好多看到庭審新聞的網友特意過來捧場,排了長長的隊。
我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太陽,暖融融的落在我臉上。
手機剛好彈出銀行的到賬提醒,李家的賠償款全部執行到位了。
8.
初冬的午後。
陽光透過奶茶店的落地玻璃,曬得人渾身發暖。
我趴在吧檯後的長桌上,翻第三家分店的開業報表。
店員小周敲了敲吧檯邊的玻璃,舉著我的手機遞過來:
“穗姐,拆遷辦的電話。”
我接起來聽了兩分鐘,掛了電話的時候,指尖都有點發燙。
外公生前留的那套老巷弄的房子,終於敲定了拆遷方案。
除了八百二十萬的補償款,還補了兩套市中心步行街的臨街商鋪,
剛好夠我開第四、第五家分店。
我對著電腦裡的拓展計劃笑了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報喜。
電話剛接通,就聽見那邊麻將碰撞的嘩啦聲。
我媽聲音亮得很:
“知道啦知道啦,你外婆剛才還在唸叨,說等拆遷款下來,要給你包個大紅包當開新店的彩頭呢。”
“我跟你爸晚上燉你愛喝的玉米排骨湯,你下班早點回來啊。”
我應了聲好,掛了電話才想起。
距離李家那三個人被判刑,剛好過去一年零三個月。
外婆早就出院了。
身體養得紅光滿面,每天早上跟小區裡的老姐妹去公園打太極,
下午約著去跳廣場舞,隨身揣著我奶茶店的優惠券,逢人就塞,
說我孫女開的店,好喝又幹淨。
我爸辭了之前的工作,現在專門幫我管供應鏈,
每天開車去各個果園茶場挑貨,嚴把原料關。
我媽閒不住,沒事就去各個店裡幫忙理貨,跟客人嘮嗑,全店的員工都愛跟她說話。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張律師拎著公文包進來,把一摞蓋了章的檔案放在我桌上:
“‘穗甜’的品牌商標註冊下來了,連鎖加盟的資質也全部辦好了,你要是確定下個月開放加盟,我這邊就能把正式的公告發出去。”
我翻了翻檔案,燙金的“穗甜”兩個字印在證書上,格外醒目。
這一年來。
原來的老街奶茶店生意一直火,每天要排半小時的隊才能買到。
我趁熱開了兩家分店,家家爆滿,大眾點評常年霸佔本市飲品榜第一。
好多人特意坐幾個小時的車過來打卡,還有外地的客人問能不能加盟。
我琢磨了小半年,終於把開連鎖的事提上了日程。
剛把檔案收起來,李軍抱著個紙箱子推門進來,額頭上還冒著汗。
他就是當初給我出庭作證的李明堂哥。
當初李家倒了之後,他被村裡的人戳脊梁骨,乾脆辭了老師的工作來我這邊應聘。
我看他做事踏實人品又正,就讓他管供應鏈的品控,現在已經是我最得力的副手。
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全是紅彤彤的草莓:
“剛從崑山的果園拉回來的新品種,甜度夠,汁水也足,我試了做草莓奶蓋,口感比之前的好,你嚐嚐。”
我捏了個草莓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剛好助理小周進來遞檔案,順帶提了句:
“穗姐,剛才監獄那邊來了份函,說李玉梅和李明的減刑申請被駁回了。”
“倆人在裡面跟人打架被關了禁閉,必須坐滿刑期才能出來。”
我哦了一聲,連檔案都沒接。
示意她直接扔垃圾桶就行。
那些爛人的事,我早就不想再關心了。
他們在暗無天日的牢裡熬日子,我在陽光下把日子過得紅火,本來就是最好的報應。
傍晚下班的時候,店裡還有不少客人。
穿著校服的小姑娘湊在一塊,舉著奶茶對著店門口的“穗甜”logo拍照。
旁邊的上班族點了熱芋泥奶綠,邊喝邊敲電腦趕方案。
還有個阿姨拎著個保溫桶過來,
說她女兒懷了孕就愛喝我家的奶茶,特意過來買兩杯帶回去。
我站在店門口,接過大廚遞過來的熱奶茶,喝了一口暖到胃裡。
風颳過臉上,已經不冷了。
口袋裡揣著出門前外婆塞給我的橘子糖,甜絲絲的。
手機彈出來好幾條訊息。
有加盟商的諮詢,有果園那邊發過來的明前茶採摘照片,
還有我媽發的微信,說湯燉好了,就等我回去吃飯。
遠處的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暖黃的光落在我身上,我看著眼前人來人往的熱鬧,
忽然就想起一年前我站在被撬壞的奶茶店門口,渾身發冷的樣子。
那些嚥下去的委屈,流過的眼淚,失去的東西。
原來都會變成鋪路的磚,把你往更好的日子裡送。
我握著溫熱的奶茶杯,指尖蹭過杯身上燙金的「穗甜」logo。
我已經定好了下季度的拓展計劃,
明年要把“穗甜”開到隔壁三個市,後年爭取做全省連鎖。
以後的每一天。
都只會比現在更甜,更亮,更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