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差一步才美滿的愛情,我不要了_第7章 7婚禮結束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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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結束後,我沒有再回那套所謂的婚房。
原本屬於我的東西,早在裴時堯搬去學校宿舍的那幾天,就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硯川在城南有一套房子。
離我的工作室不算遠,裝修也簡單,除了書房堆滿設計和建築類的書,幾乎看不出什麼生活痕跡。
搬進去的第一晚,他抱著一床被子站在次臥門口,語氣自然得像我們真的只是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你右手還傷著,晚上要是有什麼不方便就叫我。”
我看了一眼他懷裡的被子。
“你睡這裡?”
“不然呢?”
沈硯川挑了挑眉,“剛結婚就對一個傷員下手,我還沒禽獸到這個地步。”
我被他說得一噎。
等回過神來時,他已經關上了次臥的門。
之後半個月,我們就這樣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我的右手受傷,很多從前習以為常的小事都變得十分麻煩。
洗頭時沒辦法長時間抬手,衣服背後的拉鍊也夠不到,就連切個水果,都要折騰半天。
沈硯川從來不會特意強調這些。
只是每次看見,都會自然地把事情接過去。
有一天晚上,他坐在沙發後面替我吹頭髮,吹到一半忽然捏了捏我的髮尾。
“我記得你以前最煩長頭髮,怎麼幾年不見,反而留這麼長了?”
我怔了一下。
這個問題其實已經很久沒人問過了。
裴時堯喜歡長髮,所以後來我便慢慢留長,留到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曾經的蘇蔓其實最討厭長髮。
我沉默片刻,才笑了笑。
“以前有人喜歡。”
沈硯川動作停了一瞬,沒有追問那個人是誰,只重新開啟吹風機。
“那以後按你自己喜歡的來。”
“你又不是盆栽,沒必要照著別人的喜好長。”
鼻尖有些發酸,我聲音悶悶的,
“其實我自己已經剪過一次了,只是剪的不好,你明天陪我去理髮店吧。”
吹風機的呼呼聲中,我聽見沈硯川重重嗯了一聲。
而另一邊,裴時堯似乎終於開始不習慣沒有我的生活。
最先打來電話的是裴母。
她問我今年生日是不是還訂以前那家飯店,我愣了半天,才想起從前每年這個時候,都是我提前安排好一家人的聚餐。
我沉默片刻,只告訴她,
“阿姨,我和裴時堯已經分手了,這些事以後您直接問他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許久,才結束通話電話。
沒過兩天,我又聽共同朋友說,裴時堯因為空腹做實驗,胃病犯了,半夜自己去了醫院。
以前他的胃藥、早餐,甚至實驗室抽屜裡的餅乾,都是我定期準備的。
他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大概在他看來。
那些東西就和家裡永遠乾淨的襯衫、冰箱裡永遠新鮮的食材一樣,本來就該在那裡。
直到我真的不在了。
他才終於發現。
原來過去五年裡,那些被他稱作“還差一步”的生活。
早就已經被我一點一點,填得滿滿當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