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不給我買手鏈後,我和他分手了_第二章 5發完消息後

男朋友不給我買手鏈後,我和他分手了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蘇丫丫

第二章

5.

發完訊息後,我退出聊天介面,將手機關機。

晚風吹過,我只覺得呼吸都變得清淺了許多。

爸爸回過頭來。

“怎麼了?”

我搖搖頭。

“沒什麼。”

爸爸點點頭,轉了回去。

卻在即將登機之前,溫聲和我說:

“你還小,走錯了路還來得及退出重選,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但眼下已經做了的決定,就不必反覆回頭看了。”

我抬頭看向爸爸。

他今年五十歲,算是國內比較知名的企業家。

從我很小的時候,他就會教我很多人生道理。

可是大多數道理在當時的我聽來,都太深奧太晦澀,於是我總是覺得爸爸站著說話不腰疼,只會說些大道理來嚇唬人。

卻忘了,他也是從我這個階段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我困惑不解的事情,他早就摸索出了答案。

回過神,我點點頭。

認真地道:

“好。”

關於宋宴禮,自此之後,也確實不必再關心了。

飛機起飛後,我爸告訴我距離目的地還有十個小時,叫我可以先睡一會。

我點點頭,關上隔間的門,躺了下去。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十五歲的宋宴禮在閣樓上找到了我。

被困了一天一夜的恐懼讓我不受控制地放聲大哭。

宋宴禮把我抱進懷裡,一字一句地哄著。

“別怕,筱筱,我在這裡,宴禮哥哥在這裡。”

“哥哥帶你出去好不好?我們不哭了......”

他說了很多,從一開始的安慰,到後來為了轉移我對恐懼的注意力,慢慢地給我講故事。

過了足足一個小時,我才平復下情緒來。

宋宴禮笑看著我,溫聲道:

“以後害怕了就來找宴禮哥哥。”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筱筱,我保證。”

畫面漸漸變化,那是我十八歲的生日。

生日宴會已經結束了,我執拗地不肯撤掉桌子上一口沒動的蛋糕。

拒絕了我媽叫我回去休息的勸說。

一個人在客廳等到宋宴禮凌晨一點。

等睡著的時候我沒哭。

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的時候我也沒哭。

甚至時間過了凌晨十二點,宋宴禮錯過了我的生日,我還是沒有哭。

直到凌晨一點,宋宴禮推開家門。

手裡握著手機,笑著和那邊說:

“那你以後害怕了,就給我打電話。”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當初只說給我聽的話,他輕而易舉地說給了另一個人。

眼淚突然決了堤,“啪嗒啪嗒”,豆子一樣砸在蛋糕上。

宋宴禮愣住,不等那邊說話就掛了電話,大步朝我衝來。

“筱筱,怎麼回事?怎麼哭了?”

我指著手機,問他在給誰打電話,我聽到了,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宋宴禮給我擦眼淚的動作一頓。

以往對我無話不談的他,在我生日過了的第一個小時,無奈地嘆出一口氣。

“筱筱,這是我的隱私。”

畫面又轉,高考結束那天。

我沒再校門口等到宋宴禮。

問了他的朋友才知道,喬諾諾考試前摔傷了。宋宴禮考到一半就提前交了卷,去醫務室找喬諾諾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醫務室的門口的。

隔著玻璃,我看到喬諾諾舉著自己受傷的右手,故作輕鬆地笑。

“沒事的,反正數學也是我最不擅長的科目,錯過就錯過了。下一場好好考就是了。”

宋宴禮抬頭看她,眼底罕見地泛著紅。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去照顧小貓了?那是我們一起發現的流浪貓,你自己亂跑什麼?為什麼不叫我一起?”

“那段路本來就難走,你又不太會騎車,為什麼不叫上我?”

他還想再說什麼,喬諾諾不高興地打斷他:

“我想做什麼做什麼,你以什麼身份在管我?”

宋宴禮張了張口,幾乎就要脫口而出那幾個字。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我。

那幾個字就被他艱難地嚥了回去。

他起身,大步朝我走來,拉開了門。

一片沉默中,我艱難地揚了揚嘴角。

剛想說點無關的話,揭過這個話題,好不讓他為難。

就聽宋宴禮冷聲道:

“筱筱,你偷聽我們說話?”

6.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驚醒的。

醒來的一瞬間,下意識去擦拭眼角的溼潤。

卻發現那裡一片乾燥。

頓了頓,我才恍然,我已經和宋宴禮分手了。

即便是我的本能,也不願意再為他流一滴淚了。

十個小時後,我們抵達目的地。

爸爸叫了專車,我們上車後,前往附近的酒店。

路上,我將手機開了機。

下一秒,無數條訊息和電話泉湧一般湧現出來。

全部都是來自宋宴禮的,一大堆訊息裡夾雜著幾條同桌發來的祝福簡訊。

他說:“前程似錦。”

我先回了同桌的訊息。

聊了幾句後,我爸的聲音從前排響起。

“宴禮給你打電話了嗎?”

我“嗯”了一聲,很快想到什麼。

“他聯絡您了?”

我爸沒有回答,只是問:

“你打算怎麼說?”

異國街頭的風帶著潮溼的水汽。

我看向窗外,良久,平靜道:

“已經分手了,沒什麼好說的。”

我爸點了點頭,沒說話。

但從他微揚的嘴角來看,這件事我做的很對。

我們先去吃了晚飯,我爸一會有一場會議要開,我就自己先回了房間。

洗過澡,剛躺在床上,宋宴禮的電話又彈了出來。

頓了頓,我按了接聽。

那邊沒有馬上解釋,也沒有質問。

我也沒有開口。

就這樣彼此安靜了十秒鐘,宋宴禮說話了。

“筱筱。”

電話那頭,宋宴禮的聲音發澀。

“你發的訊息,是開玩笑的,對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我有什麼理由騙你?”

那邊又是一陣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我覺得沒意思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宋宴禮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了。

“筱筱,不分手,好不好?”

7.

“不好。”

我說。

“宋宴禮,我們已經徹底結束了,別再打電話過來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奇怪的是,心裡並沒有想象中的難過。

我翻了個身,把自己埋進柔軟的枕頭裡。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爸爸在機場說的話。

“不必反覆回頭看了。”他說得很對。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該朝前走。

第二天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房間。

我伸了個懶腰,覺得精神好了許多。

爸爸已經去忙工作了,給我留了資訊。

他讓我自己到處逛逛,熟悉一下環境。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不用看我也知道,多半又是宋宴禮的訊息。

從昨晚到現在,他斷斷續續發了很多。

有解釋的,有質問的,也有低聲下氣懇求的。

他問我為什麼這麼決絕,為什麼一點機會都不給。

他說他真的知道錯了,讓我再考慮考慮。

我一條都沒有回覆,將手機調成了靜音,扣在了桌面上。

在咖啡館坐了一個多小時,我才起身離開。

傍晚時分,爸爸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說會議延後了,今晚可以陪我一起吃飯。

我欣然答應。

我到的時候,爸爸已經點好了菜。

我們邊吃邊聊,氣氛溫馨而融洽。

他問我對這座城市的印象如何。

我說很喜歡,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很新鮮。

爸爸笑了笑,說那就好。

他又問我想好報哪所學校了嗎。

我點點頭,說已經有了初步的目標。

只是我的語言成績還不夠,需要再努力一把。

爸爸說不用擔心,慢慢來,時間還很充裕。

他說他相信我的能力,只要我想做就一定可以。

聽著爸爸的鼓勵,我心裡暖暖的。

吃完飯,我們一起散步回酒店。

路上,爸爸忽然停下腳步看向我。

“筱筱,你和他,徹底說清楚了?”

我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他指的是誰。

我點了點頭,目光坦然地迎向爸爸。

“是的,都說清楚了,不會再有什麼。”

爸爸沒有多問,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

“好,那就向前看。”

回到酒店房間,我洗過澡後便翻開了新買的書。

可還沒看幾頁,門鈴忽然被人按響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我疑惑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去。

下一秒,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宋宴禮。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風塵僕僕,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急。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便沉了下去。

我沒有開門,只是隔著門板冷靜地問:

“你怎麼來了?”

宋宴禮的聲音隔著一道門傳進來,有些失真。

“筱筱,你開門,我們當面談談,好不好?”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近乎低聲下氣。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嗎?”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無波。

“筱筱,別這樣,我知道你在生氣。”

宋宴禮的聲音急切起來,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安。

“你先開門,讓我進去,我們慢慢說。”

“你在這裡,喬諾諾知道嗎?”

我淡淡地問,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

門外忽然安靜了幾秒鐘。

“筱筱,我們之間的事,能不能不要提她?”

我幾乎要冷笑了。

“不提她?那你想和我談什麼?”

“談你是怎麼質問我的?談你是怎麼不信我的?”

“談你是怎麼,把對我說過的話,原樣說給她聽的?”

我一連串的反問,讓門外的呼吸聲都停滯了。

良久,他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得厲害。

“筱筱,對不起,我知道......”

“我知道我疏忽了你的感受,是我錯了。”

“你開門,讓我當面和你道歉,好不好?”

我沒有開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閉上了眼睛。

他的道歉,曾經是我多麼渴望聽到的話。

可是現在,真的聽到了,我卻只覺得疲憊。

一種從心底深處蔓延出來的,深深的疲憊。

“你回去吧,不必道歉了。”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筱筱!”宋宴禮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慌亂。

“我們從小到大的感情,十八年,十八年啊!”

“難道就這樣說算就算了嗎?”

他的問題像一把鈍刀,來回切割著我的心。

十八年。

是啊,十八年。

我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長到如今。

這十八年裡,我的世界裡幾乎全是他。

我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和他緊緊地綁在一起。

可是,這最該瞭解我的十八年,換來了什麼?

我倏地睜開眼睛,轉過身,直視著那扇門。

彷彿能透過門板,看到他此刻無措的臉。

“宋宴禮,你問我十八年說算就算了嗎?”

我反問他,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起伏。

“那你呢?在你忙著陪喬諾諾的時候,你想過這十八年嗎?”

“在你衝進醫務室,質問我偷聽你們說話的時候,你想過嗎?”

“那個時候,你怎麼沒想過,我們之間已經有了十八年?”

“你應該瞭解我,我不是那種會偷聽的人!”

我越說越快,心底壓抑的委屈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你有什麼資格來問我?”

“是你,親手把這十八年,一點一點毀掉的。”

門外徹底沉默了,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

我知道,他聽懂了,他明白我在說什麼。

他無法反駁,因為他做過的事,樁樁件件都無法辯駁。

“筱筱......”

良久,他才艱澀地吐出兩個字。

“你走吧。”

我打斷他,不給他再開口的機會。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請你離開這裡。”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房間深處。

將那道門,連同門外的人,徹底地拋在了身後。

8.

那天之後,宋宴禮沒有再出現在我的房門外。

我不知道他是回去了,還是仍在這座城市。

但這些,都已經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複習雅思中去。

爸爸看我的狀態越來越好,也徹底放下了心。

他在這邊的工作結束後,便先回了國。

我一個人留在國外,繼續為考試做準備。

日子過得充實而平靜,我甚至開始享受這種孤獨。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我回國辦理手續的日子。

爸媽知道我回來,早早就在機場等著了。

看到他們,我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媽媽抱著我,眼眶有些泛紅,說我瘦了。

爸爸則在一旁微笑著,替我接過了行李。

回家的路上,我們聊著家常,氣氛輕鬆愉快。

沒有一個人提起那個不該再被提起的名字。

回到家,我的房間還保持著離開時的模樣。

乾淨整潔,一塵不染,看得出媽媽經常打掃。

我把行李收拾好,洗了個澡,準備倒時差。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媽媽忘了帶鑰匙,便起身去開門。

然而,門口站著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

是宋宴禮。

他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臉上帶著忐忑的笑意。

那笑容裡,有討好,有期盼,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筱筱,你回來了。”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你來幹什麼?”

我並沒有讓他進門的意思。

“我聽說你今天回來,就一直在隔壁等著。”

“哦。”我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

宋宴禮對我的冷淡有些無所適從。

他連忙將手裡的盒子開啟,遞到我面前。

盒子裡躺著一條精緻的手鍊,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我認得它。

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條項。

“你看看,還喜歡嗎?”

他看著我,眼中滿是期待。

我垂下眼,看著那條曾經心心念唸的手鍊。

很奇怪,我心裡沒有任何喜悅,也沒有感動。

對我來說,它已經失去了任何特殊的含義。

“不用了,我已經不想要了。”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宋宴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點點地黯淡了下去。

他拿著盒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筱筱......”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輕快的聲音從樓道里傳來。

“宴禮哥哥,你怎麼在這裡呀?我找了你好久呢。”

喬諾諾的身影,從樓梯口走了過來。

她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彷彿沒有看到我一般,徑直走向宋宴禮。

等走近了,她才像是剛發現我,驚訝地捂住了嘴。

“呀,筱筱,你也在啊。”

“宴禮哥哥是來......看望老鄰居的嗎?”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茶言茶語地說道。

我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出戲。

宋宴禮的臉色,卻在看到喬諾諾的瞬間變得很難看。

尤其是在她說完那番話之後,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喬諾諾還想去拉他的胳膊,嬌嗔道:

“宴禮哥哥,我們走吧,你不是答應陪我去看電影的嗎?”

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宋宴禮衣袖的那一刻。

宋宴禮像是觸電般猛地甩開了手臂。

他轉過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嚴厲目光瞪著她。

“這是我和筱筱之間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這一聲呵斥,不僅讓喬諾諾愣住了。

連我,也微微有些意外。

這,是他第一次,在喬諾諾面前,劃清我們的界限。

喬諾諾的眼睛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宋宴禮,嘴唇顫抖著。

“宴禮哥哥,你......你為了她兇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看起來楚楚可憐。

宋宴禮卻沒有理會她,只是固執地看著我。

他想解釋,想說他不是那個意思。

但我已經沒有耐心再看下去了。

我覺得這一切,無比荒誕,無比可笑。

“宋宴禮。”我開口叫他的名字。

他立刻看向我,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冀。

我扯了扯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這是你沒有處理好自己的感情問題,和我也沒關係。”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現在,請你們都離開。”

說完,我伸手就要把門關上。

宋宴禮見狀,猛地向前一步。

他伸出手,死死地抵住了即將合上的門。

“筱筱,別關,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力氣很大,我根本推不動門。

他臉上的冷靜自持,在這一刻全部碎裂。

剩下的,只有近乎瘋狂的挽留。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不該不信你,不該兇你,不該忽略你。”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眼眶甚至有些泛紅。

喬諾諾在一旁,早已哭得梨花帶雨,跑著離開了。

可我和宋宴禮,誰都沒有去看她一眼。

我們的目光,在門板的縫隙間對峙著。

他的眼神里滿是懇求,而我,只有一片漠然。

“放開。”我冷聲道。

“我不放!除非你答應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固執,在此刻顯得那麼不合時宜。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媽媽的聲音從客廳裡傳來。

“筱筱,怎麼回事?是誰來了?”

緊接著,媽媽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走到門口,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宴禮,我們還有事情,就不接待你了。”

她不動聲色地將我護在了身後。

宋宴禮張了張口,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打擾了。”

他低下頭,聲音嘶啞地說了一句。

然後,轉身,一步一步地離開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

媽媽“砰”地一聲把門關上,還反鎖了一道。

“簡直不像話!”媽媽餘怒未消。

她轉過身,拉著我的手,關切地問:

“筱筱,你沒事吧?他有沒有怎麼樣你?”

我搖搖頭,給了媽媽一個安撫的笑容。

“媽,我沒事,他已經走了。”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心底那塊大石,終於徹底落了地。

一切都結束了。

這一次,是真的結束了。

9.

宋宴禮被媽媽趕走之後,我本以為他會就此罷休。

可我顯然低估了他的執著程度。

從那天起,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我出門去辦理留學簽證的後續手續,能在辦事大廳外看到他。

我和朋友約在以前的咖啡店見面,他就在角落裡坐著。

我陪著媽媽去超市採購,他就推著購物車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從不主動上前打擾,只是遠遠地看著,默默地蹲守著。

像一個固執的守夜人,等待著一個不可能開啟的城門。

一開始,我心裡還有些煩躁和不安。

但時間久了,我也就漸漸變得麻木,視若無睹。

我可以完全將他當成一個背景板,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我照常和朋友談笑風生,照常陪著媽媽逛街買菜。

我的世界裡,他彷彿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朋友小心翼翼地問我,真的不打算原諒他了嗎。

我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早已經過去了。

是的,過去了。

那個會因為他的遲到而哭泣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

那個會把他的一言一行都刻在心裡的少女,已經不在了。

他錯過的,不僅僅是一次生日,一場考試。

他錯過的,是我整個曾經對他毫無保留的真心。

而真心這種東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似乎也漸漸明白了這一點。

他不再僅僅是遠遠地看著,眼神里開始透出絕望。

有幾次,我看他好像想衝上來攔住我。

但每一次,都被我身邊的朋友或家人擋住了。

我媽媽只要看到他,就會立刻沉下臉,擋在我面前。

日子就這樣在僵持和漠視中,一天天地滑過。

終於,到了我收到國外大學的offer。

登機那天,爸媽一起送我到機場。

在安檢口,我和他們一一擁抱告別。

媽媽的眼淚又忍不住了,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爸爸則拍拍我的肩膀,目光中滿是信任和期許。

“去吧,孩子,去擁抱你自己的生活。”

我用力地點點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爸,媽,你們放心吧,我會好好的。”

說完,我瀟灑地轉身,拉著行李箱走進了安檢口。

國際航班的航站樓裡,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我換好了登機牌,託運了行李,朝著登機口走去。

就在通往登機口的長廊上,我看到了他。

宋宴禮。

他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就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身形顯得格外清瘦。

他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我,目光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的身後,是即將起飛的巨大客機,和遼闊無垠的天空。

他的眼神很複雜,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

但最終,他只是沉默地看著我,一步也沒有上前。

只是那樣看著,彷彿要把我的樣子,最後一遍刻進心裡。

我的腳步,沒有停留,甚至沒有任何的停頓。

我的目光,也只是從他的臉上,淡淡地掃過。

像看一個完全無關的陌生人。

然後,我轉過頭,直視著前方。

我挺直了脊背,步伐堅定而輕快。

我越過他,越過他停留的那扇玻璃窗。

一步一步,走向屬於我的登機口。

在國外的第二年,媽媽打電話來詢問我的情況。

我和她簡單說了說,又聊了些其他的事。

快要結束通話的時候,媽媽忽然嘆了口氣。

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和唏噓。

“筱筱,你還記得宋宴禮嗎?”

我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只是語氣平淡了幾分。

“怎麼了?”

媽媽在那頭撇了撇嘴,像是在說什麼不值一提的事情。

“聽他媽說,他在自己的學校裡,這學期好幾門課都掛了。”

“好像還因為和同學起了衝突,被學校停課了。”

“嘖,這孩子,以前看著挺穩重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們家裡現在是一團亂麻,到處託人找關係呢。”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沒有泛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就像在聽一個,發生在另一個陌生人身上的故事。

“是嗎。”我淡淡地回應道。

我轉頭看向窗外,陽光正好,傾瀉在我的書桌上。

桌面上攤開的,是我剛剛完成的課題報告。

還有一張,我和朋友們週末去爬山的合照。

照片裡,我笑得彎起了眼睛,沒心沒肺,燦爛無比。

我笑了笑,對電話那頭的媽媽說:

“這和我沒關係了。”

我的人生,屬於我的,才剛剛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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