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鄰居蒜薹後我被訛上_第二章 5王大媽瞬間瞪大眼睛
第二章
5.
王大媽瞬間瞪大眼睛,利落地坐起身來:
“你說真的?免費給?不許反悔!”
“王大媽,你這......”
張經理看呆了,剛剛還心臟病發作要不行的人兩分鐘不到就痊癒了。
王大媽眼珠子一轉,有捂著胸口倒下了。
“哎呦,我的小心臟呦......”
她看著我威脅道:
“你要是不給我蒜薹,我是不會起的,你別想騙我!”
我笑著擺擺手:
“蒜薹當然是免費的了。”
“你也說了,蒜薹在我們那兒都氾濫成災了,吃不完的都扔進臭水溝了,我騙你幹嘛?”
王大媽這才作罷起身。
她朝我伸手:
“蒜薹呢?快點給我,放久了就不新鮮了,我還咋賣啊!”
我擺了擺手,滿臉寫著無辜:
“還在地裡呢。”
王大媽瞪大眼睛,立馬又倒在地上捂起了心臟。
“哎呦,我的小心臟哦~”
“你這個壞心眼的臭丫頭,故意耍我這個老婆子玩,你是要氣死我啊。”
張經理也急壞了,連連衝我使眼色:
“李女士,你不幫忙就別添亂了,真要給大媽氣壞了,你付得起責任嗎?”
他趕忙彎腰去扶王大媽:
“大媽您別生氣,實在不行物業出錢給您買幾斤蒜薹回去吃還不行嗎?”
王大媽一把將他推開,滿臉嫌棄:
“幾斤夠幹什麼用的!我現在外面就欠了好幾十斤了,好幾百塊錢呢!”
我立馬接話:
“是啊,幾斤好乾什麼,我家地裡可是有幾千斤的免費蒜薹呢。”
“幾千斤?!”
王大媽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剛才還奄奄一息,一下子精神得能跳起來,看樣子一口氣能上十八樓。
“那麼多?我還以為最多能有幾百斤。”
“那還說啥,趕緊都給我!”
“反正你們也吃不了,扔了也是浪費!”
我一口應下:
“行,都是免費的,前提是你們得自己去拉。”
王大媽想都不想,拍著大腿就應:
“去!當然去!不就是拉一趟嘛!多大點事!”
她立刻掏出手機,對著“客戶群”就是一通語音狂轟:
“都別催了!蒜薹有著落了!幾千斤!還是老價格,五塊錢一斤,先交錢預留!”
王大媽收著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完全忘了剛才還在地上撒潑打滾。
張經理也鬆了口氣,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還得是年輕人,格局就是大,幾千斤蒜薹說送就送。”
我看著她忙前忙後,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免費?
可以。
可能不能把那幾千斤蒜薹弄回來就得靠她自己了。
6.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王大媽就糾集了一群跳廣場舞的老姐妹,租了輛小貨車,火急火燎打電話催我問地址。
我慢悠悠報出老家的詳細地址,還不忘好心提醒他們:
“對了,蒜薹還在地裡,你們得自己去抽,我們那兒日頭足,別忘了戴好帽子和手套啊。”
王大媽壓根沒把這話放心裡,滿腦子都是賣蒜薹的利潤,大手一揮:
“知道知道!割菜誰不會!”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可別瞧不起我老婆子。”
結果等到了地方,王大媽整個人都傻了。
一眼望不到頭的蒜薹地是真的,幾千斤蒜薹也是真的。
可太陽毒辣,田埂難走,蚊子滿天飛,蒜薹要一根一根彎腰抽,還要捆紮、裝袋、扛上車。
她帶來的那些人,全是沒幹過活的,只想佔便宜。
本以為是來輕鬆拿貨,結果一看要下地乾重活,當場就翻了臉。
“王大姐,你不是說免費拉蒜薹嗎?怎麼還要我們自己割啊?”
“這麼大太陽,要割到什麼時候!我可受不了這罪!”
王大媽又氣又急,跳著腳罵:
“不割怎麼拿!免費的蒜薹我餵你嘴裡唄?!”
“趕緊幹,不幹的一根蒜薹沒有,也別想坐車,自己往家跑!”
上了賊船,幾個人只能認命埋頭苦幹。
她們一輩子沒幹過農活,沒幾分鐘就腰痠背痛,手上磨出水泡,汗流得眼睛都睜不開。
想找個人幫忙,連個影子都沒有。
折騰到中午,她們才抽了不到一千斤。
王大媽又累又氣,給我打電話,聲音都在發抖:
“小李!你故意耍我是不是!”
“我這把老骨頭哪兒幹得了這種活啊?你是不是要把我活活給累死啊!”
我靠在沙發上,喝著水,語氣平淡:
“王大媽,我可沒耍你。”
“蒜薹是免費的,你也看到了,真的有幾千斤,我也說了蒜薹在地裡,得你們自己去拉。”
“我騙你一個字了嗎?當初你搶我幾十斤蒜薹拿去賣錢,怎麼不說遠?怎麼不說累?現在想佔便宜,還想躺著賺,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要是那麼容易我自己拉去賣錢不好嗎?非要便宜你嗎?”
她被堵得啞口無言,半晌咬牙切齒地朝我嘶吼:
“你別想我放棄,這蒜薹是我老婆子費勁巴拉的搶來的,我不可能不要?”
“想我就這麼放棄,那不能夠!你等著瞧吧!”
她氣勢洶洶地結束通話電話,我卻笑開了懷。
“你可千萬別放棄啊。”
7.
王大媽一群人頂著烈日干了好幾天,腰痠背痛,手上全是水泡,才把幾千斤蒜薹勉強裝上車拉走。
她看著滿滿一車貨,幻想著一本萬利,輕輕鬆鬆掙個幾萬塊,嘴角快咧到耳根。
臨走時還橫眉豎眼地警告我:
“這些蒜薹我老婆子可是出了力的,等我賣了錢你可別眼紅跟我要錢!”
我不僅不生氣,還笑著揮手把他們送出了村。
人一走,我媽立刻從屋裡出來,笑得合不攏嘴:
“太好了!正愁沒人抽蒜薹呢,我和你爸根本幹不動,僱工人一天兩百塊都排不上隊,收蒜薹的才給四毛一斤,連成本都夠不上。還是你腦子靈活,這下咱省事了!”
我笑而不語。
我設下的,可是一個連環計。
王大媽把幾千斤蒜薹拉回小區,立刻支起攤子開賣。
前幾天確實生意不錯,賣了不少,兩天就賣出幾百斤。
王大媽數著錢笑得合不攏嘴,天天朝我炫耀,彷彿天上真的掉餡餅了。
可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蒜薹這東西口味單一,家家戶戶吃個一兩頓就膩了,小區和周邊幾個小區的人買過兩次,再也沒人光顧。
她的蒜薹堆積如山,一天天放下去,葉子發蔫、表皮發乾,甚至開始發黃腐爛。
幾千斤蒜薹眼看就要爛在手裡了。
王大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天天守在攤位前唉聲嘆氣,她卯足力氣吆喝,嗓子都喊啞了,還是無人問津。
蒜薹越放越爛,越爛越沒人要,甚至都開始散發著淡淡的腐味,連路過的人都繞著走。
她看著堆成小山的爛蒜薹,欲哭無淚。
王大媽急得團團轉,見人就攔,逢人便問。
可不管她怎麼吆喝,大家要麼擺手躲開,要麼走到攤前一看那蔫巴巴快爛掉的蒜薹,立馬掉頭就走。
她越等越氣,見有人提著外面買的菜路過,直接衝上去一把攔住,破口大罵:
“都是街坊鄰里,你去外面買菜都不買我的,你們怎麼這麼壞!趕緊把菜退了,來買我的!”
路人被她這瘋瘋癲癲的樣子嚇得臉色發白,都當她是瘋婆子,用力甩開她,快步離開,生怕被她纏上。
為了不把這幾千斤蒜薹爛在手裡,王大媽又跑到菜市場,挨個找菜販子求收購。
可菜販子一看那品相,全都連連搖頭。
好不容易有個人被她磨得鬆口,一開口價格低得嚇人:一毛一斤。
“一毛?!”
8.
王大媽氣得七竅生煙,指著對方鼻子吼:
“你自己攤子上賣七塊,怎麼好意思給我一毛?你這是搶錢啊!”
菜販子一臉不耐煩:
“我這是新鮮的,你看看,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了,再看看你的,都快爛透了,誰要啊!”
“而且我這是賣價,我攤位費都多少錢了,你那些爛菜,要不是看你歲數大不容易,白給我都不要!”
王大媽不甘心,不知從哪兒弄來一瓶藍色藥水,把整堆蒜薹全都泡了一遍。
泡完一看,蒜薹果然變得鮮亮水嫩,半點看不出蔫壞。
可那刺鼻的藥味,隔著好幾道門都能飄進我家。
我實在看不下去,好心提醒:
“王大媽,注意食品安全啊,小心別吃死人。”
她狠狠啐了一口,滿臉不屑:
“呸!現在什麼菜不打藥?洗一洗不就行了?哪有那麼矯情!”
“我告訴你,你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蒜薹給了我那就是我的了,我想幹啥就幹啥!”
“我可告訴你,我兒子可是大領導,你敢多事,我要你好看!”
沒過幾天,她靠著他兒子女兒的關係,以三塊錢一斤的價格,將幾千斤蒜薹一股腦全賣進了單位食堂,一口氣賺了幾萬塊。
她整天美滋滋地在小區裡晃悠,見了我還主動搭話:
“還有沒有免費蒜薹了?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笑著搖頭:
“沒有了,您不是都看見了嗎,就那麼多,全被您抽走了。”
她昂首挺胸,拍著胸脯誇口:
“行吧,來年記得多種點!我有實力,多少我都能賣了!”
可她還沒得意幾天,天大的禍事就砸了下來。
幾家單位食堂,吃過她蒜薹的員工,上上下下幾百人,全都上吐下瀉、頭暈噁心,集體食物中毒送進了醫院。
急診室人滿為患,一查,病因直指那批被非法藥水泡過的毒蒜薹。
市場監管和公安部門立馬介入調查,順著食堂進貨記錄一查到底,所有證據全都指向王大媽。
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當天下午,王大媽就被警察帶走了。
王大媽拼命掙扎狡辯:
“你們找錯人了,我的蒜薹都是新鮮的,是我自己親自去地裡抽的,你們搞錯了,和我沒有關係。”
“肯定是他們年輕人貪嘴,亂吃垃圾食品,什麼拼好飯的,比我的蒜薹髒多了,你們去抓他們啊,我是無辜的!”
警察鐵面無私:
“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的蒜薹含有有害成分,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大媽身子瞬間軟了下去,又打起了感情牌:
“警察同志,你看我這麼大歲數了,我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們不能抓我啊。”
“我有病,我三高,還有心臟病,我不能坐牢啊。”
“你們可憐可憐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警察不為所動,兩個警察一左一右將她往外抬。
這時,王大媽看見了我,她立馬來了精神,指著我急忙說:
“警察同志你抓她,抓她啊,我的蒜薹都是她賣給我的。”
9.
王大媽被警察一左一右架著,雙腿發軟地拖在地上,眼睛卻像淬了毒似的死死釘在我身上,尖利的嗓音響徹整個樓道。
“就是她!快抓她!”
“是這小丫頭片子給蒜薹下的藥,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就是個拿貨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她掙扎著扭動身體,花白的頭髮亂作一團,臉上滿是猙獰與僥倖,彷彿只要把髒水潑到我身上,就能立刻脫身。
周圍圍觀的鄰居紛紛倒吸一口冷氣議論紛紛。
“她怎麼好意思的,明明是她搶人家小李的蒜薹,占人家便宜,出了事竟然還倒打一耙。”
“可不是說嘛,我親眼看見她那菜都爛了,又賣出去了,能不出問題嗎?”
“草菅人命啊,那藥味大的,我那幾天出門都恨不得帶上防護面罩,不吃死人都不錯了。”
“真是壞人變老了,快把她抓起來,別讓她再禍害人了!”
王大媽咬牙切齒,像瘋狗一樣朝他們嘶吼:
“你們別亂說,誣陷我老婆子!”
“一夥的!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都是被那小賤皮子的免費蒜薹給收買了,肯定向著她。”
“警察同志他們都是一夥的,他們的話你們可千萬不能信啊!不能信啊!”
我神色平靜,上前一步,語氣坦然:
“警察同志,我願意配合一切調查,你們想查什麼,我全都如實說。”
兩名警察對視一眼,示意我跟上,其中一人冷聲對還在掙扎不休的王大媽道:
“是不是栽贓,調查之後自然清楚,現在請你配合執法。”
“如果你再抵抗拒絕配合,我們將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王大媽還在扯著嗓子哭喊:
“你們不能信她!你們別看她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兒,心眼壞得很!”
“之前她因為蒜薹跟我吵架,現在出了事,肯定是她故意報復我!”
“我一個老婆子,我哪兒懂那些化學藥劑啊,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可她說的那些都是徒勞的。
警察可不會聽她狡辯,他們辦案只看證據。
進了詢問室,我主動開口交代:
“警察同志,蒜薹的確是我的,但不是供貨,是贈送,這一點整棟樓的鄰居都可以替我證明。”
我把王大媽搶我蒜薹又逼我送蒜薹的事裡裡外外都講清楚了。
“是她逼著我要免費蒜薹,我被逼得沒辦法,才告訴她老家地裡還有,讓她自己去抽。”
“全程我沒有收她一分錢,更沒有給任何蒜薹打過藥。”
說著,我把提前存在手機裡的照片調出來,推到民警面前:
“您看,這是當時她帶著人在我家地裡抽蒜薹的實拍,蒜薹是他們自己摘了捆好又拉走的。”
我頓了頓,進一步補充:
“你們可以隨時去我家地裡取樣檢測,我媽特意留了一畝地的蒜薹自家吃,”
“我可以保證我家的蒜薹一點藥都沒打過,和她拉走的那批是同一塊地、同一批種出來的,一驗便知。”
負責記錄的民警認真核對照片與證詞,點了點頭:
“我們會派人去核實。”
10.
警方很快就派人去老家地裡取樣取證,專業檢測結果出來,我家的蒜薹沒有任何問題。
被抓進警局,王大媽還在做最後的掙扎,拍著大腿哭喊:
“是她下藥害我!是她記仇栽贓我!我一個老太婆懂什麼工業藥水啊!”
可當民警把我提供的照片、業主群聊天記錄、鄰居證言,甚至還有她買毒藥水的購買記錄都一一擺到她面前。
再結合市場監管局的檢測報告,證據確鑿。
王大媽的哭喊漸漸弱了下去,臉色由通紅變得慘白。
“完了,完了。”
“這下全完了啊。”
她死死盯著那些證據,嘴唇哆嗦著,再也編不出半句謊話。
最終,王大媽被判有期徒刑三年。
訊息傳回小區,所有人都拍手稱快。
“太好了,活該,早該把她抓起來了!”
“太好了,終於清淨了,咱小區就是被她搞得烏煙瘴氣的!”
“小李太慘了,簡直是無妄之災,好心送蒜薹碰上這麼個吸血鬼白眼狼。”
她平日裡掛在嘴邊、引以為傲的兒子和女兒,也因為她受到了牽連,雙雙被開除。
那對兒女本就被她鬧得焦頭爛額,如今前途盡毀,徹底看清了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本性,滿心怨恨,直接與她斷了往來。
別說請律師、辦保釋,就連監獄探視,一次都沒來過。
高牆之內,王大媽孤零零一個人,一把年紀還要受牢獄之災,日夜煎熬,悔不當初。
我特意抽了時間去探視。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剛坐下,她就一眼認出了我。
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滔天恨意,整張臉扭曲得猙獰可怖,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都是你!你這個喪良心的害人精!是你故意設圈套害我!”
“是你毀了我的家!斷了我兒女的好前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你不得好死!斷子絕孫!出門被車撞!我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掐死你!我要殺了你!”
她拍著玻璃瘋狂嘶吼,越罵越狠。
面目扭曲,歇斯底里。
我笑意盈盈,語氣溫和:
“別這麼大火氣呀,我可是特意來看你的,還給你帶了東西。”
王大媽喘著粗氣,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你會有這麼好心?黃鼠狼給雞拜年!你安的什麼黑心肝!”
我慢悠悠從包裡拿出一把翠綠新鮮的蒜薹,舉到玻璃前,晃了晃。
“喏,你最喜歡的蒜薹。”
短短幾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她的死穴。
王大媽臉色驟然大變,瞳孔驟縮,整個人嚇得一哆嗦。
下一秒她猛地從凳子上彈起來,戴了手銬的雙手發瘋似的狠狠拍打玻璃,發出“砰砰砰”的巨響。
“蒜薹!又是蒜薹!”
“我殺了你!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看見這東西!你給我滾!”
“滾啊——”
她淒厲地尖叫,整個人近乎癲狂,要不是玻璃隔著,她能直接撲過來同歸於盡。
旁邊的工作人員見狀立刻衝上前,用力將她死死按住,強行拖了回去。
我收起笑容,平靜地收回手,轉身離開。
這場因蒜薹而起的鬧劇,終於徹底落幕。
回到家,我把新鮮的蒜薹洗乾淨,切好,炒了滿滿一桌子蒜薹宴。
蒜薹炒肉、蒜薹炒蛋、涼拌蒜薹。
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我拿起筷子,嚐了一口,清脆爽口,鮮香味美。
真香。
惡人自有惡報。
王大媽有今天,不是我害的,全是她自找的。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