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泗:芒種詛咒_第5章 我站起身
」
我站起身,走向院中那叢梔子花。
「既然外面看不出有什麼不同,不如挖開看看。」
這叢梔子花看著不大,但是根系卻很密集。
細細麻麻的根纏在了一起,即使這個坑已經挖得足夠大了,但還是有很多根系藏在土中。
「不要挖了。」
陳福軒問:
「為什麼?」
我搖了搖手腕上的鈴鐺,發出悅耳的聲音。
「挖不開的,這叢梔子花的根系怕是已經將整個陳家村都包了起來。」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距離芒種還有最後一個小時。
我蹲下,拿出一小瓶蛇血倒在雪白的根系上,幾乎是瞬間,乳白色的根就將血吸得乾乾淨淨。
我站起身。
「將根系上面的全部砍掉。」
陳福軒悠閒地坐在桌邊,靜靜地看著我們。
董方抿著唇看著只剩個根的梔子花。
「吳小姐,怎麼說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下面一定有個邪物。」
「為什麼這麼說?」
我示意他抬頭。
那些原本站在青梅樹枝上的反舌鳥和伯勞鳥,現在密密麻麻地站在屋簷上或者牆頭上。
我再讓他往牆面上看。
綠油油一片的螳螂。
就連那被砍斷的梔子花叢也散發出比剛剛更濃烈的香味。
原因無他。
芒種要到了。
我看向陳福軒。
「陳先生想來聽過一句話,麥黃時節玉香凝,所謂的玉香指的就是梔子花香。」
陳福軒看向我。
「吳小姐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還隱瞞了什麼?」
陳福軒笑著搖頭。
「沒有了。」
我冷哼一聲。
「陳先生不愧是大老闆,做事的魄力就是大,您這是拿命在賭。」
我話落下的瞬間,原本全是鳥鳴的院子,此刻變得無比寂靜。
寂靜到讓人覺得心慌。
董方連忙跑到陳福軒的身邊,他伸手就將他的上衣扯掉。
我拿出古刀,緊緊地盯著那些根系。
「啊!」
陳福軒突然發出痛苦地尖叫聲。
董方劃破中指,在陳福軒的身上畫符。
我盯著坑裡緩緩開始鼓動的根系,猛地跳下去,拿起刀就開始砍主根附近的小根。
陳福軒那邊還在叫,這邊只剩下一個灰褐色的主根。
我咬了咬牙,用古刀開始挖主根。
在刀尖觸碰到一個僵硬的東西時,陳福軒痛苦的叫聲驟然停住。
我連忙繼續挖。
很快古刀碰到的東西就出現在我的眼前。
竟然是一個木盒子。
而這叢梔子花的一個根系正好從盒子的縫隙中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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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
董方還在給陳福軒身上畫符,而陳福軒嘴唇蒼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但是他現在還是活著的。
他有些虛弱地看向我。
我示意他不要說話。
董方頭也不抬地開口。
「吳小姐發現什麼了?」
我用刀背敲了敲挖出來的盒子。
「有一個木盒子,材質應該是陰沉木。」
「盒子多大?」
「約莫是個長二十釐米,寬十釐米,高不知道多少的長方體。」
董方此刻也畫完了,他滿頭大汗地抬起頭。
「挖出來看看吧。」
陳福軒的保鏢作勢就要過來,我抬手製止住他們的動作。
「我來挖就好,你們還是不要碰這個東西了。」
很快這個盒子就被我挖了上來。
原本探進去的根,被我砍斷,此刻只剩下一點殘枝夾在盒子的縫隙中。
我將古刀橫放在盒子上。
董方緩了下,去看盒子,我去看陳福軒。
陳福軒今年 76 歲,他這個年紀的人,身體已經開始逐漸衰老。
董方那血咒畫得他全身都是,但是我還是很快捕捉到一個奇怪的地方。
在他的耳後有一塊鼓包。
「陳先生,你左耳後面的鼓包是之前就有的嗎?」
陳福軒搖了搖頭。
我伸出手指輕輕放在那鼓包上,感受到手指下傳來細細的蠕動感。
我有些不可置信。
「這不會是蠱蟲吧?」
董方聞言轉身看向我。
「你來看看。」
小刀劃破那層皮膚時,裡面的東西還是給了我們一個驚喜。
我聽見董方的聲音。
「竟然是一個小螳螂。」
「啊?」
我也感到不可置信。
在我的手指碰到那個從陳福軒體內取出來的螳螂時,院子中趴在牆面上的螳螂們突然大叫。
而我手指下的螳螂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我抬眼就對上了董方那黑漆漆的眸子。
「竟然是個沒有實體的螳螂。」
趴在牆上的螳螂從牆上掉了下來。
其中一個人去看下。
「老闆,這些螳螂已經死了。」
我和董方的視線再次回到那個陰沉木箱子上。
開啟肯定是要開啟的。
董方作勢就要開,卻被我按住了胳膊。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我。
我笑了笑。
「還是我開吧,別一會出了什麼事,到時候,我還得救你。」
董方挑了挑眉。
「吳小姐請。」
盒子開啟的一瞬間,一股黑氣就從裡面飄了出來。
我抬手去抓,卻被它靈活地躲了過去。
這股黑氣一出來,屋簷和牆頭上站著的鳥開始瘋了似的向我們撲過來。
密密麻麻的一片,眼見著這股黑氣就要逃走。
我猛地一揮手打散了些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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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福軒的那幾個保鏢突然拿出一面紅旗來,紅旗瞬間將這股黑氣包住。
而原本撲騰的鳥群也瞬間四散了出去。
我和董方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