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謝君臨是純恨夫妻。
他恨我拆散了他和白月光,我恨他害我不能與情郎私奔。
成婚三年,我們相看兩厭,連做恨的時候都咬牙切齒。
謝君臨又一次睹物思人時,我手中的熱茶剛要潑過去,突然看到了彈幕:
【女配就作死吧,過幾天她爹就要進大牢了,要不是男主心善求情,得滿門抄斬。】
【可笑後來她還跑去找什麼情郎,可人家看上的只是她的家世,知道她什麼都沒有後就將她騙去青樓賣了。】
【女配最後雙腿被打斷,染了髒病而死,而男主和女主過起了沒羞沒臊的日子。】
我緊急撤回茶杯,結結巴巴道:
「那個,夫君,你要喝口茶嗎?」
1
謝君臨拿著簪子的手一哆嗦。
他愣了一瞬,才怒目看向我:
「姜書瑤,你終於忍不住要給我下毒了,你這個毒婦!」
我尷尬地笑笑:
「我沒下毒,不信我喝給你看。」
我喝了一口之後,他還是不信,冷笑道:
「哼,別想騙我,你一定是事先服了解藥,虧你那腦袋能想出這種手段。」
「你以為毒死我,就能和你那個情郎在一起了?像你這種整天舞刀弄槍,一身蠻力,腦子曬乾了剩不下二兩重的女人,早晚會被人騙得團團轉。」
我討厭謝君臨十分,他這張嘴得佔九分。
火氣蹭一下就上來了,我的手指捏得嘎吱作響。
【女配仗著自己是將軍之女,會點拳腳功夫,成天欺負男主,早晚會遭報應的。】
【她現在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等她爹謀反失敗後,男主就能和女主美美地在一起了。】
看到彈幕上的話,怒火又刺啦一下滅了。
我深吸一口氣,夾著嗓子道:
「我沒下毒,君臨,你是我夫君,我怎麼會害你呢?」
「呵呵,我只是覺得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也是一種特別的緣分。」
「關係沒必要鬧得這麼僵,應當互幫互助,你說是不是?」
謝君臨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會。
突然,他將手中的桃木簪子朝我眉間一紮,厲聲喝道:
「哪裡來的孤魂野鬼,趕緊從姜書瑤身上下去!」
我:「......」
要忍不住了!
2
我和謝君臨的婚約,是自小被皇帝定下的。
但我倆互相看不上。
我覺得他手無縛雞之力,嘴毒心黑,慣會裝大尾巴狼。
他嫌棄我粗魯無禮,絲毫不像女子,說男人瞎了眼才會娶我。
我倆一見面就雞飛狗跳。
謝君臨嘴賤罵我,我罵不過就提拳追著他打。
兩家大人卻看著我們一臉欣慰:
「書瑤和君臨的感情多好,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我和謝君臨聽了只想吐。
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我喜歡上四海為家、瀟灑不羈的浪子,嚮往與他浪跡天涯。
在我要與他私奔時,謝君臨向我爹告密,害我被打得半個月沒起來床。
謝君臨則喜歡京中出名的溫婉才女沈明月。
他要跟沈明月表白時,被我一箭射斷腰帶,丟盡顏面,一個月沒臉出府。
我和謝君臨的新婚之夜,動靜大得整個府裡都能聽到。
當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連吵帶打了一夜。
如今,三年過去,我和謝君臨都成熟不少。
他成了端莊嚴肅的刑部尚書,裝得人模狗樣。
我也懂得在外維持體面,有事關起門來解決。
......
想到彈幕上說我爹要謀反,我顧不得教訓謝君臨,趕緊騎馬往將軍府跑去。
一把抓住老當益壯、正在練槍法的老爹,我風風火火道:
「爹,你要謀反?」
滿院一靜。
我爹嚇得鬍子一顫,趕緊捂我的嘴:
「丫頭,你可不要胡說,你想要你爹的老命啊!」
我懂,這不能張揚。
將他和我娘拽進書房,我嚴肅道:
「爹,你老實交代吧,你為什麼想要謀反?你知不知道這是要滿門抄斬的!」
「我知道,我沒有啊。」
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樣子,我苦口婆心勸道:
「爹,你也一大把年紀了,就算謀反成功了也做不了幾年皇帝,我也沒有興趣當什么女帝,你和我娘再生也來不及,這不竹籃打水瞎折騰嘛。」
「還是說你外面還有別的私生子,是想給他們打下江山?」
話音剛落,我孃的手已經擰上了我爹的耳朵。
「好你個老東西,我就知道你不老實,那個女人是誰?信不信我現在就閹了你!」
在我和我孃的逼問下,我爹對天對地,對列祖列宗發誓,他沒有想過謀反。
也絕對沒有私生子,這輩子就我娘一個女人。
「夫人,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啊,我為啥要造反,這個將軍我早就不想當了。」
「死鬼,我相信你,耳朵疼不疼?我給你吹吹。」
「......」
那彈幕說的是怎麼回事?
我學著謝君臨思考時的樣子,用手指敲著桌面。
越敲越急,在指尖敲麻時,終於靈光一閃。
誰在栽贓?誰在陷害!
我爹連夜進宮去交兵符辭官,實現願望帶著我娘去遊山玩水。
我還是不放心,將他的書房一把火燒了,想要透過書信陷害我爹,連門都沒有。
解決完心頭大事,我安心地回去。
一進門,發現房中掛滿了黃色的符紙。
3
我看向謝君臨,咬著牙道:
「謝君臨,你最好解釋清楚你在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