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芳華_第6章 通過
透過??學業考試之後，書院會給學生推薦活計。
在嚐到了自己賺錢的滋味後，姑娘們直接哭了出來。
一切都在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
而我忙碌了幾個月後，也累病了。
太醫在李晏黑著臉的注視下，戰戰兢兢道:
「回稟皇上，皇后有孕了，最近勞累過度，要好好休養。」
李晏激動得結巴了起來:
「真......真的?沈棠，我們有孩子了?」
我有些好笑地摸了摸小腹，溫聲道:
「太醫難道還敢騙皇上?」
李晏動作輕柔地抱住我，良久後眼眶溼潤:
「謝謝你，沈棠。」
「你要把身體養好，不準再出去，要是實在想出去，一定要叫朕陪著你。」
與李晏相處越久，我越發現他身上揮之不去的孤寂感。
除了要做好一國之君外，好像沒什麼在意的事情。
他好像很需要人陪。
我含笑道:
「看來在皇上的心中，這個孩子比我要重要。」
他立即起身，看著我鄭重道:
「沈棠，你最重要，你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李晏的話讓我莫名有些臉紅。
八個月後，我生下了一個女兒。
李晏頭一次不管不顧，當即封她為太子，大赦天下，舉國同慶。
11
女學興辦起來之後，除了盛京，各地也都開設了女學。
五六年後。
街頭巷尾，有坐堂看診的女醫者。
有一身高傲跟男子比試詩詞文章的女學子。
有拿著圖紙跟商戶反覆確認房子修建樣式的女師傅。
繡坊裡，商號裡......
女子除了嫁人之外，有了另外的出路。
出現了許多驚才絕豔的女學者，她們有遠超男子的才華。
想要有個公平科考的想法在心中不斷生根發芽。
只待合適的時機，便會衝破桎梏。
只是李晏對皇兒的要求越來越嚴格，他恨不得六歲的孩子一下子能成長為接任江山的皇帝。
他不想當皇帝了，而且越來越粘人，像個缺愛的小孩子。
我哄他勸他，說皇兒還小，說我的理想還沒有完成，不能半途而廢。
他委屈道:
「在你心中，皇位比我還重要嗎?」
我能怎麼辦?再哄幾年吧。
......
又過了十年。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了。
正在這時，早已經回京的蕭臨在朝堂上向皇上請求給女子一個做官的機會。
依舊群臣的反對，但反應已經沒有我當初面臨的激烈了。
蕭臨經過歷練之後，沉穩許多，他一人將群臣辯得啞口無言。
開啟了新局面。
李晏咬著牙下令，下一屆同科考一同選拔女官，有大才者可上朝議事。
回來就跟我抱怨，他本已經擬好了這個決策，沒想到被蕭臨先開口把功勞給搶走了。
「朕是皇帝，皇后想做的事情，朕必須支援，哪裡用得著他出頭。」
「他就是對你還賊心不死，現在都不娶妻，朕一定要給他賜婚!」
「朕要讓他滾得遠遠的，別想再看你一眼!」
我攬著他的腰讓他坐下，無奈道:
「你要是真對他做什麼，豈不是讓他以為我還在意他，你不如將他當做一個普通官員，不在意就好了。」
「好吧，這個蕭臨, 看著就讓人生氣，你今天要好好補償朕。」
「......」
12
等太子能擔起大任後，李晏迫不及待地讓了位。
我也放心地將我未盡的理想交給了皇兒。
我相信，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 我們會建立新的倫理綱常。
李晏帶著我走出了皇宮。
他第一次出了皇城, 對沿途遇到的一切都興致盎然。
見到了許多隻在書上聽過的食物和美景。
我才驚覺, 他前半生都被困在皇宮中, 過得該有多無趣。
怪不得以前身上有種揮之不去的寂寥。
我心生憐愛，帶他去經歷世間的所有新奇。
最後, 我們在江南水鄉停了下來。
我去女學擔任老師，他在家品茶種花，今日研究木工，明日製作機括。
玩心大發, 興趣彷彿用不完。
但每日下學後, 他雷打不動地來接我回家。
歲月靜好。
江山不換。
13
番外李晏
我在皇宮出生，五歲被封為太子。
父皇讓我一定要做好一國之君, 責任重大，不能懈怠。
我一日不停地聽太傅授課。
生病時, 我想讓母后抱抱我。
母后說不行，我要有太子的樣子, 不能撒嬌, 要沉穩。
我要堅強，不能依賴任何人, 不能外露感情。
我將他們的話記在心裡。
孤寂地長大，彷彿生活在一潭死水中。
死水才安穩，沒有波折。
慢慢地, 我覺得一切索然無味。
但身上的責任告訴我, 要做個好皇帝。
我從父皇手裡接過江山。
用帝王之術平衡朝堂，娶有用之人平衡後宮。
在我眼裡，每個人都好像帶著面具的木偶。
循規蹈矩，照章辦事。
我也是帶著面具的木偶。
一想到往後還有幾十年這樣的日子，我就感覺深深的絕望。
我不想要子嗣，私下找了幾個宗族的孩子悄悄教養。
等有合適的人選，我就能結束了。
直到沈棠出現, 她打破了這潭死水。
她是女子之身, 卻考了科舉, 中了探花。
我看著她在朝堂上如此鮮活，將人懟得啞口無言。
冷著張臉裝嚴肅，卻在辯贏了之後, 眼睛微眯帶著得意。
像個混進雞鴨群中的白天鵝。
每天看她成了我的樂趣。
可好景不長, 她的身份被多事的人給揭穿了。
我坐在皇位上, 一陣懊惱，這點樂趣也不能給我留下。
真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
群臣讓我治她死罪，我只能命她三日之內嫁人堵住他們的嘴。
可沒想到, 沈棠竟然來找我了。
驚喜讓我渾身戰慄，我沒敢抬頭怕她發現, 帶上一貫沉穩的面具才與她對話。
她說想進宮，想幫我分憂，解決高丞相和薛將軍。
我心裡在說:你進宮就是幫我分憂了。
我讓她批奏摺, 看著她蹙眉嘆氣、喜悅微笑的鮮活樣子。
她一個不設防的抬眸，就能讓我心神激盪。
我想要她。
只有她才能讓我堅持度過這漫長無聊的歲月。
我想讓她用不一樣的眼光看我。
就像我對她很重要一樣。
朕是皇帝，朕要任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