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不赴舊人間_第4章 4車停在航站樓外

4

車停在航站樓外。

我拖著唯一的行李箱走向安檢口。

四周人聲鼎沸，廣播裡迴圈播報著國際航班的登機提示。

“請出示證件。”安檢員伸出手。

我遞上護照和登機牌。

“可以了。”

我接過證件，放進口袋。

拉著箱子跨過黃線，走進了長長的安檢通道。

我脊背挺得筆直，一步也沒有回頭。

計程車停在航站樓外。

我拖著唯一的行李箱走向安檢口。

四周人聲鼎沸，廣播裡迴圈播報著國際航班的登機提示。

“請出示證件。”安檢員伸出手。

我遞上護照和登機牌。

“可以了。”

我接過證件，放進口袋。

拉著箱子跨過黃線，走進了長長的安檢通道。

我脊背挺得筆直，一步也沒有回頭。

落地後，一輛黑色的軍用越野車將我接走。

車輪碾過無邊的荒漠，停在防衛森嚴的基地門前。

我交出所有私人電子裝置，簽下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

大門在我身後沉沉合上。

這裡沒有訊號，沒有社交網路。

只有刺白的冷光燈，成堆的資料模型，和無休止的實驗。

我把自己扔進極度高壓的專案裡。

我每天待在實驗室的時間高達十幾個小時。

每到夜晚，我都會累到一沾枕頭就能睡著。

在這裡，沒有任何時間可以回憶過去。

奶奶離世的傷口，在這日復一日的麻木與忙碌中，慢慢結了一層硬邦邦的痂。

偶爾午夜驚醒，我會看著天花板。

關於國內的一切，像被強行格式化了。

至於蕭則安。

我已經記不清他長什麼樣了。

這樣很好。

一年後。

專案組迎來了短暫的休整期。

我端著一杯黑咖啡，坐在基地的內部網路終端前，翻閱最新的全球學術期刊。

視線滑過螢幕邊緣。

一則國內學術圈的通報新聞跳了出來。

字型加粗，極其醒目。

某高校優秀畢業生，因畢設核心演算法存在致命漏洞，且答辯時無法自圓其說。

涉嫌嚴重學術造假。

學位被全面暫緩發放，面臨開除學籍的風險。

我點開了那個頁面。

新聞正中間，放著一張男生的照片。

眼睛打了馬賽克。

但哪怕只看肩膀的弧度和下頜線，我也認出來了。

是蕭則安。

我盯著螢幕，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當初他那個所謂的完美畢設，其實有著無數漏洞。

而那些漏洞全都是我以前幫他修補的。

可這一次，隨著我的徹底離開，

那段漏洞百出的程式碼，終於還是徹底崩盤了。

我沒有任何快感。

心情就像在看一條與己無關的天氣預報。

我平靜地移動游標，點下右上角的紅叉。

頁面關閉。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

螢幕右下角的內部郵箱，彈出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我留在國內處理手續的委託律師。

我點開郵件。

正文空空蕩蕩，只有一個掃描件附件。

我雙擊點開。

那是一封信。

紙張佈滿褶皺。

右下角的邊緣，沾著幾塊刺眼的、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