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完摩斯密碼後,未婚夫臉白了_第9章 9顧氏的位子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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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的位子空著。
空得格外難看。
理事會秘書把一份臨時決議放到我面前。
“顧氏對知硯慈善基金的一切代管許可權,從現在起全部暫停。”
“獨立審計立刻啟動。”
“審計結束前,每一筆支出都要經過理事會和您雙重確認。”
一位贊助方代表盯著我。
“林小姐,這隻基金你還接得住嗎?”
我抬眼看過去。
“接得住。”
“但從今天開始,它只按真正的章程走,不再按誰的臉面走。”
對方看了我兩秒,點頭。
“那我們留下。”
“但顧氏那邊,今天起徹底出局。”
這一句落下來,我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線,才終於鬆了一寸。
第四天早上,看守所那邊來了電話。
“林小姐,顧承澤申請見你一面。”
我安靜了幾秒。
“不見。”
“他堅持說,有些話只想當面和您說。”
我低頭看著手邊那摞審計材料,聲音很平。
“那就讓他留著,跟警察說。”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許昭抬頭看我。
“你真不去?”
“他現在最想要的,不是翻案。”
“是你親口給一句原諒。”
我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他最會拿的,就是我這句原諒。”
“以前拿去拖我。”
“現在拿去減罪。”
“我不給了。”
下午,顧承澤的母親找到臨時辦公室。
她一進門就紅著眼,手裡還攥著那隻我沒帶走的訂婚戒盒。
“知硯。”
“阿澤做錯了,阿姨替他跟你賠罪。”
“可公司已經這樣了,他人也進去了,你就不能高抬貴手一次?”
許昭想攔,被我抬手止住。
我看著顧母。
“阿姨,我問你一句。”
“如果那天大會前,我真的把那份七百八十萬的確認書籤了。”
“現在坐在裡面的人,會是誰?”
顧母張了張嘴,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不會是顧承澤。”
“會是我。”
“會是我頂著挪用善款的名聲,替他把這筆賬背下來。”
顧母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可你們畢竟......”
“我們到此為止了。”
我把律師剛送來的解除婚約函推到她面前。
“你今天來,不是來替我討公道的。”
“你只是來替你兒子求一條退路。”
“可那天晚上,他沒給我留退路。”
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顧母把那隻戒盒慢慢放到桌上,什麼都沒再說,紅著眼走了。
一個星期後,警方又補了一次筆錄。
韓薇徹底扛不住了。
她把她和顧承澤怎麼改名單、怎麼走假採購、怎麼冒用我備用授權的過程,一五一十全供了出來。
許昭把筆錄摘要遞給我。
“顧承澤第一次訊問時,就已經把大半責任往韓薇身上推了。”
“現在韓薇也開始反咬他。”
我看了一眼,沒有接。
“那就讓他們繼續咬。”
“我只要結果。”
三個月後,知硯慈善基金重新獨立運轉了。
第一場公開課辦在城南的青少年活動中心。
來的孩子不多。
大多是附近學校報上來的。
我站在教室最前面,把兩塊打磨過邊角的石頭放到桌上。
我站在教室最前面,把兩塊打磨過邊角的石頭放到桌上。
窗外蟬聲很吵。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講臺邊,明亮得有些晃眼。
我低頭看著那兩塊石頭,恍惚了一瞬。
十七年前,我靠它們等來過救援。
三個月前,我又靠它們替自己敲開了一條活路。
現在,它們終於不用再替誰證明骯髒。
而是真的可以拿來教孩子,怎麼在危險裡發出聲音。
“林老師。”
第一排一個扎馬尾的小姑娘舉起手。
“如果我敲了很久,外面的人還是聽不見怎麼辦?”
我笑了笑,走過去,把那兩塊石頭遞給她。
“那就繼續敲。”
“先讓自己別放棄。”
“再讓外面的人知道,裡面還有活人。”
小姑娘低頭試著敲了兩下。
聲音不算響。
卻很認真。
“這樣嗎?”
“這樣就很好。”
我蹲下來,替她把手勢擺正。
“求救的時候,不怕慢。”
“怕的是你先覺得,外面不會有人來。”
她用力點了點頭。
“那我就一直敲。”
我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對。”
“一直敲。”
我剛直起身,許昭就從後門進來了。
她衝我晃了晃手機,做了個口型。
結果出來了。
下課以後,我走到走廊盡頭接過她的手機。
新聞頁面上,顧承澤和韓薇涉嫌挪用公益資金、偽造授權、合同詐騙一案,已經正式提起公訴。
顧氏公司破產清算。
顧承澤本人被限制高消費,名下專案資質全部吊銷。
許昭看著我。
“要不要高興一下?”
我把手機還給她,低頭笑了笑。
“高興。”
“但不是因為他終於倒了。”
“是因為從今天開始,這件事終於不用再佔著我的生活了。”
傍晚下課時,孩子們圍在教室門口,爭著問我明天還來不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講臺上的兩塊石頭,輕輕點了點頭。
“來。”
“以後都來。”
風從走廊盡頭吹進來。
帶著一點夏天曬過草木的暖味。
我忽然想起那場篝火夜。
想起顧承澤俯身敲下第一聲時,我心口那種發涼的感覺。
可這一次,我沒有再冷。
我只是把門輕輕帶上,抱著教材往外走。
身後教室裡還留著孩子們練習敲擊的細碎聲響。
一下一下。
不再是求救。
也不再是偷情。
而是我親手留下來的、新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