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姐姐哭着要和我換夫君_第10章 她倒了一口氣
她倒了一口氣,笑得更快意了:「謝采薇,你和薛柏舟也真夠蠢。北山有什麼,三皇子會不清楚?怎麼會由著你們栽贓陷害?」
我脫口而出:「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你們那幾個死士早就被三殿下拿住了,特意都留的活口,到時送到皇上面前,誰是幕後主使,誰在潑髒水,豈不一目瞭然?」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謝令儀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跌在地上,只能仰頭望著她。
她笑意冷如冰。
「妹妹,別怪姐姐心狠。前世你搶了我的情郎,奪了我的尊榮富貴,這一世你跟了奸人耀武揚威,叫我怎能對你手軟?黃泉路上別忘回頭看一看,沒有你之後,我是何等光彩。」
她還要再說什麼,被太監的唱禮聲打斷了。
陛下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了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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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謝令儀所說,三皇子率先跪地請罪。
「請父皇先恕兒臣自作主張!北山地形崎嶇,利於歹人藏匿,雖有侍衛清場,可兒臣仍不放心,昨夜擅自巡視北山,擒拿十數帶刀刺客,均留活口,人現在就鎖在一所宮室後頭。......兒臣還從他們身上搜出了四弟的令牌,兒臣自然不信四弟如此喪心病狂,其中定有什麼誤會,還請父皇決斷!」
四皇子聞聲暴跳,漲紅了臉:「你!......血口噴人。」
老皇帝微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竟有此事?倒有意思了。」
三皇子馬上接道:「句句屬實,絕無半字有假。還請父皇過目。」
「帶上來!」
三皇子一聲暴喝後,不多時,他手下的人就把那些五花大綁的刺客牽了出來。
只見一個個垂頭喪氣,打蔫的菜一般,皆堵了嘴,唯有為首的那人高昂著頭目光炯炯。
一直沉寂不語的薛柏舟忽然開了口:「三殿下,你抓的這些人個頭倒都不高。」
三皇子怔了一怔,繼而搶白道:「刺客就沒有矮的麼?」
又急著向老皇帝拱手:「兒臣忠良,蒼天可見!父皇若審訊他們,他們必會反咬一口,說是我指使。」
「朕心裡有數。」
老皇帝瞥了一眼薛柏舟,略一頷首,侍衛便上前除卻了那為首的刺客的嘴中堵布。
那刺客甫張開嘴,深吸一口氣,便大聲喊起了冤枉。
「奴千求萬求才求來獵場當差,奴不是刺客!奴只想親自面前陛下,奴有東西呈給陛下看!」
兩個皇子的臉上都浮現出了迷惑不解的神色。
四皇子本以為薛柏舟的計劃失敗了,三皇子本以為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可事情的走向卻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脖子上還架著冰冷的刀,那人顫顫巍巍地撕開衣襟的夾層,取出一封皺皺巴巴的書信。
「還請皇上過目。」
太監接了書信遞給老皇帝,老皇帝展開信,眉頭舒開又皺起,臉色沉鬱。
那人彷彿不怕死一般,又繼續道:「這些人,都是和奴一同當差的太監,不是什麼刺客,三殿下搜出的刀根本不是我們身上的,奴萬死也不敢行刺陛下呀!」
說罷,不顧侍衛阻攔,那人跪地磕頭不止,額頭的血染紅了地磚,他也不知疼痛一般,重重地一次次砸下去。
謝令儀與崔文祿雖還沒弄清發生了什麼,就皆已面如死灰。
我若無其事地朝她眨了眨眼,我已不再是她那個受了委屈也只知道流淚的妹妹了。
磕頭聲中,良久沉默的老皇帝終於抬起頭來,那雙精明的三角眼裡流露出了一絲茫然,他兩片嘴唇張開,慢慢地說了一個字。
「賞。」
隔著眾人,薛柏舟向我挑了挑眉。
不久以前,我說服薛柏舟放棄了揭露三皇子私兵的想法,而改計劃為勸和老皇帝與廢太子。
前世老皇帝時日無多,昏昏沉沉,三皇子親政監國多時,卻直等到老皇帝死,才得到了冊立他的遺詔。
再加上廢太子幕僚趙春和的那句念念不忘的話:你我先是父子,再是君臣。
我猜想,這兩個現成的兒子,老皇帝誰也不想立。
他心裡惦記的,還是那個亡妻生下的大兒子。
——就像我爹一樣。
那封信,是薛柏舟幾經輾轉,派人深入冷宮,又費盡口舌勸說,才勸服廢太子寫下的一封陳情信。
信中皆是家長裡短,問候皇帝身體安康。
信末只餘一句詢問:兒此生還能再見父否?
還沉浸在信中的老皇帝仰起頭來望著早秋空闊高遠的天空,嗟嘆一般地重複了兩遍:「然也,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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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老皇帝連狩獵時的騎裝都沒換,一個人邁進了冷宮。
沒人知道他和廢太子都說了什麼。
只是兩個月後,太子重立,三皇子被罰去陵寢反省,四皇子也被送到封地種田。
老皇帝已厭倦看見兩個兒子為了皇位惺惺作態,爭得頭破血流。
聽薛柏舟說,皇帝和太子的關係還是不冷不熱的,老皇帝反而日益寵愛小兒子和公主們。
薛柏舟沒有對崔文祿趕盡刀絕,他說:「上輩子做久了酷吏,此生不想再染血了。何況喪家之犬,也不必窮追。」
薛尚書長吁短嘆,怪他太心軟,他偷偷朝我一笑,牙齒潔白如米,彷彿間又像前生少年時的那副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