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躺平手冊_第5章 其實我根本不能一直苟下去
其實我根本不能一直苟下去。
有再多的銀錢,也會被他們索要走。
我知道,有不少妃嬪只能靠自己的繡活掙錢,還被經手人剋扣。
日子過得苦,只能抓住每個機會掙扎。
可是......那都是之前了。
現在,應當不至於那麼悽苦了吧!
五皇子在旁邊聽著,淡淡道:
「見識過這天底下最頂級的榮華富貴。」
「曾經高處雲端的人,怎甘心就那樣沉淪下去?」
後宮爭鬥,本就刀人不見血。
能混出頭的,哪個不是狠角色。
我心裡嘆了口氣。
「就算你們讓我知道了,有這些悽慘的孩子們在。」
「我又能做什麼呢?」
「我連誰受了虐待,都不知道。」
07
說是這麼說,但我還是盡力想辦法了。
讓尚衣局的人,給皇嗣量體的時候,注意一下身上有沒有傷。
每日除了讀書的時候,其餘時間都叫皇子公主們來我殿裡待著。
當然,我許他們來去自如。
和他們母妃關係好的,會想著回到自己的宮殿裡。
關係不好的,自然會選在我這待著。
不過,我看那些皇子公主都喜歡和兄弟姐妹待在一起。
沒幾個樂意回自己母妃身邊,倒也看不出什麼分別來。
我便以為是我自己多想了。
將心思放在瞭如何給陛下寫四十多份奏疏上。
又要寫明他們的飲食喜好。
又要寫他們的所長和所短。
性情怎麼樣,最好如何改?
我寫得頭都快禿了。
從前,我在女子學堂的時候,阿孃也只叫我多讀兩本書。
至於文章,她說那是讀書人的事情,我不用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橫豎不能為官做宰。
也不能拿出去給人看。
那會,我母女兩個怎麼都沒有想到有朝一天我居然真的要給陛下寫奏章。
要知道狀元的奏章都未必能夠到達陛下的桌案前。
我感慨萬分的時候,殿外突然起了爭吵。
宮婢急忙來傳:
「不好了,皇后娘娘。」
「慧美人,把九皇子的臉,抓花了。」
我聽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臉,可是皇子們的重中之重。
儀容有失的皇子是註定不能繼承大位的。
傳到前朝去,慧美人不死也得打入冷宮。
我急忙朝外趕去,沒兩步就聽到慧美人在那破口大罵:
「你是我腸子裡爬出來的,你現在認她做娘?」
「你也不怕天上降道雷把你劈死。」
「過來,你給我過來。」
「你個不孝順的玩意啊!」
九皇子都十五歲了,還被她又打又罵。
在場圍觀的妃嬪和皇子公主數不勝數。
我看九皇子臉漲得那樣紅,估計都恨不得鑽到地底下去。
我過去抓著慧美人又要打到九皇子臉上的手,厲聲喝道:
「什麼有的沒的,九皇子,乃是陛下的皇子,哪裡會有雷劈他?」
「再說了,九皇子乃是你親生的,他犯了什麼大錯,你怎麼能抓他的臉?」
我命太醫來治,務必不能留疤。
又遣散了圍觀看熱鬧的人。
我才能有心思過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結果很荒唐。
慧美人出身卑微,乃是農家女出身的宮婢,一朝被臨幸,有了身孕。
這才有了位分。
既不識字,也不懂規矩。
反正九皇子是她生的,她就是能管九皇子。
便一直如農家寡婦看管獨子那樣,要求九皇子。
不僅將九皇子的月錢,拿去接濟孃家人。
還試圖讓九皇子朝我開口,娶孃家的表妹。
還有什麼,讓九皇子給舅舅要官啊!
甚至還說什麼:
「你和你表哥可是至親啊!」
「你都能當上個王爺了,怎麼不能讓你表哥混個一官半爵的。」
九皇子不肯,她就哭天喊地地鬧。
我懵了。
再仔細一看,九皇子,他的衣服明顯短了一些,也很舊。
我重重地閉上了眼,問他:
「除了錢之外,你娘是不是還把你的衣服還有飾品寄出宮去了?」
九皇子閉著嘴。
可其他皇子已經忙不迭地說話了:
「母后,慧美人經常這麼幹。」
「有時候我們偷偷接濟一下小九,也會被慧美人拿走。」
「這次是慧美人以死相逼小九,娶他孃家的侄女,小九躲了好幾天,慧美人才來打人的。」
我真的太天真了,我以為管好了皇子公主們就夠了。
沒想到,嬪妃還能來個這樣的......
而且我聽他們那意思,這樣的妃嬪,不在少數。
畢竟,不少妃嬪都是宮婢,亦或者是地方進獻的美人。
空有美貌,沒有腦子。
孃家,主子,反正都比親生孩子重要。
還有,搶公主的待遇,一個勁嬌養自己的兒子的,哪怕是養的皇子......
於是我傳令下去,給嬪妃們開班。
不管是什麼樣的出身,有一個算一個,每日都給我好好學學規矩。
之後,我又戰戰兢兢地去陛下面前請罪。
陛下......陛下不在乎。
他只在乎幾個文武出色的兒子。
其他的,他說:
「除了幾個出色的,其他的,你倒也不必太費心。」
「橫豎以後,至少是個親王,缺不了他們的富貴。」
可,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繼續盡我所能地庇護他們。
沒別的,誰叫我是皇后呢?
他們出事了,遭殃的還是我。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
孩子們一個個地長大。
婚嫁大事,把我搞得團團轉。
等到好不容易可以歇一會的時候。
陛下駕崩了,立九皇子為儲!
我升成了太后。
按理來說,我可以過上清閒的養老生活了。
畢竟,我都四十來歲了,該歇歇了,享享福了。
回想進宮這些年,我沒幾日是躺平的,都在忙碌養孩子,處理妃嬪爭執。
可沒想到,大臣們進言:
「慧美人乃是陛下的生母,也該立為太后才對。」
慧美人之前被我整了一頓,老實得跟個鵪鶉似的。
如今,她兒子當了皇帝,她又抖起來了。
又想公主嫁給她侄子。
又想她哥哥弟弟全都封侯。
又想她侄孫女能進宮當皇后。
一個孝道壓在那裡,新君又不忍不管,又煩得很。
而我看著,被她當成禮物,四處指派,我養大的孩子們。
擼起袖子,就和慧美人幹起來了。
在慧美人蹬腿之前。
我是決計,不能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