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犀角後，我和媽媽斷親了_第11章 11那些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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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金光，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他身周流轉。

一個周天後，爹爹的殘缺魂影就顯現一分。

原本殘缺的肢體也有增長趨勢。

我徹底愣住。

“這是——”

國師替我解惑。

“這是十萬百姓為你爹爹建的生祠，所受香火。”

“只要香火不斷，他殘缺魂魄就有修復那日。”

我強壓狂喜，

“那爹爹是不是可以死而復生？”

國師笑了，

“天道不可違。”

我心裡一涼。

卻聽他又說：

“他殉國而死，忠義節烈，護佑十萬百姓功績已達天聽。”

“雖然不能死而復生，卻能出任城隍令。”

“繼續守護一方百姓。”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我爹——”

“他會成神？”

國師長身玉立，眺望初升朝陽。

“他已經入忠烈祠，受萬世敬仰。”

“等我們迎回他的屍骨，按照國禮下葬。”

“再舉全道教之力，辦羅天大醮，為他和六千戰亡將士超度。”

“他就徹底成為守護一方城池的城隍神。”

爹爹靜靜看我，

“去玉門關外，兇險無比，你怕嗎？”

我笑著看爹爹，搖了搖頭。

“不怕。”

“我是你的女兒啊，我繼承了您的一切，我怎麼可能會怕？”

“你教我看兵書，教我看輿圖...”

“我是你的女兒，我是你一手教養長大的，雖然我不是男兒，但是我未必比那些男兒差！”

“只是去找爹爹遺骨帶回家而已。”

“女兒一定能做得到，爹爹你相信我，對不對？

我看著爹爹，忍不住淚流滿面。

而爹爹，眼眶漸漸溼潤。

他沉默良久，看我的眼神滿是悲痛。

“爹爹這一生，對的起朝廷，對的起百姓。”

“唯獨對不起你。”

“女兒，是爹爹的錯，爹爹沒有沒能活著回來，讓你吃了這麼多年的苦。”

我含淚笑了。

“能再見爹爹一面，問清楚你的埋骨地。”

“接您回家，我就心滿意足了。”

我仰頭，一臉仰慕看爹爹。

“爹爹，你是女兒心中最好最好的爹爹。”

“女兒從來沒有怪過你。”

我伸手，想要觸碰爹爹殘魂。

“若是我能早一點，去接爹爹回家...”

“爹爹也許早就投胎轉世...”

“想必，現在也有七歲了。”

爹爹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眼中隱隱有淚光。

他伸手想要撫摸我的頭，聲音沙啞。

“爹爹就算再世為人，也一定能認出女兒你。”

我吸了吸鼻子，

“好。”

“爹爹說話算話。”

“我們拉勾。”

一明一暗，兩隻手指與虛空中交錯。

我定定看著爹爹。

笑了。

真好，

爹爹會以另外一種方式，活在這個世間某個地方。

金燦燦的日頭高高升起，

我與國師縱馬出城。

朝著玉門關的方向疾馳。

爹爹，等我。

女兒來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