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兇器說話後,我抓住了十年前的殺母兇手_第十章 10陸山在鐵證面前
第十章
10
陸山在鐵證面前,終於崩潰了,他紅著眼睛嘶吼,
“對,我就是殺了她們,怎麼了!”
“她們本來就該死!就像當年我那個該死的女朋友一樣,她嫌棄我以前窮,騙我給她買了婚戒,然後跟有錢男人跑了,我只恨自己沒有當場殺了她!”
“所有戴婚戒的女人都是騙子,都該死,都該向我贖罪!”
他笑得近乎癲狂,猩紅的眼睛看向我,
“你叫溫瀾?長得和你媽真像啊!當初你媽叫我上門修熱水器,她給我付錢的時候,手上那枚婚戒在陽光下晃了一下,晃得我心裡恨極了!”
“我就殺了她!只可惜,殺完你媽後我興奮過頭,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斷了兩條肋骨,左腿落下殘疾。養了九年才緩過來,腿能動了以後,又回了老東家幹維修。接的第一單就是周敏家!可我一進門,又發現她在給自己老公熬粥!”
“我恨死這些婚姻幸福的女人,哈哈哈,我又殺了她,匕首插在她胸口,沒人抓得住我!過幾天,我又去醫院看病,撞見林娟正在給她老公打電話商量訂婚,無名指上的金戒指恨得我牙癢癢,我又殺了她!人都死了,現在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我死死盯著他,
“三條命,就用你自己的命來還!”
陸山眼中終於閃過一絲恐懼。
我喉嚨嘶啞欲裂,
“陸山,你一定會是死刑,等你上刑場的時候,你欠下的所有罪孽,你都得一一償還!”
陸山嘴唇一抖,說不出話了。
他終於從瘋狂中回過神,猛地癱軟在椅子上,雙腿抖若篩糠。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三個月後。
陸山故意殺人情節惡劣,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陸馳因包庇罪和偽證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結案那天,我請了假。
買了一束白色的菊花,帶著我爸,開車去了城郊的公墓。
我媽的墓碑立在半山腰上,碑前長了些青苔。我蹲下來,一點點把青苔擦乾淨,把花放在碑前。
墓碑上的照片還是她年輕時候的樣子,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媽。”
我的聲音很輕,被山風吹散了。
“兇手抓到了。叫陸山。法院判了死刑,立即執行。”
“他逃了十年,最後還是被我抓住了。”
“你可以安心了。”
風忽然變大了,吹得滿山的樹嘩嘩作響,像是有人在嘆息。
我站起身,低頭看著墓碑。
我爸站在我身側,眼睛發紅,
“女兒,你還很小的時候,你媽就說過,你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你做到了。”
我的眼眶酸得厲害,但我沒有哭。
嗯,我做到了。
下山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鄭懷遠。
我接起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溫瀾,你的轉正通知下來了。從今天起,你是重案組的正式刑警了。”
“我判斷失誤,沒有及時合併立案,導致第三個受害者出現,局裡把我調去了郊區派出所。李娜也被開除了。你也非要和我分手,現在你滿意了?”
我握著手機,想起那天在會議室裡,李娜哭得花枝亂顫,鄭懷遠心疼地替她擦眼淚。
想起他一次次跟我說“你乖一點”。想起他讓我原地待命。
我沒說話,掛了電話。
第二年春天。
我從法院出來,剛參與完一場庭審。
被告是個連環搶劫犯,我親手抓回來的,證據鏈做得嚴絲合縫,當庭宣判十二年。
門口圍了一群記者,看見我出來,立刻把話筒懟上來,
“溫警官!請問您破獲這起連環搶劫案有什麼心得?”
“溫警官!聽說您才轉正一年就連破三起大案,被局裡評為年度刑偵新星,您有什麼感想?”
我擺了擺手,擠出人群,往停車場走。
走到車邊,正要拉開車門,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按住了車門把手。
我抬頭。
是鄭懷遠。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鬍子拉碴,穿著郊區派出所的藍色制服,肩章上只剩一道拐。
他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溫瀾,當初是我錯了,不該攔著不讓你查案。你現在是局裡的大紅人了,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你跟局裡說句好話,讓我調回來吧?”
我看著他的臉,想起那天他讓我原地待命的樣子。
“鄭懷遠,那天如果我沒有私自行動,陸山現在還在外面殺人。”
我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讓開。”
車窗升上去,把他的臉隔在外面。
我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滑出停車場。
後視鏡裡,鄭懷遠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黑點。
警局大樓,眾人都在忙碌著。
走廊盡頭,證物室的門開了半扇。
我走進去,架子上新收的幾把刀正在嘀嘀咕咕地說話,有的囂張,有的害怕,有的在罵自己的主人是個蠢貨。
我拿起最上面那把。
刀看見我,聲音抖了一下。
【完了,又是這個女警。聽說她什麼都能查出來......】
我笑了一聲,聽了一會兒它的心聲,然後把它放回架子上,走出證物室。
新來的警員匆匆路過,看見我笑了,
“溫姐,有起新案子,局長通知會議室集合,我們一起去吧?”
我點了點頭。
還有更多的案子,等著我去破。
還有更多的兇器,等著我去聽。
那些無辜受害的人,他們的冤屈,還在等著有人替他們說話。
而我,就是那個人。
我是溫瀾。
市刑警隊重案組刑警。
我的耳朵,能聽見兇器說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