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兇器說話後，我抓住了十年前的殺母兇手_第七章 7地址上的位置

第七章

7

地址上的位置，是城郊一棟老舊的自建房。

夜色濃重，路燈昏黃。

全隊人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房子，鄭懷遠打了個手勢，幾個警員同時破門而入。

“警察！不許動！”

屋子裡空蕩蕩的。

燈開著，桌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電視裡放著晚間新聞。

但沒有人。

牆上一整面軟木板，釘滿了照片。

我走近了看，胃裡一陣翻湧。

全是被害人的照片。

我媽媽沈慧，銀行櫃員周敏，護士林娟。三個人生前的照片，偷拍的視角，放大了貼在正中間。

旁邊還有更多照片，都是陌生的女人，有的被紅筆圈了起來，有的被打了叉。

鄭懷遠臉色鐵青，

“搜！徹底搜！”

警員們在屋子裡翻找起來。

李娜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溫瀾，都怪你！”

她突然指向我，

“你要是第一時間上報這條線索，我們早就能抓到人了！你自己私自行動，還跑去五金店，肯定打草驚蛇了！兇手跑了，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我沒理她。

我徑直走向客廳角落的那個舊櫃子，拉開抽屜。

裡面整齊排列著五把尖刀。

款式一模一樣，20釐米的刀刃，木質手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我拿起其中一把。

刀在我手心裡微微發顫，聲音也在發抖，

【警察？！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了？！】

【主人剛走！他這回跑得急，連我們都沒帶走......】

【完了完了完了......】

我捏緊刀柄，看向鄭懷遠，

“懷遠，兇手可能是畏罪潛逃！桌上飯菜還熱，他應該剛走不久！應該立刻管控機場和火車站！”

鄭懷遠還沒開口，李娜又搶先道，

“溫瀾，你瘋了？管控機場那是多大的動作？就因為你覺得兇手跑了？萬一他只是出門買個東西呢？”

“你一次次越級指揮，到底有沒有把懷遠放在眼裡？！”

可惜這次，鄭懷遠沒有聽她的。

他看了我一眼，掏出手機，撥通了上級的電話，

“我是重案組鄭懷遠。連環殺人案嫌疑人可能準備潛逃，申請臨時在機場、火車站和長途客運站布控，比對身份資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兩個字。

“批准。”

凌晨兩點，機場。

候機大廳裡燈火通明，稀稀落落的旅客拖著行李箱走過。

我們的人分散在各個安檢口，逐一比對身份證資訊。

我眼睛裡全是紅血絲，但我顧不上。

刀說過的話一直在耳邊迴響，

【主人三點的航班，飛海外的。他還說這次出去就再也不回來了......】

三點。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找到了！”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一聲低喝。

我猛地轉頭。

B區安檢口，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男人被兩名警員按在地上。

他劇烈掙扎著，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髒話，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我什麼都沒幹！”

鄭懷遠大步走過去，把被害人照片舉到他面前，

“周敏。林娟。認識嗎？”

年輕男人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認識啊。都是我殺的。”

他承認得太乾脆了，乾脆得不對勁。

我盯著他的臉，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太年輕了。看起來最多二十出頭。十年前我媽被殺的時候，他才十多歲。他不可能殺了我媽媽。

鄭懷遠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審訊室裡，年輕男人——他叫陸馳，今年二十一歲，無業。他對殺害周敏和林娟的事實供認不諱，甚至能說出每一個細節，和現場完全吻合。

“那沈慧呢？也是你殺的？”鄭懷遠問。

陸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都是我殺的。”

我站在單向玻璃後面，死死盯著他。

他的微表情不對。說到我媽的時候，他的眼神閃了一下，是先想再回答的，不是回憶，是編造。

他在撒謊。

鄭懷遠從審訊室走出來，一臉疲憊，我看向他，

“這個人不是真兇。”

“至少，他不是殺死我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