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強迫我給老婆情人輸血,我放手了_第20章 20許庭聿正在畫室里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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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庭聿正在畫室裡畫畫。
門忽然被推開。
助理臉色慘白,神色肅穆通紅,“許先生,顧總在五個小時前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許庭聿指尖微頓。
良久,只是輕輕垂了垂眼。
上一次是他險些出車禍死亡,這一次,是顧綰音當場死亡。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罷了。
助理遞上一份厚厚的遺產轉讓檔案,“許先生,這是顧總一年前就擬定好的遺囑,她名下所有股份、房產、存款全部就給您。”
許庭聿沒接。
助理固執地將檔案往前推,聲音哽咽懇切,“許先生,收下吧。”
“顧總出車禍意識快昏迷時,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等她死了按原計劃將遺產全部贈予你。”
“這是她臨死前最後一個心願了,您就當可憐她,滿足她這個心願吧。”
許庭聿沉默良久,他忽然想起十六歲的顧綰音笑著對他說,“庭聿,我會一輩子愛你對你好,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我一定不得好死。”
可二十七歲的顧綰音對他說,“許庭聿,你真是一個畜生。”
二十八歲的顧綰音,英年早逝,將全部的遺產全部贈給了他。
這算不算二十八歲的顧綰音在為十六歲的顧綰音履行承諾。
許庭聿不知道。
他的心臟空蕩蕩的,只覺得一陣悵然。
良久,他還是在上面簽了字。
“她的葬禮,我會去送她最後一程。”
七天後。
葬禮當天,細雨濛濛。
謝漾之陪著許庭聿一起,來到了現場。
許庭聿靜靜地站在墓碑旁邊,獻了一束粉色桔梗花。
聲音很輕,“顧綰音,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如果他們不相識,那也就不會有那麼深刻的愛恨了。
他轉身,恰好碰到來祭拜的父母。
母親似乎一夜間頭髮全白了,看見許庭聿眼眶瞬間紅了,“庭聿,你回來了......”
“嗯。”
只剩沉默。
“你想回家看看嗎?庭風現在在療養院安心治病了,回去也不會見到他的。”
許庭聿搖了搖頭,“不用了。”
“庭聿......”母親的聲音哽咽下來,“你以後還回來嗎?我們以後還能見面嗎?”
許庭聿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平淡,“今晚上的飛機,以後大概不會再回來了,你們的贍養費我會每月按時打給你們。”
母親渾身發抖,眼淚洶湧。
“庭聿,你真的不要父母了嗎?你是不是心裡恨慘了我們......所以才連贖罪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許庭聿語氣平靜。
“以前恨過,在你們每一次逼著我給許庭風輸血的時候,在你不記得我蝦仁過敏的時候,在你們每一次偏心無視我的時候......我都很恨你們。”
“可現在已經過去了,我已經找到了我想要的自由,我的人生也已經重新開始了。”
“所以我不會侷限在從前的愛恨裡了。”
“對了,現在我和謝漾之在一起了。”許庭聿偏頭看了眼身邊的女孩,謝漾之主動頷首打招呼。
“也許以後,我會和她結婚,你們......來不來都隨意吧。”
母親捂著臉崩潰落淚。
許庭聿沒再停留,他牽著謝漾之的手慢慢往前走。
後來,他和謝漾之的感情穩定。
他也考了成人大學,他畫的畫在網上掀起了名氣。
一時間,名利、錢財和數不盡的愛都向他湧來。
謝漾之的母親知道他的事以後,對他很好很好,恨不得將所有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拉著他的手紅著眼眶說,“庭聿,從此以後我就是你媽媽,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許庭聿當場就紅了眼睛。
那些年他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愛,好像在一個平平無奇的一天,什麼都得到了。
兩年後。
他向謝漾之求了婚。
許庭聿站在婚禮的殿堂,紅著眼回答了司儀的問題,“我願意娶謝漾之。”
角落裡,他看見父母紅了眼眶。
可他沒有上前打招呼。
對他而言,就這樣保持著不鹹不淡像陌生人又不是陌生人的關係就足夠了。
謝漾之同樣將戒指戴到他的無名指上。
眼眶泛紅,顫抖著聲音承諾。
“哥哥,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嗯,我相信你。”
“許庭聿,我愛你。”
“我知道。”
從此以後,他的人生草木逢春。
他會一直一直往前跑。
不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