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主義落幕那天,我不再為她衝鋒_第19章 19我腳步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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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腳步頓了頓,接著便繼續走近。
她緊緊盯著我和溫令儀牽在一起的手。
臉上表情難看,卻又像是受傷的痛苦。
我轉頭看向溫令儀,率先鬆開了手。
“你先去車上等我吧。”
溫令儀表情落寞下來,卻也乖巧的放手。
“好,有事就叫我。”
我點點頭,目送她走下臺階。
我這才走到顧璇跟前。
“有什麼事?”
她低著頭,嘴角囁嚅,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半晌,才發出聲音。
“這次庭審結束之後,你有什......”
她話沒說完。
我餘光卻忽然捕捉到,有個身影正疾速靠近。
那人個子不高,甚至有些佝僂。
穿著一身黑,帶著帽子口罩,看不清臉。
可在太陽的反射下,我清楚的看見一抹銀光閃過。
第六感警鈴大作。
可那人已經逼近,我來不及躲開。
眼睛在應激下反射般緊緊閉上。
可想象中的疼痛並未降臨。
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忽然混亂起來。
我睜眼,才發現面前是我再熟悉不過的身體。
倏地,一滴豆大的汗珠從我眼前滑落。
滴在地上,和那抹刺眼的紅融為一體。
我這才猛然反應過來,看清局勢。
顧璇將我抱住,轉身背對那人。
自己卻生生捱了一刀。
可動靜實在太小,周圍的人這才發覺。
有的尖叫,有的驚呼。
更多的是逃跑遠離。
我瞪大眼睛,隔著顧璇的左肩和那人對視。
那是一雙蒼老的眼睛。
她似乎還想動作,卻被趕來的輔警按住。
溫令儀也匆匆趕來。
她一把扯開我,看到我衣襬沾染的血跡時,臉都嚇白了。
“你受傷了?醫院,走,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我緊緊拽住她,用力搖頭。
“我沒事,是她的血。”
我轉頭看去,顧璇已經被輔警扶到牆根坐著。
而那個持刀的人,也被扒了帽子和口罩。
是江旬舟他媽。
那個原本該臥在病床的女人。
她被按在地上,也不掙扎。
只是直勾勾盯著我看。
嘴裡不住小聲咒罵。
“都怪你,都怪你,去死吧。”
“斷了旬舟的後路,該死,去死。”
她皮膚慘白,兩個眼窩深陷。
就像是重病之人的迴光返照。
她盯著我,我也盯著她。
可眼睛,卻忽然被一隻纖細的手蓋住。
溫令儀在背後緊緊抱著我。
低聲在我耳邊囈語。
“別看。”
警笛聲很快響徹一方天空。
顧璇被送進醫院,江母被押送上車。
我和溫令儀,也去了警局錄口供。
法院門口的監控和路人目擊,都一模一樣。
接下來的事情交給警察。
我和溫令儀才得以離開。
從出警局到上車。
她一直勾著我的手指。
“難受嗎?”
我搖搖頭。
其實說不上難受,但也並非沒有任何感覺。
只是覺得,這二十年的情誼,都被浪費了。
三天後,警局打來了電話。
說江旬舟他媽本來就時日無多。
在被審訊時,自然病逝了。
還有,顧璇想見我。
我去了趟醫院。
溫令儀陪著,在住院部樓下等我。
我進了病房,顧璇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很久後,她開口。
“阿遲,對不起。”
我搖頭。
“不需要。”
她又問。
“你還會原諒我嗎?”
我知道她想問的不是這個。
我回答的,也不是這個。
“我們以後,也不會有可能了。”
她的神情明顯落寞下去。
病的像斷了線的風箏,好像隨時,都會被吹走。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重新出聲。
“阿遲,真的對不起。”
“我愛你。”
我沒回答,也沒繼續留下。
走之前,她遞來一個信封。
“江旬舟託我給你的。”
我猶豫了一下,接過來。
我攥著那個信封,路過垃圾桶時,停了很久。
最後,還是坐在樓梯間,打開了信。
不知道看了多久。
久到眼前的字變得模糊。
久到溫令儀給我打來電話。
我收起信,下樓,扔進垃圾桶。
溫令儀問我,扔了什麼。
我說,一封信。
一封來自江旬舟的信。
他說,他從沒恨過我。
他說,我是他生命裡,最重要的人,是他的救世主。
可感激、依賴和羨慕,並不妨礙嫉妒在暗處滋生。
尤其是在經歷愛情騙局、親情隕落之後。
和我的幸福對比,他的生活,讓他害怕。
所以,他想奪走我的一切。
想成為我,想取代我。
他說,他希望那個有騎士病的、救了別人的人,是他自己。
恨來恨去,他只恨,他不是我。
秋天的雲城比安市要冷。
冷的我鼻尖通紅,眼眶冒出熱氣。
溫令儀看了我一眼,低聲問。
“接下來,我們去哪?”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遠處的天際。
“去哪都行。”
去哪,都是我們倆。
去哪,我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