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主義落幕那天，我不再為她衝鋒_第14章 14顧璇沒等我走過去

14

顧璇沒等我走過去，她朝我走過來了。

身邊的溫令儀立馬進入一種戒備的緊張狀態。

她邁步想擋在我身前，卻被我攔住了。

我輕輕搖頭，盯著走過來的顧璇。

“沒事。”

溫令儀停了動作，卻還是防備的看著她。

顧璇走近，看了她一眼，視線才移到我臉上。

她整個人變了很多，是那種外表上的變化。

律師這個職業，最重體面。

可她眼下一片烏青，臉龐也瘦削了很多。

像沒人拽著的風箏，隨時會被風吹走。

我打量著她，沒說話。

果然，她先忍不住開口。

“阿遲......”

“你還記得紀念 日的計劃。”

她這個人，總是很隱晦。

有話不會直說，善意和惡意，都不會表達。

可偏偏，在面對江旬舟時，她總是最會表達的那一個。

我笑笑。

“跟紀念 日沒關係，我只是想帶朋友來看看。”

顧璇又看了眼溫令儀。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我低頭，繞過她準備離開。

“走吧，令儀。”

可還沒邁步，卻又被攔住。

顧璇動了一下，擋在我面前。

嘴角囁嚅半晌，才出聲。

“阿遲，沒有你的家......很空。”

“我不知道熨斗怎麼用，也不知道廚房的東西放在哪。”

我聲音平靜。

“你可以問江旬舟。”

“他知道熨斗怎麼用，也會留著宵夜等你回家。”

顧璇似乎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張了張嘴，又說起別的。

“可是，我們家裡那些東西......鑰匙上多了掛件，餐桌上也多了杯墊，還有陽臺的花盆和我書架上的遊戲卡帶......”

“那些都不是我的東西，也不是你的東西。”

“阿遲，我們的家明明沒有這些的，我們的家，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笑笑，替她說完。

“還有你牙杯裡的兩隻牙膏，女士修眉刀旁邊的剃鬚刀，浴巾上的另一個浴巾。”

顧璇急切的點頭。

“對，可這些都不是我的，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放在那裡......”

我看著她，眼裡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但是，你默許了。”

“你不知道、不是你的，但你還是默許了。”

“默許了那些東西出現，默許了那些東西一步步貼近你旁邊，默許了那些東西侵佔進你的生活裡。”

“顧璇，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脫罪的。”

顧璇臉色逐漸變得灰白。

她嘴角動了動，寄託最後一點希冀。

“阿遲，婚紗店的定製設計樣圖到了......”

我開口，聲音平穩。

“扔了吧。”

說完，我就要往前繼續走。

顧璇卻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衣角。

她望著我，眼神很可憐。

像被人拋棄的流浪狗。

“我知道你還在怪我，怪我和江旬舟的事情。”

“可最開始，我對他的照顧，只是因為看在你的面子上，因為這二十多年的交情。”

“你總是嘴硬心軟，我怕，怕你說了氣話，回頭又後悔那麼對他。”

“所以我才幫你一直顧著他，想著，只要他獨立了，以後就沒人能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了。”

“是我太自以為是，是我沒了解你的想法。”

“可是阿遲，我是愛你的啊。”

我盯著她的臉，有些想笑。

冠冕堂皇的話說了一大通，只是拐彎抹角的承認了她偏心江旬舟的事實。

還反過來，把帽子扣在我頭上。

我張嘴，堵住她的話。

“顧璇，可是，你還是背叛我了啊。”

“心理、身體、行動。”

“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

“在我們兩個之間，你永遠選擇他，他的優先順序，也永遠比我高。”

“這樣的感情，這段關係，我都不需要。”

顧璇急了，從衣角，捏上我的手腕。

“那我們的婚禮——”

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要是這麼不懂察言觀色，可當不好一個律師。”

“沒聽懂嗎？”

“婚禮、婚紗、紀念 日、那個家。”

“江旬舟，還有你。”

“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