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主義落幕那天,我不再為她衝鋒_第18章 18說是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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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人證,她其實什麼都沒說。
只是交給輔警一個優盤。
裡面的內容很快被放出來。
是公司裡同事們的錄音。
“那個實習生......你說江旬舟?是他自己說,自己被周律師造謠了啊。”
“對,他也是這麼跟我說的,那天在茶水間的人都聽到了。”
“他還說是周律師為了升組長才特意抹黑他,但現在想想,他好像對周律師升組長也沒有威脅吧?”
“是啊,一個實習生......而且我看了他那次替那個離婚案的當事人辯護,明明證據鏈都完整了,可還是輸了。”
“看起來就很不專業的樣子,照著卷宗念都能唸錯時間。”
“是啊......他說周律師惡意競爭,抹黑造謠他,現在看來,誰造謠誰還不一定呢。”
“他敢說這些話,也就是因為周律師辭職了吧,要不,他還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四處傳播嗎?”
錄音放完,全場寂靜。
我能感到兩道炙熱的視線正投在我身上。
江旬舟眼底,滿是不可置信和憤恨不甘。
而顧璇,眼底情緒翻湧複雜。
我解讀不出來,也不想去解讀。
溫令儀最先反應過來。
“這份證據能夠充分表明,被告對原告的汙衊和造謠。”
“因此,原告方認為,可以直接判定被告方的刑事責任。”
證據鏈清晰完整,真相結構明瞭。
至此,江旬舟再也說不出一句辯駁。
法官即將宣讀判罰時,江旬舟卻猛地拍案而起。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發抖,眼眶猩紅。
臉上的神色卻盡顯可憐。
“阿遲,阿遲,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做這種事,不該害你!”
“我們二十多年的情誼,你不能就這樣把我送進去啊!”
“我們不是發小嗎?你不是騎士病嗎?”
“周遲!你說句話啊!”
我盯著他,張了張嘴。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江旬舟,我自認為沒有虧待過你吧。”
“你家境不好,沒人跟你玩,我朝你伸出手,接納了你的一切。”
“小學,你忘穿校服被罰站,是我脫了校服罩在你頭上,自己丟臉。”
“初中,你被造謠,是我衝進廣播室,不顧處分,全校澄清。”
“高中,你被校外混混堵住,是我掄起拳頭跟那些人打架,胳膊打了一個月石膏。”
我盯著他,他卻不敢看我。
我越說越氣憤,越說越心酸。
“你和你媽被欺負的時候,是我跑去給你撐腰,帶著你們出來,還幫你打官司,拿回賠償金和撫養費。”
“後來你被未婚妻騙得人財兩空,是我熬了大半個月,一個人收集證據,忙前忙後打官司,讓她賠的傾家蕩產,替你出氣。”
“你呢?我幫你追回財產,好心收留你,你卻恩將仇報,揹著我和顧璇滾在一起。”
“進了事務所後,不僅搶了我的案子,敗訴後還倒打一耙,說是我惡意競爭,惡意抹黑你。”
“江旬舟。”
我硬生生壓下了聲音中的顫抖。
平靜的叫了他的名字。
他卻一抖,還是低著頭,沒看我。
我聲音很輕。
“我多希望,我沒有騎士病,也沒遇見過你。”
庭上一片寂靜。
法官終於落槌。
宣判了他的處罰。
處罰的確不重,最嚴重的,不過是被關進去半年。
散庭,江旬舟被輔警押走。
我撐著桌子起身,腿一軟,差點倒下去。
剛剛的那番話如擂鼓,敲擊著我的耳膜。
心臟還沒平復下來。
幸好有溫令儀扶了一把,隨即,她伸手牽住我的手。
“辛苦了,周遲。”
她眼裡有擔憂,有心疼。
卻也有笑意。
我知道,這場仗打贏了。
我給了自己一個交代。
也給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一個答案。
從臺上下來,蘇景珩說還有案子,打過招呼後,便先行離開。
反倒是顧璇。
正在大門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