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舅占我家十年,我讓他賠86萬還蹲監獄_第2章 2

親舅占我家十年,我讓他賠86萬還蹲監獄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棄念

第2章 2

5.

掛了電話我先給HR和主管各發了一條訊息,附了房產證、撬鎖監控的截圖,

明確說所有證據齊全,已經報警處理,絕不會給公司造成負面影響,

兩人很快回了“等後續”,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不到十分鐘警車就停在了公司門口,兩個民警下車直奔趙建國的方向。

趙建國剛開始還想撒潑打滾喊警察徇私,我把手機裡存的撬鎖監控、房產證照片、

他剛才造謠的完整錄影挨個點開給民警看,

又說他已經非法侵佔我的私人住宅超過三天,民警當場臉色就沉了,

扣著他的胳膊就要帶回去做筆錄,

說他涉嫌尋釁滋事、誹謗他人,情節嚴重還要拘留。

趙建國瞬間就慌了,扯著嗓子喊我白眼狼,還摸出手機要給趙磊打電話,

我站在旁邊全程錄了像,

轉頭就把警察帶人的片段、證據的打碼版發到了公司大群,配文:

“家庭糾紛已走法律程式,造謠內容全部不實,後續會出具律師宣告,給大家造成困擾非常抱歉”。

剛才還議論紛紛的同事很快都散了,HR也在群裡發了“不要傳謠”的通知,

公司這邊的事暫時穩了下來。

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中午,我手機震個不停,

全是趙磊發的語音條,一開啟就是他嘶吼的罵聲,說我把他爹送進去,

他跟我不死不休,還說婚房的裝修已經全部弄完了,下週就要跟張楠訂婚,

我要是敢不把房子過戶,他就帶著親戚去我老家鬧,把我爸媽的墳都給刨了。

我聽著那些汙言穢語,連氣都沒生,直接翻出通訊錄裡張楠的微信。

我敲了一行字發過去:

“我是林晚,有關於你和趙磊婚房的重要事跟你說,下午兩點,星巢咖啡見,你要是不來,被騙了別後悔。”

張楠秒回了個“好”。

下午的咖啡店裡,我沒跟她繞彎子,半真半假暗示她:

“要當婚房女主人,最好先去房管局查清楚產權人是誰,別被人騙了還幫著數錢。”

張楠的臉色當場就白了,攥著包站起來就走,連點的拿鐵都沒碰一口。

從咖啡店出來,我給張楠發了條微信:

下午陽光花園小區,你要想來就過來,別提前告訴趙磊。

我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轉頭就給提前聯絡好的正規搬家公司打了電話,

約好半小時後在陽光花園3棟門口集合,掛了電話我又給片區派出所打了個招呼,

說我下午要去清退非法侵佔我房子的人,對方大機率會暴力抗法,

麻煩他們到時出警維持秩序,最後我還聯絡了我之前找的房產中介和買方律師,

讓他們隨時盯著我發的現場錄影,幫忙留存證據。

等我打車到陽光花園小區門口的時候,搬家公司的三個師傅已經等著了,

我拎著裝著房產證、公證檔案的檔案袋剛走到單元門,

就看見剛從派出所出來的趙建國正躺在臺階上打滾。

洗得發白的汗衫蹭滿了灰,他額頭故意往水泥臺階上撞,每撞一下就嗷嚎一聲,

乾打雷不下雨,眼淚沒見著半滴,喊的話整條街都能聽見。

“都來看看啊!私闖民宅搶房子啊!這黑心女人要逼死我們老兩口啊!”

趙磊舉著明晃晃的菜刀堵在單元門正中間,胳膊上的紋身露著,

臉漲得通紅,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這是我家!誰踏馬敢進來一步,我砍死誰!”

旁邊圍了七八個趙家的親戚,叉著腰對著我指指點點,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什麼人啊,搶人家婚房,不怕遭報應啊!”

“老趙家養你這麼多年,你個白眼狼反過來咬主人!”

“冷血不孝的東西,以後誰敢娶你!”

旁邊圍過來的鄰居也跟著竊竊私語,有不明真相的跟著點頭,

也有知道內情的壓低聲音議論,說趙家早十年前就欠了林家幾十萬,這套房子本來就是抵債的。

我站在臺階下,半句話沒回,舉著手機穩穩地對著所有人拍,鏡頭掃過撒潑的趙建國,掃過舉菜刀的趙磊,最後挨個掃過那些起鬨的親戚,每一個人的臉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身邊站著三個穿制服的搬家公司師傅,手裡還拿著搬家用的紙箱子,

見這陣仗都有點犯怵,忍不住湊過來問我:

“林小姐,這......我們還搬嗎?”

“搬。”

我的聲音很穩,臉上一點慌的神色都沒有,

“所有的合法手續我都有,出任何問題我負責,你們不用擔心。”

我這話剛落,趙磊更氣了,舉著菜刀就往前邁了兩步,

刀刃都快對著我的臉了:

“你踏馬再說一遍?這是我家的房子,你憑什麼讓外人搬東西?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連退都沒退,抬著下巴跟他對視,另一隻手舉起手裡的檔案袋晃了晃:

“憑房產證上寫的是我林晚的名字。”

“你要是覺得舉個菜刀就能橫著走,儘管往我身上砍。”

我笑了笑,語氣裡全是嘲諷,

“我早在來小區之前就又撥了110,現在警車應該就在路口了,你這菜刀要是沾了我一點皮,故意傷害罪,少說蹲三年,你那還沒進門的未婚妻,估計也不會等你出來。”

旁邊起鬨的親戚們愣了一下,瞬間安靜了幾秒。

趙磊也僵住了,舉著菜刀的手都開始抖,他就是虛張聲勢嚇嚇我,

真讓他砍人,他根本沒那個膽。

就在他猶豫的功夫,警笛聲由遠及近,兩輛警車很快停在了小區門口,

四個穿警服的民警快步走了過來,老遠就喊:

“幹什麼呢!把刀放下!”

6.

趙磊嚇得手一哆嗦,菜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兩個民警上前一步,先把刀收了,又把趙磊控制住,

剩下的民警走到趙建國身邊,皺著眉問:

“躺在地上幹什麼?有什麼事起來說。”

趙建國見警察來了,演得更起勁了,捶著胸口嗷嚎:

“警察同志!你可要給我做主啊!這個女人搶我的房子!還要逼死我啊!我沒法活了啊!”

我沒等他賣慘演完,直接把手裡的檔案袋遞了過去,還有剛才錄的完整影片:

“警官您好,我叫林晚,這套房子的產權所有人是我。”

“這些是房產證原件、抵押公證檔案、還有趙家欠我家錢的借條,以及剛才趙磊持刀威脅我、他父親撒潑、還有這些親戚辱罵我的全程錄影,您可以看一下。”

民警接過材料翻了一遍,又把影片快進看了一遍,

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轉頭對著趙建國說:

“人家材料齊全,房子確實是林女士的,

“你們現在屬於非法侵佔他人財產,還持刀威脅、公然辱罵他人。”

“要麼現在立刻配合搬離,要麼我們就按程式走,先拘留,再讓林女士起訴你們。”

“到時候不僅要搬,還要賠人家的損失,案底留了,你兒子以後找工作、考學都受影響。”

這話一齣,趙建國瞬間就不嚎了,躺在地上愣了幾秒,

“啪”的一聲就給了旁邊趙磊一個耳光:

“你個沒用的東西!我讓你好好跟人家商量,你就拿個菜刀嚇唬人!現在房子要沒了,你婚也別結了!”

剛才還起鬨的那些親戚,一個個都往後縮,生怕警察點到他們的名字,

剛才罵得最兇的那個親戚,偷偷摸摸就想往人群外面溜。

我一眼就看見了,抬聲喊:

“那位女士別急著走啊,剛才你罵我那些話我都錄下來了,我後續會整理好證據起訴你誹謗,到時候法院傳票記得收。”

那人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跑了,剩下的幾個親戚也都跟著溜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候,穿連衣裙的張楠突然從人群后面擠了過來,臉色鐵青,

手裡還拿著一張房管局的查詢單,她走到趙磊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趙磊,你騙得我好苦。”

張楠的聲音都在抖,把手裡的查詢單甩在他臉上,

“你跟我說這套房子是你的婚房,我去房管局查了,產權人根本不是你!”

“我家出的二十萬裝修款,你是不是也拿去賭了?”

她把手上的訂婚戒指摘下來,狠狠扔在趙磊臉上:

“這婚我不結了,你等著收法院的傳票,那二十萬我會一分不少要回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個眼神都沒給趙磊留。

趙磊看著張楠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旁邊一臉平靜的我,眼睛都紅了,咬著牙瞪我:

“林晚!你夠狠!你故意把張楠叫來是不是?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我懶得跟他廢話,轉頭對著搬家公司的師傅比了個手勢:

“現在可以進去搬了,所有趙家的東西都搬到樓下的空地上,每一件都拍好照錄好影片,免得他們事後說我丟了他們的貴重物品。”

我又轉頭對著民警笑了笑:

“麻煩警官幫我做個見證,謝謝你們了。”

民警點點頭,站在旁邊維持秩序。

搬家師傅搬完最後一件舊傢俱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我當著民警的面,換了全新的C級防盜鎖,

把趙家堆在單元樓門口的雜物挨個拍了照留證。

民警給趙磊遞了持刀威脅的警告通知書,又反覆跟趙建國強調,

再敢私闖民宅就直接拘留。

趙建國坐在地上罵到嗓子發啞,見沒人理他,

最後只能跟趙磊扛著鋪蓋卷,灰溜溜地去了小區門口的招待所。

我沒多停留,直接開車去了提前約好的律師事務所。

代理律師翻完我帶的所有證據,抬眼笑了笑說穩贏。

除了要求騰退房屋的核心訴求,

還能追加三個月的房屋佔用費、之前公司樓下造謠誹謗的精神損害賠償,

以及強佔房屋導致賣房流程延誤的違約金,所有損失都能主張由趙家全額承擔。

我沒多廢話,當場簽了委託書,當天下午,

全套立案材料就提交到了轄區法院。

7.

第二天早上我剛到公司樓下,就看見張楠站在風口等她。

她眼睛腫得像核桃,手裡攥著個鼓鼓的檔案袋,

看見我就快步走過來,沒等開口先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實情,被趙家騙了三年,還在你家玄關說那些難聽話,我跟你道歉。”

我挑了挑眉,側身示意她去旁邊的便利店坐。

張楠坐下來第一句話就是,她昨天從小區走了之後,直接去了房管局查產權。

不僅查到這套房100%歸我所有,還看到了已經生效的網籤備案記錄。

“那是套學區房對吧?”

張楠的聲音都在抖,把打印出來的網簽單推到我面前,

“買家交了100萬定金,約定三個月內交房,逾期要賠200萬違約金,是不是?”

我沒否認,點了點頭。

張楠眼圈更紅了,嘩啦一下倒出來一疊紙質材料。

最上面是三年來趙建國跟她的聊天記錄,

每條都明明白白說這套房是趙磊的婚前財產,等他們領證就過戶。

下面是趙磊籤的20萬賭債欠條,是上個月剛欠的。

最底下是一段錄音,點開來就是趙建國的聲音,帶著點酒氣跟趙磊唸叨:

“你別急,就算林晚要告咱們就拖,拖到買家等不及退房。”

“房子賣不出去她就得降價賣給咱們,大不了咱們就去買家那鬧,說房子有產權糾紛,我看誰敢買。”

“我家出了20萬裝修款,他還私下借了我3萬塊錢,說用來湊彩禮。”

張楠的指甲掐著掌心,

“他家本來打算哄我跟他先領證,到時候直接把房子賣了還賭債,剩下的錢再重新買個小的。”

正說著,張楠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趙磊”。

她沒猶豫直接按了擴音,那邊張口就是罵聲:

“你個賤貨是不是把東西給林晚了?我告訴你。”

“你要是敢跟我對著幹,我就去你學校鬧,讓你這個小學老師當不成,你們全家都別想好過!”

張楠氣得手都抖,直接懟了回去:

“你敢來我就報警,騙婚的是你,欠賭債的是你!”

“我已經找了律師,那20萬裝修款還有你借我的3萬塊!”

“你一分不少都得還給我,我們家已經把訂婚宴取消了,你別想再來糾纏我!”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把趙磊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我知道你要起訴趙家。”

張楠把所有材料都推到我面前,

“這些原件我都可以給你,開庭的時候我也可以出庭作證,我只求你別把我牽連進賠償裡,我真的是被他們騙了。”

我翻了翻手裡的證據,抬眼點頭答應。

“只要你如實作證,我不會追加你為第三人,賠償的事跟你沒關係。”

張楠千恩萬謝地走了之後,我剛要起身回公司,中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那頭聲音急得不行,說買家夫妻倆聽說趙家去小區鬧的事,

怕耽誤孩子明年九月入學,正打算過來找她談違約的事。

我沒慌,把剛拿到的證據、法院立案通知書拍了高畫質照片發過去,順便附了一句:

“最多十五天就能結案交房,真要是超期,合同約定的違約金我一分不少賠。”

買家那邊看完材料,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還主動說要是開庭需要他們作證證明損失,他們隨時都能配合。

當天下午,法院的傳票就送到了趙家臨時住的招待所。

趙建國剛跟同住的人吹完牛逼,說我就是嚇唬人,房子早晚是他兒子的婚房。

接過傳票翻了兩頁,看見訴訟請求裡除了騰房、賠佔用費、精神損失費,

還有一筆200萬的逾期交房違約金,原告除了我還有等著入學的買方夫妻倆,

他當時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手裡的傳票都拿不穩。

我晚上下班的時候,收到了趙建國發的簡訊。

內容寫得惡狠狠的:

“你敢讓我賠200萬,我就去買家家裡鬧,讓他們不敢買,大不了魚死網破!”

我看著簡訊笑了笑,直接截圖存進了證據資料夾,回了一條訊息:

“你儘管去,尋釁滋事加故意擾亂他人正常生活,數罪併罰正好能多蹲幾年,我等著你鬧。”

8.

一審開庭當天,旁聽席坐了不少人,有等著收房的買家夫妻倆,

也有帶了律師的張楠,還有幾個趙家村的遠房親戚,特意過來看我的“笑話”。

趙建國穿了件打補丁的舊外套,一開庭就直接站起來,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被告席上撲,話都說不利索,對著法官連連磕頭。

“法官同志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我是她親舅舅!

“她媽走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幫她看了十年的房子!”

“現在我年紀大了無家可歸,她就忘恩負義要把我趕出去,這是要獨佔她媽的遺產啊!”

旁聽席那幾個跟來的親戚也跟著起鬨,扯著嗓子喊我不孝,

說我賺大錢了就不認窮親戚,整個法庭鬧鬨鬨的,直到法官敲了法槌才安靜下來。

我全程坐在原告席上,神色平靜,

等趙建國嚎完賣慘的全套說辭,法官示意我舉證,

我才慢悠悠地從檔案袋裡往外掏材料,每拿一樣就報一次證據名稱,

聲音清晰得傳遍整個法庭。

“第一份證據,房產證原件,這套房是我父親2015年過戶給我的個人婚前財產,和我母親的遺產沒有任何關係,也和趙家沒有任何權屬糾紛。”

“第二份證據,帶強制執行力的公證協議,2013年趙建國欠我父親30萬賭債,自願放棄對我母親所有遺產的繼承權,同時簽署借住協議,只是臨時借住房屋,我作為產權人隨時有權要求騰退。”

“第三份證據,近三年的房屋出租流水,趙建國私下把我的房子對外出租,累計收了32萬租金,一分錢都沒有轉給我。”

“第四份證據,趙磊20萬賭債欠條、張楠的證人證言,證明趙家人強佔房屋是為了還賭債、騙婚,不存在無家可歸的情況。”

“第五份證據,房屋買賣合同、100萬定金流水、買方的催告函,趙家人的強佔行為已經導致我面臨200萬的違約賠償風險,所有損失應當由被告全額承擔。”

我每念出一份證據,趙建國的臉就白一分,等所有證據都提交完,

他剛才賣慘的勁早就散了,梗著脖子喊這些都是偽造的,

說張楠是被我收買了做偽證,

直到法官提醒他所有證據都有官方公章、指紋簽字,全部符合採信標準,他才徹底蔫了。

庭審只用了不到兩個小時,法官當庭宣判,

支援我的全部訴訟請求,要求趙建國家屬15天內完成騰退,

逾期按每天2000元支付房屋佔用費,同時賠償我精神損害賠償金2萬元、

之前的房屋佔用費32萬元,共計34萬元,

若後續產生200萬違約損失,也全部由趙家承擔。

趙建國聽完判決當場就炸了,一把掀了被告席的桌子,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不服!我要上訴!老子就是不搬!你賣房賠定金關我屁事!”

“你敢讓我賠34萬,我就天天去你公司鬧。”

“讓你整個投行的人都看看你這個白眼狼的真面目,看你還有臉上班!”

他撒潑到一半就被法警架了出去,罵聲隔著法庭大門都能聽見。

三天後我剛到公司,保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說門口有個穿舊外套的老頭舉著硬紙板在造謠,

身邊還跟著兩個拿手機拍影片的中年男人,正是趙建國和他兩個遠房侄子。

我笑了笑,跟保安說按之前約定的流程來,

全程拍清楚監控,別讓他進大堂,接著給HR和主管各發了條訊息,

說了句“人來了”,才慢悠悠地乘電梯下樓。

公司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趙建國舉著寫滿紅字的紙板,

正拍著大腿嚎,說我喪盡天良搶舅舅房子,逼得他要去睡大街,

那兩個侄子舉著手機對著圍觀的人拍,還故意往路過的客戶身邊湊,想把事情鬧大。

看見我出來,趙建國鬧得更兇了,直接往地上一躺就要打滾,

我沒攔他,先舉著手裡的法院生效判決書,

對著圍觀的人展開,隱私資訊都打了碼,只留下事實認定和判決結果的部分。

“大家可以看清楚,這是法院的生效判決,這套房是我的個人財產。”

“他欠我34萬,強佔我的房子出租、騙婚,敗訴了還來造謠鬧事。”

“我已經報警了,大家要是拍影片麻煩把判決書也拍進去,傳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圍觀人群瞬間倒了風向,

對著趙建國指指點點,說原來是老賴上門訛人,真不要臉。

警笛聲沒兩分鐘就響了起來,上次處理過小區糾紛的民警下來,看見趙建國就皺了眉:

“上次警告過你尋釁滋事要拘留,判決書都下來了還來鬧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建國剛想故技重施撒潑,看見民警手裡亮出來的手銬瞬間就慫了,

那兩個拿手機拍影片的侄子見勢不對,偷偷摸摸就要溜,被我開口喊住。

“那兩位拍影片的別走,你們剛才拍的造謠影片要是敢發到網上,我會連同你們一起起訴誹謗,現在把影片刪了就沒事。”

兩人嚇得趕緊把剛拍的內容全刪了,頭也不回地跑了。

趙建國被架上警車的時候還嘴硬,喊著要上訴,我站在臺階上笑著喊了一句:

“你上訴隨便,別忘了騰房時間一天天算,逾期一天賠2000,你多鬧一天就多賠2000,有錢你就慢慢耗。”

趙建國一聽這話臉瞬間白得像紙,剛才的橫勁半點都不剩。

我轉身回大堂的時候,HR拿著轉正通知書站在門口笑,

“你報警後發的那些材料,總部都看了,法務說你證據鏈完整、處理得當,這種危機公關能力正是我們需要的!”

後來我才知道,HR拿著我發的證據去查了趙建國的公開案底,

發現他確實有賭博前科,總部認定我是被惡意騷擾

我剛走到工位上,手機就彈出來法院的訊息:

趙建國的上訴申請因證據不足被駁回,維持原判。

9.

騰房期的最後一天,天剛矇矇亮。

我就站在了老小區的單元樓底下。

身後站著二十多個人,穿制服的法警,抱裝置的公證員,

穿橙色馬甲的搬家工人,還有社群工作人員、待命的消防員。

中介和買方的律師也特意趕過來,拿著檔案袋等著見證全程。

一行人上樓敲了三分鐘的門,屋裡半點動靜都沒有。

執行法官拿著擴音喇叭對著門內喊話,

告知再不主動開門配合執行,將依法破門。

門後才傳來趙建國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門板都能聽見他的兇勁:

“誰敢闖我家!我看誰敢進來!進來我就點了房子,大家一起死!”

法官不再廢話,示意斷電,開鎖師傅上前,三分鐘就撬開了防盜門鎖。

門剛推開一條縫,我就聞見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心臟猛地沉了一下,虧得我提前預判留了後手,叫了消防員待命。

趙建國果然紅著眼衝在最前面,手裡已經擰開了汽油桶的蓋子,另一隻手攥著打火機,已經按出了藍色的火星子。

站在最前面的法警反應極快,縱身撲過去直接把人按在地上。

打火機“啪嗒”掉在瓷磚上滾出去老遠,半桶汽油順著桶口撒出來,潑了趙建國自己一身。

消防員立刻上前,先把剩下的一桶汽油拎到了通風的樓道里,

又用乾粉快速處理了地上的汽油,避免起火風險。

法警從玄關鞋櫃後面搜出剩下的半桶汽油,

還有滿屋子堆得像山一樣的廢紙板、亂拉的裸露電線,證據確鑿。

執行法官當場宣讀了拘留決定書。

“被執行人趙建國,拒不執行法院生效判決,涉嫌縱火未遂、擾亂公共秩序,現依法判處司法拘留15天。”

趙建國被按在地上還在掙扎,吐著口水罵我狼心狗肺,說等他出來絕對不會放過我。

法警二話不說給他戴上手銬,架著就往樓下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還掙扎著要吐口水,被法警按著頭直接拎走了。

接下來的流程走得格外順暢。

公證員全程舉著攝像機錄影,每一樣物品都對著鏡頭登記造冊,

連趙建國藏在床底下的空酒瓶子、趙磊扔在沙發縫裡的賭債欠條都一一拍了照。

搬家隊動作麻利,三個小時就把所有東西搬得乾乾淨淨,

裝車直接往燕郊趙建國之前租的老破小送。

社群工作人員當場聯絡了趙建國的老婆張翠花,

通知她所有東西都放在出租屋門口,限她24小時之內收走,丟了概不負責。

等所有人都走了,換鎖師傅當場換了全新的防盜鎖,三把鑰匙交到我手裡。

我轉手就把鑰匙遞給了身邊的中介和買方律師。

對方當場核對了房屋狀況,確認沒有損壞,笑著跟我握手,

說尾款三個工作日之內就會打到我的賬戶上。

等人都走光了,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陽光從陽臺照進來,落在乾淨的瓷磚上,

再也沒有之前堆得滿地的垃圾、嗆人的煙味和酒味。

我指尖蹭過客廳的牆面,這裡以前貼著我小時候得的三好學生獎狀,

後來被趙磊撕下來當廢紙扔了。

我勾了勾嘴角,聲音很淡:

“拘留只是開始,該賠的錢,一分都少不了你的。”

我拿出手機翻了下朋友圈。

剛好刷到趙磊十分鐘前發的動態,

配了一張社群工作者招考的准考證截圖,配文寫著:

“明天就政審了,穩了,以後就是吃公家飯的人了。”

下面還有不少親戚給他點贊,說他出息了,比我這個白眼狼強多了。

我看著螢幕笑了笑。

司法拘留屬於行政違法記錄,會記入個人檔案,

直系親屬有案底,公檢法、社群事業單位的政審百分之百過不了。

趙磊熬了大半年,報了三萬塊的培訓班考的崗位,現在徹底泡湯了。

我退出朋友圈,把之前整理好的趙建國的拘留通知書、

賭債證據打包,匿名發給了招考單位的公示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拎著包轉身走出房門,反手帶上了防盜門。

鎖芯“咔噠”一聲落鎖的瞬間,所有和趙家牽扯不清的爛事,先清了一半。

10.

十五天拘留期到的那天,我剛好在銀行辦理財手續,

收到社群工作人員發的訊息,說趙建國被放出來了。

趙建國剛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還橫得很,剃了個青皮頭,

一進門就拍著桌子喊要找我算賬。

直到蹲在沙發上的趙磊“嗷”一聲哭出來,

把招考辦發的政審不合格通知甩在他臉上。

“算什麼賬!我政審被刷了!人家說你有治安拘留案底,直系親屬有違法記錄不能錄!”

“整個街道都知道你要燒房子被抓,公示欄把你那點事全貼出來了,我現在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

趙建國臉上的橫肉瞬間僵住,舉著的胳膊半天放不下來,

愣了好久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唸叨著“不可能”。

他還沒緩過神,當天下午,堵門要賭債的人就找上了門。

幾個紋著花臂的男人哐哐砸門,張口就要趙磊欠的二十萬賭債,

之前他們知道趙建國佔著我那套學區房,還願意寬限幾天,

現在聽說房子沒了,半分情面都不留。

堵在門口潑紅油漆,用馬克筆在防盜門上寫滿“欠債還錢”,

連樓道里都貼滿了趙磊欠賭債的傳單。

張翠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嗓子都啞了,

趙磊蹲在牆角一根接一根抽菸,連門都不敢出。

沒等他們想出應對的法子,法院的傳票又寄到了手裡。

買方直接起訴了趙建國,要求賠償逾期交房違約金、房屋損壞維修費等各項損失,

法院另案審理,判決趙家賠償86萬傳票後面附了我之前公證的所有證據,

趙建國撒潑的影片、揚言縱火的錄音、房子被他堆得滿是垃圾的照片,

鐵證如山,連上訴的機會都沒有。

趙建國看著傳票上的數字,手抖得連字都籤不利索,

他這才知道耍無賴沒用,真要是不賠錢,不光要上失信名單,

連高鐵飛機都坐不了,趙磊以後找工作、考駕照都受影響。

他攥著傳票蹲在樓道里抽了一整夜的煙,天剛亮就坐車回了老家,

把攥了半輩子、說要留給趙磊當婚房的老宅,賤價賣給了同村的人,湊了三十萬。

回來又把趙磊攢的十萬彩禮、張翠花戴了幾十年的金銀首飾、

連家裡那輛開了八年的舊麵包車都賣了,東拼西湊湊夠八十六萬,

全額打到了法院的賬戶上。

錢交清的那天,他們一家三口叫了個貨拉拉,

拉著剩下的半車破傢俱,灰溜溜搬去了燕郊那套六層的老破小,

沒電梯,冬天漏風夏天漏雨,連個正經陽臺都沒有。

我後來聽社群的人說,父子倆天天在家打架,

趙磊怨趙建國耍無賴毀了他的前途,趙建國罵趙磊沒出息欠賭債,吵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趙磊的未婚妻張楠,早在趙建國被抓的當天就退了婚,

把三萬塊彩禮轉回了趙磊的賬戶,順帶拉黑了趙家所有人的聯絡方式。

她本來就是985師範畢業,之前是被趙磊哄著說以後考了社群編制穩定,才答應訂婚。

退婚後她一門心思備考,半年就考上了海淀的小學教師編制,

一年後攢了四十萬首付,買了套四十平的小戶型。

我們倆重逢是在政務大廳的學區政策視窗,

那天我去給新買的房子辦房產證,她拿著購房合同問學區落戶的事,

抬頭看見我,愣了兩秒先笑了。

我們倆在樓下的咖啡館坐了半小時,

她跟我說早就看不慣趙家一家子重男輕女耍無賴的德行,

之前是被家裡催婚才勉強答應相處,這次的事剛好給了她退婚的理由。

我倆脾性相投,三觀也合,後來常約著一起吃飯逛街,慢慢就成了朋友。

我這邊的事也落得很順,一千三百萬的賣房款全部到賬,

我挑了朝陽公園附近的精裝兩居,南北通透,樓下就是地鐵站,

全款付完還剩三百二十萬,我全買了穩健的長期理財,

每年的利息夠覆蓋我所有生活費。

搬家那天,我翻著通訊錄,把所有趙家的親戚,全部拉黑刪除。

除夕夜我自己在家煮了番茄火鍋,開了瓶存了很久的紅酒,

站在陽臺看北京的萬家燈火,風一吹,連空氣都是自由的。

再也沒人半夜給我打電話哭窮,再也沒人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不孝,

再也沒人想從我的日子裡摳走半分好處。

我刷短影片的時候偶然刷到過趙磊的賬號,

他現在在送外賣,影片背景是燕郊那套掉皮的牆面,

桌子上擺著泡脹的泡麵,配文說“命不好,攤上沒用的爹媽”。

陽光落在手機螢幕上,暖得晃眼。

爛人爛事都留在了過去,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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