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我手撕綠茶,在線守護哥嫂愛情_第2章 2

八歲那年我手撕綠茶,在線守護哥嫂愛情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鐵鎚妹妹

第2章 2

04

我哥的眼神冷得跟冰箱裡凍了三天的冰棒似的,聲音也冷:

“我說過,別碰我家人。”

沈念汐愣了三秒,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徵遠,我只是想幫你啊......那家公司真的很好,我是為你好,你妹妹不懂事。”

我哥沒撒手,反而攥得更緊了。

他彎腰把地上碎成兩半的合同撿起來,塞進沈念汐手裡:

“這種破公司,倒貼我都不籤。”

“你——”沈念汐臉漲得通紅,嘴唇都在哆嗦。

“我跟你,連朋友都算不上。”我哥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越聚越多,有人拿手機在拍,有人小聲議論:

“這女的誰啊?追人家追到校門口了?”

“聽說是個學姐,纏了賀徵遠好久了吧?”

“人家有女朋友還往上貼,臉皮真厚。”

沈念汐聽見這些話,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流得更兇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我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教學樓那邊傳來。

嫂子方瑤跑得劉海都飛起來了,臉紅撲撲的,額頭上全是汗。

她一把把我從地上撈起來摟進懷裡,上上下下檢查了個遍:

“丫丫有沒有受傷?她碰你哪了?疼不疼?”

我搖了搖頭,摟著嫂子的脖子,趴在她肩膀上。

嫂子的身上有股洗衣液的香味,聞著就讓人安心。

她把我護在懷裡,轉身看向沈念汐,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跟釘子似的:

“沈念汐,你再敢靠近我男朋友和他妹妹,我直接找學校調監控。”

“你——”沈念汐張嘴想說什麼。

“我認真的。”嫂子打斷她,“學校全是監控。你做了什麼,一查就知道。”

沈念汐臉色白得跟紙似的,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咬著嘴唇,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兇得跟要吃人一樣,我下意識往嫂子懷裡縮了縮。

然後她轉身就跑,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噠”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趴嫂子肩膀上,眼前突然飄過一排彩色彈幕,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啊啊啊雙向奔赴!嫂子帥炸了!】

【表哥終於支稜起來了!硬氣!】

【沈念汐臉都綠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這才是真嫂子!護崽第一名!】

我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嫂子低頭看我:“笑什麼呢?”

“沒什麼。”我把臉埋在嫂子脖子裡,悶悶地說,“嫂子你真好。”

嫂子臉又紅了,捏了捏我的小臉蛋:

“你呀,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我哥走過來,從嫂子懷裡把我接過去,掂了掂:

“重了啊丫丫,是不是又偷吃零食了?”

“才沒有!”我摟著我哥脖子,瞪他,

“我給你和嫂子帶冰淇淋來著,結果掉地上了......”

說到冰淇淋,我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那可是我求了媽媽三天才換來的雙份草莓巧克力脆皮冰淇淋啊!

嫂子趕緊哄我:“不哭不哭,嫂子給你買新的。”

我哥也笑:“行了,哥給你買十個。”

我吸了吸鼻子,伸出一根手指頭:

“那我要草莓味的,還要巧克力味的,還要芒果味的......”

“你乾脆把整個冰櫃搬回家得了。”我哥彈了我腦門一下。

嫂子在旁邊笑得眼睛彎彎的,跟我媽養的那隻加菲貓似的。

晚上回到家,我一進門就看見我媽在沙發上嗑瓜子看電視。

我鞋都沒換,直接撲過去抱住我媽大腿,眼淚說來就來:

“媽——有人欺負我!”

我媽瓜子殼都顧不上吐了,一把把我撈起來:

“誰?誰欺負我閨女了?”

我抽抽搭搭地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添油加醋,把沈念汐說成吃小孩的妖怪。

我媽聽完,臉都氣紅了,“啪”地拍了一下茶几:

“什麼人啊?我現在就去找她!”

我媽說著就要換衣服出門,我趕緊抱住她大腿:

“媽!不用你去!我自己能搞定!”

我媽低頭看我,一臉不信:

“你?一個八歲的小屁孩?”

我挺起小胸脯,奶兇奶兇的:

“我哥說了,我是女俠!女俠的事自己解決!”

我媽被我逗笑了,蹲下來捏我臉:

“行行行,我們丫丫是女俠,行了吧?”

“不過——”我媽突然板起臉,

“以後不許自己亂跑了,要去找你哥必須跟我說,我送你去。”

我乖乖點頭,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那些彈幕說沈念汐還會搞事,我得盯緊點。

05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纏著我媽送我去學校。

我拎著外婆做的桂花糕,蹦蹦跳跳地往操場跑。

可到了訓練場,我左看右看,都沒看見嫂子穿紅馬甲的身影。

我哥站在方隊裡站軍姿,臉曬得比昨天還黑,我踮著腳喊他:

“哥!嫂子呢?”

我哥走過來,臉色不太好,蹲下來跟我說:

“方瑤被學生會停職了。”

“啊?為什麼?”我桂花糕都顧不上吃了。

“有人舉報她利用志願者身份接近軍訓新生,影響不好。”

我哥聲音悶悶的,

“舉報人填的匿名,但——”

“是沈念汐對不對?!”我氣得跳起來,

“肯定是她!那個壞姐姐!”

我哥沒說話,但眼神告訴我,我說對了。

我氣得小拳頭攥得咯咯響,桂花糕捏碎了都不知道。

周圍的同學也在議論:

“聽說了嗎?方瑤被停了,好像是誰舉報的。”

“沈念汐吧?她爸不是學生會的贊助商嗎?說話可管用了。”

“真不要臉,追不到人家就搞這種下作手段。”

我正氣得想咬人,眼前突然“唰”地一下,飄出來好幾行彩色彈幕:

【嫂子在圖書館哭呢!快去!】

【沈念汐還買水軍在學校論壇黑嫂子!發帖說她勾引新生!】

【帖子都上百樓了!全是罵嫂子的!】

我急得拉住我哥的手就往外拽:

“哥!嫂子在圖書館哭呢!快去!”

我哥愣住:“你怎麼知道?”

“我——”我眼珠子一轉,“我剛才看見她了!她往圖書館那邊走了!”

我哥半信半疑,但還是抱起我就往圖書館跑。

果然,我們剛進圖書館大門,就看見嫂子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趴在桌上。

我哥腳步頓了頓,慢慢走過去。

嫂子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頭也紅紅的。

她看見是我和我哥,趕緊擦眼淚,擠出個笑:

“你們怎麼來了?”

我心疼得不行,從我哥懷裡掙脫下來,跑過去抱住嫂子大腿:

“嫂子不哭!我有辦法!”

嫂子摸摸我的頭:“丫丫乖,嫂子沒事。”

“騙人!”我把臉埋在她腿上,“你眼睛都紅成兔子了!”

我哥在旁邊站著,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掏出手機,蹲下來跟我說:“丫丫,你有什麼辦法?”

我從嫂子腿上抬起頭,眼珠子轉了轉:

“哥,你錄影片!我要讓全校都知道那個壞姐姐的真面目!”

我哥愣了一下,然後開啟手機錄影。

我對著鏡頭,挺起小胸脯,奶兇奶凶地說:

“那個壞姐姐自己追不到我哥,就欺負我嫂子!”

“她上次摔跤是裝的!故意往我哥身上倒!”

“她還捏我的臉!可疼了!還罵我是小屁孩!”

“她還要打我!要不是我哥攔著,我就要進醫院了!”

我一口氣說完,臉紅撲撲的,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嫂子在旁邊愣住了,眼眶又紅了,這回是感動的。

我哥把影片發到了學校論壇,標題就一句話:

“我妹妹今年八歲,她不會撒謊。”

影片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炸了。

論壇跟過年似的,帖子被頂到最高,評論唰唰唰地漲:

“臥槽這小姑娘太可愛了吧!奶兇奶兇的!”

“沈念汐還要打人家?瘋了吧?”

“我之前就說沈念汐那女的不對勁,她追賀徵遠追得全校都知道,人家有女朋友還追。”

“支援方瑤!沈念汐滾出學生會!”

還有人扒出來論壇上黑嫂子的帖子全是同一批小號發的,IP地址都一樣。

彈幕又飄了出來:

【萌娃實錘!沈念汐社死2.0!】

【學生會連夜撤了處分哈哈哈,笑死我了!】

【方瑤明天就能復職!這波穩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嫂子就打電話告訴我哥,學生會讓她回去繼續當志願者。

我哥掛了電話,彎腰把我舉起來轉了三圈:

“丫丫,你可真是個小福星。”

我被我哥轉得暈乎乎的,咯咯直笑。

可笑著笑著,我眼前又飄過一行小紅字:

【沈念汐不會善罷甘休的,她爸是贊助商,她有的是辦法。】

我皺了皺眉,心裡琢磨著。

壞姐姐,你還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06

又過了一週,沈念汐消停了好幾天,我以為她終於認慫了。

那天下午放學,我媽破天荒讓我自己走回家,說她在家給我燉排骨。

我揹著書包蹦蹦跳跳地往家走,嘴裡還哼著幼兒園新學的歌。

走到學校後面那條小巷子的時候,我突然感覺不對勁。

我停下來,不敢走了。

那兩個人看見我,對視一眼,朝我走過來。

我往後縮了縮:“你們......你們要幹嘛?”

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姐姐蹲下來,笑眯眯地跟我說:

“小妹妹,你叫丫丫是吧?姐姐請你吃東西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我媽說不讓跟陌生人走。”

馬尾姐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另一個短髮姐姐就沒那麼好脾氣了,直接伸手拽我書包帶子:

“讓你走你就走,哪那麼多廢話?”

“就是,再廢話把你扔臭水溝裡去!”馬尾姐姐也不裝了,兇巴巴地瞪我。

我嚇得腿都軟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們拽著我往巷子深處走,那裡有一條臭水溝,又髒又臭,我上次路過差點吐了。

我拼命掙扎,書包帶子勒得我肩膀疼:

“你們放開我!我要喊人了!”

“你喊啊,這地方沒人來!”短髮姐姐使勁拽我,

“讓你嘴賤,讓你多管閒事,今天讓你長長記性!”

我嚇得哭都哭不出來了。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炸開一片血紅,彈幕全屏飄紅,晃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別怕!表哥來了!衝!】

【三秒後到!堅持住!】

【咬她!快咬!】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張嘴就朝拽我那個姐姐的手咬了下去。

“啊——!”短髮姐姐慘叫一聲,鬆開了我。

我趁機扯著嗓子喊:

“救命啊——!有人要殺我——!”

話音剛落,我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操場那邊傳來。

我哥翻牆跳了出來,跑得鞋都快掉了,一腳踢開還想抓我的馬尾姐姐,把我從地上撈起來摟進懷裡。

“丫丫!丫丫你沒事吧?”我哥聲音都在抖。

我摟著我哥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她們......她們要把我扔臭水溝裡......”

我哥的眼睛瞬間紅了,不是哭的,是氣的。

他轉身看向那兩個姐姐,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你們誰派來的?”

那兩個人嚇得臉都白了,腿在發抖,馬尾姐姐結結巴巴地說:

“是、是沈念汐學姐......她讓我們來的......說、說給這小丫頭點教訓......”

短髮姐姐捂著手上的牙印,眼淚都出來了:

“我們也是被逼的,她說我們要是不來,就讓她爸把我們開除......”

我哥沒說話,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氣得發抖。

這時候嫂子也跑來了,跑得臉通紅,一把把我從我哥懷裡接過去,摟得緊緊的:

“丫丫不怕,嫂子在,嫂子在。”

嫂子說著說著自己也哭了,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我臉上。

我看見嫂子哭了,也忍不住了,摟著她脖子哇哇大哭。

彈幕又飄了出來:

【表哥要黑化了!期待!】

【嫂子心疼哭的樣子好美嗚嗚嗚!】

【沈念汐這次死定了!敢動丫丫!】

我哥把手機掏出來,錄下了那兩個姐姐說的話,轉身就往校門口走。

嫂子抱著我跟在後面,我趴嫂子肩膀上,看見我哥的背影挺得筆直。

我從來沒見過我哥這個樣子。

像電影裡的大俠,要去殺壞人。

07

我哥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把影片、錄音、還有那兩個姐姐的證詞全甩在桌上。

“校長,我要求學校嚴肅處理這件事。”

校長看了影片,臉色很難看:“你放心,學校會查清楚的。”

可第二天,沈念汐照常來上課了,什麼事都沒有。

她爸來了一趟學校,跟校長在辦公室談了半小時,出來的時候笑眯眯的。

我哥知道後,眼神徹底冷了。

他沒吵也沒鬧,轉身去了派出所。

警察來了,調了巷子口的監控,找到了那兩個姐姐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

沈念汐給她們每人轉了五百塊錢,備註寫著“教訓那個小屁孩”。

證據確鑿。

我哥當著警察的面說:“我不要錢,我要她公開道歉,並且退學。”

沈念汐她爸想花錢擺平,找到我姨媽,說要給我們家五十萬私了。

我姨媽直接把電話掛了,一個字都沒說。

學校論壇第三次炸鍋了。

這次有人扒出來,沈念汐以前就幹過類似的事。

去年有個學姐跟她喜歡同一個男生,她找人去堵那個學姐,把人逼得差點跳樓。

後來那個學姐轉學了,再也沒回來。

帖子底下全是罵的:

“這還是人嗎?逼得人家差點自殺?”

“她爸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為所欲為?”

“支援賀徵遠!必須讓她退學!”

學校頂不住輿論壓力,加上警察介入了,最後開了全校大會。

沈念汐站在臺上念道歉信,哭得妝都花了,眼線液流得滿臉都是,跟鬼一樣。

她念一句哭三秒,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

“我......我向賀徵遠同學、方瑤同學,還有丫丫小朋友......道歉......嗚嗚嗚......我不該......不該找人欺負她......對不起......”

臺下沒人鼓掌,全在拿手機拍。

我趴在嫂子懷裡看熱鬧,嘴裡還嚼著嫂子給我買的草莓糖。

彈幕飄得跟過年放煙花似的:

【惡有惡報!爽!】

【丫丫是錦鯉吧?誰沾誰好運!】

【沈念汐這波社死到外太空了哈哈哈哈!】

【求她心理陰影面積!】

我得意地晃了晃小腦袋,嫂子捏我臉:

“你呀,小機靈鬼。”

會後,沈念汐紅著眼攔住我,咬牙切齒地說:

“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一點都不怕,吐了吐舌頭:

“我才不怕你!我有我哥和嫂子!”

嫂子一把把我抱起來,摟在懷裡,看著沈念汐說:

“對,誰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沈念汐臉綠得跟我家後院的青椒似的,轉身就走。

我趴在嫂子肩膀上,衝她背影做了個鬼臉。

哼,壞姐姐,拜拜了您嘞!

08

沈念汐轉學了,我哥說她去外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以為天下太平了,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糾結今天吃草莓糖還是巧克力糖。

我哥和嫂子正式開始談戀愛了,甜得我牙疼。

我哥以前多高冷一人啊,在嫂子面前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嫂子給他送瓶水,他能盯著人家看三分鐘不帶眨眼的。

我在旁邊都看不下去了,拽嫂子衣角:

“嫂子,我哥是不是傻了啊?他看你的眼神跟我家狗看肉骨頭似的。”

嫂子臉“唰”地紅了,我哥臉也紅了,追著要打我:

“丫丫你個小混蛋!”

我躲在嫂子身後衝他做鬼臉,嫂子笑彎了腰。

彈幕天天飄得跟彈幕網站似的:

【甜死我了!這對我能嗑一輩子!】

【丫丫是最大的電燈泡哈哈哈哈!】

【求丫丫視角的戀愛日常!我要看一百章!】

我每天都當電燈泡,樂此不疲。

早上跟嫂子去給我哥送早餐,中午跟嫂子去給我哥送水,晚上跟嫂子去接我哥下課。

我哥室友看見我就笑:“丫丫又來查崗了?”

我挺起小胸脯:“對!我要看著哥哥,不讓壞姐姐靠近他!”

全寢室的人都笑了。

那天下午,太陽特別大,我正坐在操場邊吃冰淇淋。

嫂子給我買的,草莓味的,上面還撒了彩色的糖粒。

我吃得正開心,眼前突然飄出來幾行字,晃得我冰淇淋差點掉了:

【警告!新反派即將上線!】

【這次是衝表哥來的!】

【比沈念汐高階一百倍!不是小打小鬧!】

我嘴裡含著冰淇淋勺子,愣住了。

又來了?

我趕緊四處張望,果然看見校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這輛車比上次沈念汐叫的那輛高階多了,黑得發亮,一看就很貴。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冷冷清清的,跟電視裡演的大老闆似的。

他徑直走到我哥面前,遞上一張名片:

“賀徵遠同學,你好,我是星耀體育的經紀人,我叫陸寒州。”

我哥接過名片,皺了皺眉:“我不認識你。”

“現在認識了。”西裝男笑了笑,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合同,“我看過你的比賽影片,你的身體素質很好,我想籤你當我們品牌的代言人。”

“代言人?”我哥愣住了,“我才大一。”

“年齡不是問題。”西裝男推了推眼鏡,“我籤人只看潛力,你有世界冠軍的潛質。”

我哥猶豫了,接過合同翻了翻。

我趕緊跑過去,拽著我哥衣角,抬頭看彈幕。

彈幕又飄了出來:

【這個人是真的!不是騙子!合同是真的!】

【但是他也有對手!他對手會搞表哥!】

【商業競爭,很髒的那種!】

我看不懂,但我知道這些字不會騙我。

我皺著眉,仰頭問西裝男:

“叔叔,你是不是有仇家啊?”

西裝男整個人僵住了,眼神瞬間變了。

他低頭看我,聲音都變了調:

“小朋友,你為什麼這麼問?”

09

西裝男陸寒州單獨約我聊天,我哥在旁邊陪著,怕他把我拐跑了。

陸寒州給我買了三份冰淇淋,草莓、巧克力、芒果各一份,笑得溫溫柔柔的:

“小朋友,你昨天為什麼問我有沒有仇家?”

我舔著冰淇淋,眼珠子轉了轉。

總不能說我能看見彈幕吧?我媽說這事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會被抓去研究。

“我做夢夢到的。”我編了個瞎話,小臉一本正經,“夢裡有個白鬍子老爺爺跟我說的。”

我哥在旁邊差點把水噴出來。

陸寒州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我說了一句讓我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你哥的親生父親,是退役的世界冠軍,叫賀正淵。”

我哥手裡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

“你說什麼?”我哥聲音都變了,“我親生父親?”

陸寒州推了推眼鏡,表情很嚴肅:

“你一直以為自己父母出車禍死了對吧?其實不是。”

“你父親賀正淵,二十年前是世界田徑錦標賽的冠軍,退役後接手了家族企業。”

“十年前,他突然失蹤,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但我查了很久,發現他是被人軟禁了。”

“軟禁他的人,是你二叔,賀正明。”

我哥整個人都在發抖,臉白得跟紙似的。

嫂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握住我哥的手,眼眶紅紅的:

“賀徵遠,不管你是誰,我都陪著你。”

我哥看向嫂子,眼神慢慢平靜下來。

我眼前彈幕又飄了起來:

【表哥是豪門遺珠!大男主劇本!】

【親爹其實沒死!被二叔害了!】

【接下來要上演豪門爭奪戰了!】

我嚼著冰淇淋勺子,腦子轉得飛快。

雖然我聽不太懂,但有一件事我聽懂了——我哥要變成大少爺了!

我奶兇奶凶地說:“哥,你要是大少爺,是不是能給我買一屋子草莓糖?”

我哥哭笑不得,嫂子也被我逗笑了,捏我臉:

“你呀,就知道吃。”

陸寒州也笑了,但笑得很淡:

“賀徵遠,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如果你想認回你父親,想拿回屬於你的東西,我幫你。”

“但你要想清楚,這條路不好走。你二叔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哥點了點頭,沒說話。

就在這時,彈幕突然全屏飄紅:

【危險!有人跟蹤丫丫!】

【校門口戴帽子那個男人!偷拍好幾天了!】

我猛地一回頭,透過咖啡廳的玻璃窗,果然看見校門口有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舉著手機在拍我們。

我嚇得冰淇淋都掉了,縮排嫂子懷裡:

“嫂子,有人偷拍我們!”

我哥臉色瞬間變了,衝了出去。

可那個男人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影了。

陸寒州皺著眉,掏出手機打電話:

“查一下,誰的人在跟。”

掛了電話,他看著我說:

“丫丫,你這幾天別亂跑了,跟你嫂子住。”

我乖乖點頭,心裡害怕得要死,但沒哭。

我摟著嫂子的脖子,小聲說:

“嫂子,我是不是惹麻煩了?”

嫂子眼圈紅了,把我摟得更緊:

“不是,丫丫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姑娘。”

我趴嫂子肩膀上,看著窗外。

校門口空蕩蕩的,剛才那個男人早就不見了。

但我總覺得,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10

嫂子把我接到了她家住。

嫂子的媽媽是個特別溫柔的人,給我做了好多好吃的,還給我準備了粉色的小睡衣。

我睡在嫂子床上,嫂子摟著我,給我講故事。

“嫂子,你說壞人會不會找到這裡來?”我小聲問。

嫂子摸摸我的頭:“不會的,你哥和你陸叔叔都安排好了,外面有人守著。”

我放心了,閉上眼睛睡覺。

可我還是做噩夢了,夢見那個戴帽子的男人追我,追得我跑不動了,他伸手來抓我......

我嚇醒了,渾身都是汗。

嫂子還在睡,我悄悄下床去喝水。

走到客廳的時候,我透過窗戶看見樓下停著一輛麵包車,黑乎乎的,車牌號被泥擋住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彈幕突然炸了出來:

【別下樓!千萬別下樓!】

【那輛車是來抓你的!】

我嚇得腿都軟了,趕緊跑回臥室,鑽回被窩裡縮成一團。

第二天早上,嫂子去上課了,她媽媽在廚房做飯。

我在樓下的小花園裡玩,不敢走遠。

可防不勝防。

我正蹲著看螞蟻搬家,突然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我的嘴。

“唔——!”

我拼命掙扎,但那人力氣太大了,一把把我抱起來,塞進一輛麵包車。

車門“砰”地關上,我眼前一片漆黑。

彈幕全屏血紅色,字大得嚇人:

【別怕!想辦法拖延時間!表哥在來的路上!】

【記住車牌號!京A·7B392!】

【別哭!哭了他們會更兇!】

我拼命忍住眼淚,把車牌號記在心裡。

車上兩個人,一個開車的,胖胖的,光頭;另一個瘦高個,坐在我旁邊,兇巴巴地瞪我。

“老實點!再叫就把你嘴封上!”

我裝暈,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瘦高個推了我一下:“暈了?”

光頭說:“暈了好,省事。趕緊給那小子打電話。”

瘦高個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喂,賀徵遠是吧?你妹妹在我們手上,想要她活命,就放棄繼承權,籤放棄協議。”

“不然......哼哼,你知道後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我哥的聲音傳過來,冷得跟冰窖似的:

“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讓你全家陪葬。”

瘦高個“切”了一聲:“嚇唬誰呢?我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簽好的協議。”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嫂子在旁邊急哭了,我聽見她在電話那頭喊:

“賀徵遠,怎麼辦啊?丫丫她......”

“別怕。”我哥聲音很穩,“我有辦法。”

我閉著眼睛,聽見瘦高個跟光頭聊天:

“你說這小孩值多少錢?”

“不知道,反正那小子家裡有錢,訛他個幾百萬沒問題。”

“幾百萬?”瘦高個笑了,“少了,他二叔說了,事成之後給一千萬。”

光頭吹了聲口哨:“大生意啊。”

我心跳得咚咚響,手心全是汗。

但我沒哭,也沒叫。

我媽說了,遇到壞人要冷靜。

我摸到了兜裡的小哨子,那是表哥之前給我防身的,讓我遇到危險就吹。

我把哨子攥在手心裡,趁他們不注意,猛地塞進嘴裡,用盡全身力氣吹響了——!

“嗶——!!!”

哨聲刺耳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操!這死小孩!”瘦高個一巴掌扇過來,打在我臉上,火辣辣地疼。

但哨聲已經傳出去了。

路邊有人報了警,警笛聲從遠處傳來。

光頭慌了:“警察來了!快開!”

麵包車猛地加速,我被甩得撞在車門上,頭暈得想吐。

“前面有路障!”光頭尖叫。

“衝過去!”瘦高個喊。

麵包車“砰”地撞上路障,整個車子翻了出去。

我在車裡滾了好幾圈,腦袋撞在座椅上,眼前一黑。

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11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有一大片草莓糖的海洋,我在裡面遊啊遊,怎麼遊都遊不到岸。

有人喊我的名字,一聲一聲的,越來越近。

“丫丫......丫丫......”

我睜開眼睛,看見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單,還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醫院。

我哥坐在床邊,眼眶紅紅的,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了。

他看見我醒了,聲音一下子就啞了:

“丫丫,對不起,哥沒保護好你。”

我想說話,發現嗓子幹得冒煙。

嫂子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我那隻丟了一隻的小襪子。

她聽見動靜,猛地抬起頭,看見我醒了,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丫丫!你嚇死嫂子了!”

我想摸摸嫂子的臉,發現手上扎著針,動不了。

彈幕飄了出來:

【表哥決定放棄繼承權了......】

【他不想再讓丫丫受傷了。】

【親爹那邊,他不要了。】

我看見這幾行字,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伸手摸我哥的臉,小手冰冰涼的:

“哥,你不能放棄!那是你爸爸留給你的!”

我哥愣住了,瞳孔都放大了:

“你怎麼知道?誰告訴你的?”

我瞎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我做夢夢到的!夢裡那個白鬍子老爺爺說的!”

“反正你不能放棄!不然我白被綁了!我腦袋白撞了!”

我說著說著就哭了,扯著嗓子嚎,整個病房都能聽見。

護士推門進來:“小朋友別激動,傷口會裂的。”

我不管,哭得更兇了:“哥你要是放棄,我就不吃飯了!我要餓死自己!”

我哥被我哭得手足無措,趕緊哄我:

“好好好,哥不放棄,哥聽你的,行了吧?”

我抽抽搭搭地停了哭:“真的?”

“真的。”我哥揉了揉我的頭,眼眶又紅了,“哥答應你。”

嫂子也哭了,抱住我哥:

“不管你去哪,我都跟著。天涯海角,我都陪著你。”

我哥摟著嫂子,聲音啞得不行:

“方瑤,謝謝你。”

我在旁邊看他們抱在一起,吸了吸鼻子:

“你們能不能別在我面前膩歪?我還是個病人呢。”

嫂子破涕為笑,捏我臉:“你呀,什麼時候都不忘貧嘴。”

門突然被推開了。

陸寒州帶著一群警察衝進來,身後還押著兩個鼻青臉腫的綁匪。

“抓到了。”陸寒州推了推眼鏡,“指使的人是你二叔,賀正明。他想獨吞遺產,綁丫丫是為了逼你放棄繼承權。”

我哥的眼神徹底變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以前那個嘻嘻哈哈的哥哥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冰冷的眼睛:

“那就別怪我不念親情了。”

彈幕又飄了出來:

【表哥要開大了!】

【二叔你完了哈哈哈哈!】

【丫丫這波助攻滿分!】

我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嘴裡還缺了一顆牙(被那個瘦高個打的),但我笑得很開心。

我哥要變成大英雄了!

12

我在醫院躺了一週,每天被嫂子喂得跟小豬似的。

胖了三斤。

我媽天天來醫院陪我,我姨媽也來了,哭得比我還兇。

“我的丫丫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姨媽也不活了......”

我趕緊安慰她:“姨媽,我沒事,我命大著呢!”

我哥和陸寒州去了外地,說要找我親爹。

我每天都盼著我哥回來,給我帶草莓糖。

第三天,我哥終於回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邊還跟著一個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穿著很普通的夾克衫,頭髮白了一半,臉上全是皺紋,但眼睛很亮,跟我哥的眼睛一模一樣。

他看見我的第一句話是:

“你就是丫丫?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我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這是我哥的親爹!世界冠軍!

我趕緊從床上坐起來,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叔叔好!叔叔你比電視上帥多了!”

世界冠軍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哥在旁邊也紅了眼眶,父子倆抱在一起,哭得跟小孩似的。

嫂子站在門口,也哭了。

我抱著被子看他們哭成一團,小聲嘀咕:

“你們能不能別哭了?再哭我也想哭了......”

彈幕笑得跟抽風似的:

【哈哈哈哈丫丫人間清醒!】

【一家人整整齊齊!】

【表哥終於找到親爹了,我哭死!】

又過了一週,我出院了。

我哥來接我,神神秘秘地說:“丫丫,哥給你準備了個禮物。”

“什麼禮物?”我好奇死了。

我哥把我帶到他家,推開臥室的門——

我整個人都傻了。

滿屋子全是草莓糖。

牆上掛著,桌上擺著,地上堆著,連床上都鋪滿了。

草莓味的,草莓夾心的,草莓巧克力的,草莓牛奶糖的......

紅的白的粉的,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哥——!”我撲進糖堆裡,笑得跟個傻子似的,“你發財了?”

我哥笑了:“差不多吧。”

嫂子從身後拿出一條小圍巾,親手織的,粉色的,上面繡著三個字:

“小英雄”。

我戴上圍巾,在鏡子前照了又照,臭美得不行。

彈幕飄過最後一波:

【全文完!感謝丫丫!】

【表哥嫂子鎖死!丫丫永遠的神!】

【求番外!想看丫丫長大!】

最後一幕,我趴在我哥背上,嫂子在旁邊笑,三個人走在夕陽下。

我嘴裡含著草莓糖,心裡想:

以後誰要是敢欺負我哥和嫂子,我還上!

番外·十年後

我十八歲了,考上了我哥的大學。

報到那天,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校門口,仰頭看著校牌,感慨萬千。

十年了,我都從小屁孩長成大姑娘了。

我哥來接我,三十歲的人了,還是那麼帥,就是眼角多了幾條細紋。

嫂子站在他旁邊,還是那麼溫柔,手裡牽著一個三歲的小豆丁——我侄子,賀小年。

“姑姑!姑姑!”小年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我彎腰把小年抱起來,親了一口:“想姑姑了沒?”

“想了!”小年奶聲奶氣地說,“姑姑給我帶糖了沒?”

“帶了,給你一包草莓糖。”

我哥走過來,彈了我腦門一下:“都多大了還吃糖,牙不想要了?”

我瞪他:“我樂意!嫂子你看他!”

嫂子笑著把我哥推開:“別欺負丫丫,她今天第一天報到。”

我挽著嫂子的胳膊往裡走,我哥在後面抱著小年。

一家四口,畫面溫馨得跟電視劇似的。

今天是他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也是我當伴娘三週年紀念日。

對,三年前我哥和嫂子結婚,我當的伴娘。

婚禮上我發言,第一句話是:

“大家好,我是丫丫,我哥的妹妹,我嫂子的......頭號粉絲。”

全場笑了。

我又說:“我三歲的時候就認定這個嫂子了,追了她十五年,終於追到手了。”

我哥在臺上喊:“是我追的!”

我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我,你能追到?拉倒吧你。”

全場笑瘋了。

最後我說:“哥,嫂子交給你了,你要是對她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嫂子哭了,我哥也哭了,我也哭了,三個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臺下的賓客全在拿手機拍,朋友圈刷屏了。

回憶完了,我正跟我嫂子說笑呢,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婚禮現場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穿著大紅色的裙子,畫著濃妝,眼神陰惻惻的,正往裡面張望。

我眯著眼睛看了三秒,認出來了。

沈念汐。

十年沒見,她老了好多,臉僵得跟塑膠似的,一看就是打針打多了。

她沒注意到我,正往裡面擠,想鬧事。

我放下小年,走過去,笑眯眯地站在她面前:

“阿姨,你還沒嫁出去呢?”

沈念汐的臉瞬間綠了,比十年前還綠。

她咬牙切齒地說:“你——”

“我怎麼了?”我歪著頭,笑得更甜了,

“阿姨,這裡是私人場合,請你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沈念汐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最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得“噠噠噠”響,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我在後面喊:“阿姨慢走啊!路上小心!別摔了!”

沈念汐走得更快了,跟後面有鬼追她似的。

我哥在臺上喊:

“丫丫!別鬧了,來扔捧花!”

我轉身跑回去,站在一群女孩子中間。

嫂子背對著我們,把捧花往後一拋——

花束在空中畫了個漂亮的弧線,穩穩地落在我懷裡。

全場尖叫。

我舉起捧花,衝鏡頭眨了眨眼睛:

“各位姐姐,再見咯~”

我抱著捧花,站在陽光下,笑得很開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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