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霜_第6章 那我不是比話本子里死得更慘
那我不是比話本子裡死得更慘?
姜蓁蓁頓悟,把瓜子殼一丟,拍了拍手:「那要不,阿姐再給你找?你別擔心,太子手裡頭資源多得很,大不了咱們把眼光放到外地去。江南的才子、北境的將軍,總有一款合適的。」
正說著,太子也來了。
他身後跟著一長串人,抬著十大箱聘禮魚貫而入,箱蓋上還貼著紅豔豔的喜字。
聽姜蓁蓁說我一個都不要之後,太子倒也爽快,袖子一拂:「無妨。馬上要科考了,到時候榜下捉婿,我給你捉個新鮮出爐的狀元回來。」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心裡那點子愁雲登時散了七八分。
有了姜蓁蓁把太子拴得死死的,這跟家門口擺了口許願池有什麼區別?
想要什麼,只管往裡扔銅板便是。
我何愁找不到稱心如意的小郎君?
於是思來想去,還是叫陸燼不要再上門了。
他站在侯府門口,眼圈通紅,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嗚嗷嗚嗷的。
「見霜,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你為什麼不要我了?」
「你要是嫌我暈的次數太多,那我以後少暈幾次,成不成?」
我愣了一下。
這玩意兒......也能控制?
「王爺,太子之前說讓你做我三個月的侍衛,如今期限快到了。」
他眨了眨眼,溼漉漉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不能續期嗎?」
「我可以出錢的。」
我嘆了口氣:「王爺,其實你不喜歡我。你當初還說,你我之間不過是孽緣。」
「不可能!」
他脫口而出。
我別開眼,不再看他,叫他的侍衛將他帶走了。
17
陸燼一路被拖著往外走,仍頻頻回頭,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我的名字。
當天夜裡,便傳來了訊息。
陸燼回府後,吵著鬧著要上吊,正懸在半空時,刺客忽然來襲。
侍衛們慌忙去迎敵,等趕走了刺客再回來時,他已經掛在上面暈死過去了。
好在救得及時,人醒了過來,連帶著失去的記憶也一併回來了。
我聽得手一哆嗦。
他記起來了,那豈不是要來找我算賬?
正盤算著要不要先去城外躲幾日,崔行簡卻在這時上門了。
「姜二姑娘別怕。只要你嫁給我,我便叫我爹護著咱們。我爹手裡有一塊先帝御賜的免死金牌,逍遙王若是來算賬,便叫我爹頂上。」
什麼免死金牌。
等他那情蠱解了,頭一個要弄死的大概就是我。
「崔世子。」
我深吸一口氣:「你我也沒緣分。你也走罷。」
崔行簡臉上溫潤的笑意驟然僵住,整個人如遭雷劈,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為......為什麼我也要?」
我閉了閉眼,索性豁出去了:「因為你絕嗣!」
......
28
日子總算安靜下來了。
姜蓁蓁帶著太子,把剛回京的周妄堵在巷子裡結結實實揍了一頓,逼他交出了情蠱的解藥。
當天就給崔行簡灌了下去。
她回來時唏噓不已,捏著袖口裡那顆新買的一見鍾情丹直嘆氣:「我還以為我那丹藥真管用,剛花了一百兩又買了一顆,結果現在砸手裡了。那死老頭,別叫我逮著,不然要他好看。」
「算了,也別浪費,回頭給爹吃吧。」
可沒想到第三日,周夜白居然來提親了。
媒婆喜滋滋地搖著團扇進了門,一張嘴像抹了蜜:「大喜事!青山寺的主持親自給周將軍和姜二小姐算了算,說二位是天作之合,再般配不過了!」
我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認真的嗎?
我雖然確實眼饞周夜白的容貌和那副刀削斧鑿的好身板,可我也不想被他剋死啊。
侯夫人倒是眼睛一亮:「真的?」
侯爺卻皺著眉,不大放心:「聽說周將軍是克妻命,見霜才十八,我這香噴噴的閨女剛認回來還沒稀罕夠呢......」
媒婆搖了搖扇子,笑眯眯地看向我:「二姑娘可曾記得,有一回在汝州縣,救過一個受傷的公子?」
我一愣。
想起來了。
那公子戴著半幅面具,唇色發烏,像是中了毒。
一問才知,他丟了錢袋,自己在山上挖了蘑菇煮來吃,結果中了毒。
我和養兄把他帶了回去,請了大夫才解了毒。
「難道他就是周將軍?」
媒婆擺擺手:「不是。周將軍是那個看熱鬧的。」
我:「......」
「他當時便心儀姑娘了,只是怕自己那克妻命耽擱了你。周家的克妻命,不到二十三歲不會解除。昨日正是周將軍二十三歲生辰,他今早便去找了青山寺的住持算了姻緣,算出姑娘與他是天作之合,這才下了山就催著我來提親了。」
姜蓁蓁一拍大腿,喜上眉梢:「果然還是得廣撒網!這不,妹婿自己上門來了!」
侯夫人鬆了口氣,正要點頭應下。
19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我抬眼望去,只見陸家的人與崔家的人同時擠在了侯府大門處,兩撥媒婆誰也不讓誰,一個伸著脖子往裡擠,一個拽著袖子往外拖,卡在門檻上僵持不下。
陸家媒婆扯著嗓子喊:「我是代表我們王爺來提親的!王爺說了,若是娶不了姑娘,他上吊死了算了!」
崔家媒婆也不甘示弱,拔高了聲音:「我也是!我是代表世子來提親的!世子說了,非姜二姑娘不娶!」
不對啊。
他們兩個一個恢復了記憶,一個解了情蠱,怎麼還來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