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霜_第4章 那侍衛聞言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
那侍衛聞言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勉強扯出一個笑臉來。
陸燼看了一眼,更害怕了。
10
我被拽得沒辦法,只能把他帶回了侯府。
侯夫人看見我領回來一個溼淋淋的逍遙王,驚得跳了起來。
侯爺和姜蓁蓁好奇地圍著陸燼轉了三圈。
「爹,你瞧他是不是裝的?太子還沒下手,這人怎麼先失憶了?」
「看著不像。這眼神......比咱家看門的大黃狗還無辜。」
等大夫來了之後,細細診了一回,摸著鬍子道:「王爺後腦有淤血,大約是壓迫了記憶。這病......急不得,須得慢慢調理,待淤血散了,或許便能想起來。」
太子急匆匆趕來時,正撞見陸燼揪著我袖口不肯撒手。
他站在門口愣了一瞬,眼珠一轉,面上浮起一層耐人尋味的笑來。
「皇叔,這救命之恩,按規矩應當如何報答來著?」
陸燼抬頭,思索了片刻,遲疑著接話:「以身......相許?」
太子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美得你。皇叔,你怎麼淨挑些沒人要的法子想?人家姜二姑娘救你,那是她心善,不代表她樂意收你這一大活人回去供著。」
「再說了,就算你對姜二姑娘情根深種,那也不能趁人之危。你如今糊里糊塗的,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陸燼被他這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困惑地眨了兩下眼。
太子端著那副蠱惑人心的笑:「這樣吧,你做二姑娘三個月的侍衛,算是還這救命之恩。」
「你對姜二姑娘心生愛慕,那是你的事,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你瞧瞧你自己,除了有錢有權,還有什麼?」
「你知道姜二姑娘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嗎?你知道她平日裡愛去哪兒、不愛吃什麼嗎?」
陸燼被他連珠炮似的一通問砸得暈頭轉向,搖了搖頭,乖乖應了聲:「......不知道。那,我做侍衛?」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一臉滿意:「這就對了。」
他偷偷朝姜蓁蓁擠了擠眼,兩人賊兮兮地對視一笑。
我:......
11
太子臨走前還不忘朝門口招了招手,將那幾位正伸長脖子往裡張望的逍遙王府侍衛一併叫走了。
那幾個侍衛面面相覷,又不敢違逆太子,只能苦著臉跟在太子身後,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院門外。
說實話,陸燼若是不做這個王爺,倒真能成個頂好的侍衛。
夜裡他自請在我房門口守夜。
有蟬在簷下聒噪,他便躡手躡腳去捉了。
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便給我唱曲兒,曲調莫名讓人覺得心安。
我想出去買巷口的桂花糕,路過一處積水窪地時,他二話不說便蹲下身來,揹我過去。
他什麼都好,只是時不時會暈倒。
每次一倒,便非要我做人工呼吸才能醒。
大夫又來看了一回,沉吟許久,說怕是落下了後遺症,讓我多包涵些。
我還沒來得及應聲,餘光便瞥見陸燼躲在簾子後頭,一雙眼睛溼漉漉地偷瞧我。
下意識看了看他微腫的唇,心虛地撇開了頭。
也不知他嘴上抹了什麼蜜,怎麼嘗著那樣甜......方才一時沒控制住,才多渡了幾口氣而已。
......
12
這日是七夕,我出門去看花燈,陸燼便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雙手拎滿了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
一盞蓮花燈在攤前勾住了我的目光,正要伸手去拿,另一隻手卻同時伸了過來。
一抬眸,正對上週妄那張帶著酒窩的笑臉。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瞬,語氣玩味:「你就是那個自幼被抱走的姜見微?」
我不想理他。
話本子裡他壞得流油,滿肚子算計,結局比我也好不到哪裡去。
當即收回手,轉身便要離開。
周妄卻在我身後悠悠開了口:「二小姐,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太子曾是你的未婚夫吧?瞧著本該屬於自己的夫婿,如今和自己姐姐在一處,你當真心無波瀾?」
我腳步一頓,沒回頭。
他踱步繞到我面前,將那隻蓮花燈遞過來,又從袖中摸出一隻巴掌大的錦盒,一併塞進我手裡:「我有個合作想與你做。你幫我搶回蓁蓁,我幫你搶回太子,如何?」
「蓮花燈是謝禮。這盒子裡裝的是情蠱,只要你把它下在太子身上,他就會一眼喜歡上施蠱之人。到時候你阿姐心灰意冷,我再適時出現......」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陸燼便一步上前,擋在我身前,把周妄撞開了半步。
他擰著眉,語氣不善:「說話歸說話,再湊這麼近,我可要揍你了。」
周妄看清是他,愣了一下:「王爺怎麼跟著姜二姑娘?」
陸燼上下掃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撇嘴:「你管我。瞧你賊眉鼠眼、歪瓜裂棗的樣子,一看就是在孃胎裡時補藥吃多了,補得五官都擠一塊兒去了。」
周妄嘴角抽了抽:「王爺,你中邪了?」
他揮了揮拳頭:「你再說一遍?」
周妄看了他一眼,大約是想起這位爺如今腦子不太靈光,犯不著跟他計較,翻了個白眼便扭頭走了。
我哎了一聲,手裡的錦盒還沒還他呢。
可人已走遠。
這玩意兒好像也不能亂丟,還是回去燒了吧。
13
回去的路上,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我正低頭走著,忽然迎面撞見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