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搶走妹妹婚禮那天,我這個惡鬼蘇醒了_第10章 10我坐在滿地狼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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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滿地狼藉中,輕輕按住心口。
溫寧縮在身體最深處。
她小聲說:“阿燼,你留下吧。”
“我太沒用了。”
“活著也只會被騙。”
我冷下臉。
“閉嘴。”
她不說話了。
我卻能感覺到,她在哭。
我最煩她哭。
從小就是。
別人搶她東西,她哭。
被父母冷落,她哭。
顧硯舟兇她,她躲起來哭。
可哭完,她還是會給流浪貓餵飯,會替傭人擋責罰,會在我滿身殺氣時,抱著我說:“阿燼,別生氣。”
閻王把她塞進這具身體,是為了壓制我。
可他不知道。
不是她壓住了我的惡。
是她讓我第一次覺得,人間還有點意思。
我抬頭看向虛空。
“我不選。”
閻王冷聲道:“規矩如此。”
“你的規矩,關我屁事。”
我抓起一顆斷裂的佛珠,狠狠扎進掌心。
鮮血湧出。
散落在地的佛珠一顆接一顆亮起。
閻王怒喝:“你要做什麼?”
“改規矩。”
我閉上眼,將自己的魂魄一分為二。
劇痛席捲全身。
像有人拿刀,將我從中間生生劈開。
一半留下。
一半化作鎖鏈,纏住溫寧即將消散的魂魄。
她驚慌地喊:“阿燼,不要!”
“吵死了。”
我咬牙罵她。
“欠我的賬還沒還完,你敢走試試。”
佛珠徹底碎成粉末。
我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病房裡陽光刺眼。
律師守在床邊,告訴我,所有被侵佔的資產都已凍結。
溫父、溫母涉嫌下藥、侵佔財產和偽造證據,已被正式批捕。
顧硯舟涉嫌故意傷害、挪用資金和毀滅證據。
蘇晚棠罪名最多。
她那顆所謂的病弱心臟,終於不用再演了。
唐梨主動認罪,提供證據。
但偽造簽名、協助下藥,一樣逃不掉。
半年後,案件宣判。
屬於溫寧的一切,全部回到了她名下。
溫氏重新選舉董事會。
顧家也換了繼承人。
顧硯舟曾託人送來九十九封信。
溫寧一封沒看。
全燒了。
溫父和溫母在看守所裡申請見她。
她也拒絕了。
律師問:“溫小姐,真的不見嗎?”
溫寧握著鋼筆,輕聲回答:“不見。”
語氣還有點軟。
卻很堅定。
律師離開後,她對著鏡子問:“阿燼,我剛才是不是很兇?”
我懶洋洋地回答:“一般。”
“那我再練練。”
“隨你。”
如今,我們依舊共用一具身體。
不同的是,她不再負責壓制我。
我也不再替她決定一切。
她學著拒絕。
學著發脾氣。
學著把不值得的人踢出人生。
至於我,繼續替她守著底線。
一年後,溫寧成立了一個反家暴救助基金。
釋出會結束,有記者問她:“經歷過背叛後,您還相信善良有意義嗎?”
溫寧沉默幾秒。
她抬起頭,笑得溫柔。
“當然。”
“但善良要有牙齒。”
我在她身體裡嗤了一聲。
她在心裡反問:“這句話不好嗎?”
“土。”
“那你來。”
我接過身體,看向鏡頭。
“人可以善良。”
“但別誰都慣著。”
“有人敢把你的善良當軟弱,就抽他。”
現場一片寂靜。
溫寧急得直喊:“阿燼,這是直播!”
我彎起嘴角。
“那正好。”
從前,閻王用她的善壓制我的惡。
後來我才明白。
善與惡,本就不該你死我活。
她的善良不再是任人索取的欠條。
而我的惡,也不再是一把失控的刀。
我是她的底氣。
也是她永遠不會再被人推開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