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桌拼到三十年後的丈夫,我才發現愛錯了人_第2章 24我盯着那碗海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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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碗海鮮麵,喉嚨發緊。
“你不是陸承野?”
老人夾蝦的動作停住。
他把筷子放下,沉默了幾秒,才低聲開口。
“我從來沒說過我姓陸。”
我渾身一震。
他看著我,聲音很輕。
“我只說,我是你未來的丈夫。”
我腦子裡嗡了一下,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那張舊照片。
以前我只盯著那塊表,只盯著被摺痕擋住的臉。
現在再看,才發現很多地方都不對。
照片裡男人的袖釦是銀藍色的。
陸承野從不戴袖釦,他嫌麻煩。
照片裡男人站在我身側,肩背很直,手虛虛護在我腰後,沒有碰到我。
陸承野從來不會這樣。
他只會當眾捏著我的下巴,告訴別人我離不開他。
還有坐姿。
面前這個男人坐著時,習慣把左手搭在杯壁上。
陸承野只會懶散地靠在椅背裡,等著我給他倒水。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我認錯了人。
我突然笑了,笑到眼淚砸在照片上。
真可笑。
我為了一個根本不屬於陸承野的未來,把自己送到他面前,讓他羞辱了整整三個月。
男人想伸手遞紙巾。
我避開了。
不是怪他。
是我現在連一點溫柔都受不起。
可笑過之後,我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東西,忽然鬆了。
幸好。
幸好這碗海鮮麵來得夠早。
幸好我還沒有在那張結婚證上簽字。
幸好我還來得及把自己撈回來。
我拿出手機,點開兩家的家族群直接宣佈退婚。
群裡安靜了不到十秒,訊息瞬間刷屏。
而我回家後,直接開啟跑腿軟體,把陸承野這些年送來的東西,還有他隨手買來,又一次次拿來羞辱我“沒見過世面”的那些東西。
我連包裝都沒拆,全部拍照,叫人上門取件送回陸家。
只有一樣。
我母親留下的那塊表。
那是她留給我未來丈夫的。
不是留給陸承野拿去糟蹋的。
我必須親自拿回來。
跑腿剛接單,陸承野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許知意,你鬧夠沒有?”
我沒說話。
他更惱了。
“林梔剛受了驚,你現在退婚,是想逼她流產嗎?”
我聽著這句話,心裡最後一點舊情徹底斷了。
原來在他那裡,我連退場都要先顧及林梔的肚子。
我平靜地開口。
“那你照顧好她。”
電話那邊驟然安靜。
我把每個字說得很清楚。
“婚我不結了。”
陸承野像是沒聽懂。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冷笑出聲。
“許知意,你少拿退婚嚇我。”
“你離得開我嗎?”
我沒有反駁。
他最恨我的沉默。
果然,他語氣更難聽。
“你今天敢把訊息發群裡,不就是想讓我去哄你?”
“我告訴你,別做夢,林梔現在身體不好,我沒空陪你演。”
我忽然覺得自己過去三個月的眼淚白流了,輕聲說。
“陸承野,我沒有演。”
他嗤了一聲。
“行,三天。”
“最多三天,你會哭著求我回來。”
說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三天後,他就會發現那個一直會回頭的人,真的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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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我剛從會議室出來,就看見陸承野站在公司樓下。
他靠在車邊,臉色很差。
我把檔案遞給助理,轉身要走。
陸承野幾步追上來,扣住我的手腕。
“許知意,差不多得了。”
我甩開他。
“放手。”
他壓著火,語氣卻還是那副施捨人的樣子。
“退婚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我差點笑出聲。
“但你必須跟我去醫院,給林梔道歉。”
我停下腳步。
“憑什麼?”
“她昨晚哭了一夜,醫生說情緒不能再受刺激。”
陸承野盯著我,聲音冷下來。
“孕婦受不得刺激,這點常識你沒有?”
我轉身就走。
他直接攔腰把我往車裡推。
公司門口來來往往全是人。
我掙扎,他貼在我耳邊警告。
“別鬧到你爸面前,難看的是你。”
車門關上那一刻,我胃裡翻起噁心。
一路上,他沒停過。
“你以前不是挺懂事?林梔只是借住幾天,你非要把事情鬧到長輩那裡。”
“領證那天我也是去救人,不是去玩。你現在這個樣子,真讓我失望。”
我看著窗外,沒有接一句。
病房門推開時,林梔正靠在床頭掉眼淚。
她看見我,她立刻把臉偏開。
“承野,你別逼姐姐了。”
她聲音發顫。
“我只是借住一下婚房,沒想到姐姐會在那麼多長輩面前讓我難堪。”
陸承野走過去,替她掖了掖被角。
再轉身時,他從床頭櫃上拿起水果刀和蘋果,遞到我面前。
“削一個,賠個罪。”
我沒接。
他把蘋果塞進我手裡。
“別讓我在醫院跟你發火。”
林梔擦了擦淚,輕聲說。
“算了吧,姐姐心裡肯定還是怪我。”
陸承野立刻沉了臉。
“削。”
我低頭看著那把刀。
這三個月,我忍過他陪林梔住酒店。
忍過他把婚房鑰匙給她。
忍過他在朋友面前說我搖尾巴。
現在,他讓我給她削蘋果賠罪。
我拿起刀,一圈一圈把蘋果皮削下來。
陸承野的表情緩和了些。
林梔也終於笑了。
她接過蘋果,卻沒有吃。
她轉頭沖床邊喚了一聲。
“豆豆,過來。”
一隻小狗從沙發底下鑽出來。
林梔把蘋果遞到狗嘴邊,語氣甜得刺耳。
“乖,今天這個是別人親手削的,你不是最近挑食嗎?”
病房裡安靜了一秒。
陸承野沒有阻止,甚至覺得這只是一個玩笑。
我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小狗咬住蘋果,轉身跑到角落。
它嘴裡還叼著一樣東西。
銀色錶盤,舊皮錶帶。
我腦子裡轟地一下。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手錶。
我衝過去。
“把表給我!”
林梔比我先一步叫住狗,彎腰從它嘴裡拿起手錶。
“姐姐,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她把表在指尖晃了晃。
“承野說我喜歡,就借我玩幾天。”
我轉頭看向陸承野。
他避開了一瞬,又很快恢復理直氣壯。
“就一塊舊錶。”
“林梔在醫院無聊,拿去玩幾天怎麼了?”
我嗓子發啞。
“那是我媽的遺物。”
陸承野不耐煩地皺眉。
“許知意,別什麼事都上綱上線。”
林梔忽然鬆手。
錶帶掉在地上。
小狗立刻撲過去,用爪子扒拉錶盤。
林梔笑著看我。
“姐姐,不會連狗都要計較吧?”
我走過去,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陸承野衝上來抓我。
“許知意,你瘋了!”
我搶回手錶,推開他,直接拉開病房門。
走廊護士和病人家屬都看了過來。
“麻煩大家看看,我的前未婚夫拿我媽媽的遺物給小三的狗玩。”
“我搶回來,她還問我是不是連狗都要計較。”
幾個家屬立刻圍過來。
“這也太缺德了吧。”
“人家媽媽的遺物,怎麼能給狗咬?”
“病房裡養狗本來就不合規吧?”
陸承野臉色難看,壓低聲音吼我。
“你非要鬧到所有人都知道?”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點開親友群,把這段時間收集的證據全發了出去。
他讓林梔住進婚房的聊天記錄。
他讓我給孕婦做飯的語音轉文字。
領證當天,他奪回戶口本衝出民政局的監控截圖。
群裡再次炸了。
陸父的電話立刻打到他手機上。
陸承野沒敢接。
走廊裡議論聲越來越大。
林梔坐在床上,臉色終於白了。
這一次,她連哭都不敢哭太大聲。
6
陸承野被陸父叫回陸家,是半小時後的事。
這件事是蘇晴告訴我的。
“陸家客廳都快掀了。”
陸父當場摔了杯子。
“我讓你娶知意,是讓你結親,不是讓你把陸家臉面到處丟!”
陸承野站在客廳中央,襯衫領口還亂著。
他沒認錯。
“是許知意先鬧。”
陸父氣得拍桌。
“她鬧?她母親遺物被你拿去給別的女人玩狗,你還讓她道歉?”
陸母也紅了眼。
“承野,你以前再混,也沒混到這個地步。”
陸承野臉色難看。
“那塊表我又沒扔。”
陸父抓起茶几上的檔案砸到他身上。
“明天去許家賠禮,退婚鬧成這樣,全是你的責任。”
“你要是哄不回知意,陸家幾個專案你也別碰了。”
這句話終於戳到陸承野。
他抬頭,聲音發冷。
“爸,您沒必要為了她威脅我,她只是借題發揮。”
“許知意什麼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離不開我。”
陸父被他氣笑了。
“你到現在還覺得她會回來?”
陸承野扯了下領帶。
“等她氣消了,自然會低頭,她以前哪次不是這樣?”
我聽完,剛擦乾淨錶盤。
那一刻,我連生氣都嫌浪費。
晚上八點,陸承野用微信給我發訊息。
“什麼時候重新預約領證時間?這次我會準時。”
可資訊剛發出就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我把他拉黑了。
沒多久,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看了一眼,直接結束通話。
第二個。
第三個。
我全部結束通話。
第四次,我接了。
陸承野壓著火。
“許知意,你幼不幼稚?”
我沒說話。
他更煩。
“拉黑我有意思嗎?”
“你鬧夠了就把我放出來,明天我可以抽時間去你家。”
我笑了一聲。
“抽時間?”
他停了停,語氣又硬起來。
“我已經讓步了。”
“領證的事,我可以重新安排,你別拿得寸進尺。”
我冷笑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還沒過十分鐘,陸承野的手機又響了。
林梔在電話裡哭。
“承野,我肚子又疼了。”
“醫生說我情緒不好,你快來好不好?”
以前這句話一齣,陸承野一定會衝出去。
可這一次,他卻停在玄關。
電話那頭哭聲更大。
“你不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陸承野揉了揉眉心。
“讓護士過來。”
林梔愣住。
“你說什麼?”
“我說,讓護士過來。”
他掛了電話。
第一次,沒有去。
林梔等不到人,十點半發了朋友圈。
病床照,輸液管,臉色修得慘白。
配文只有一句。
“有時候真的覺得,沒人管我死活。”
共同好友很快有人安慰。
“梔梔怎麼了?”
“承野呢?”
“孕婦情緒不能這樣啊。”
我用小號點了個贊,直接把一段影片甩進共同群。
影片裡,林梔前一天下午在商場試高跟鞋。
她穿著緊身裙,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圈。
群裡安靜了三秒。
接著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她不是說臥床保胎嗎?”
“昨天還能試十釐米高跟,今天就沒人管她死活?”
“這戲演得也太密了,知意以前到底忍了些什麼啊。”
林梔很快撤了朋友圈。
可截圖陸承野也看見了。
他在車裡坐了半小時,沒去醫院,也沒回家。
7
第二天傍晚,我下班走出公司。
一抬頭,就看見陸承野站在門口。
他走到我面前,語氣尷尬。
“我約了城南那家川菜館,咱們去吃吧。”
“以前你不是總說想去?今天我陪你。”
我忽然覺得荒唐。
那家川菜館,我從來沒提過。
提過的人是林梔。
現在,他拿著林梔喜歡的東西,來補償我。
“陸承野,喜歡吃川菜的是林梔。”
他臉上的從容裂開。
我繼續說。
“我胃受不了重辣,你忘了。”
陸承野指節發白,冷著臉說。
“吃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願意低頭。”
我笑了。
原來在他心裡,他來一趟約個飯,認錯都不用說,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以後別來煩我。”
陸承野臉色徹底沉下。
“許知意,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兩個保安走過來,客氣地擋在我和他之間。
“陸先生,請您離開。”
陸承野狠狠踹了一腳垃圾桶,回頭看我。
“許知意,別後悔。”
電梯門合上時,同事小聲問我。
“許總,他真的是來求和的嗎?”
我按下樓層。
“不是。”
“他是來確認,我還會不會接住他。”
那晚,陸承野包下了城中心一家酒店大廳,向林梔求婚。
我點開影片。
大廳裡擺滿鮮花。
林梔穿著白裙,捂著臉哭。
陸承野單膝跪地,把戒指戴到她手上。
“這一次,我選擇真正想選的人。”
共同好友把影片發給我後,關切的問了我一句。
“你沒事吧知意?”
我卻只回了一句。
“沒事,那都是過去式了。”
發完,我開啟二手平臺。
陸承野退回來的那些賠罪禮,還堆在儲物間。
以前我怕傷他面子,一次都沒掛出去。
現在倒省事。
我一件件拍照,標價比市場價低三成。
標題寫得很清楚。
“前未婚夫送的賠罪禮,急出,不刀。”
不到十分鐘,瀏覽量暴漲。
評論區熱鬧得不行。
“前未婚夫?是不是陸家那位?”
“剛求婚那個?”
“他送前任賠罪禮,前任轉手急出,他又求婚白月光,豪門瓜這麼密嗎?”
蘇晴給我打電話,笑到喘不上氣。
“許知意,你這刀補得太準了。”
我看著後臺不斷彈出的私信,心裡很平。
“閒置而已,放著佔地方。”
半小時後,酒店那邊炸了。
聽說陸承野正在接受朋友祝福,有人把二手平臺截圖遞到他面前。
陸承野當場變了臉。
林梔還戴著戒指,輕聲勸他。
“承野,姐姐可能只是太傷心了,你別生氣。”
這句話剛說完,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傷心還能掛連結?”
“她這是連紀念價值都不留啊。”
陸承野一把掀了面前的香檳塔。
玻璃碎了一地。
音樂停了。
賓客全看向他們。
林梔僵在原地,戒指還舉在半空。
陸承野搶過手機,給我打電話。
打不通。
他改用陌生號碼。
我接了。
那邊傳來壓不住的喘息。
“許知意,你什麼意思?”
我點開後臺,剛有人拍下了他送我的那條鑽石項鍊。
我語氣很淡。
“賣垃圾咯。”
他怒聲砸過來。
“那是我送你的!”
我把訂單點了發貨。
“現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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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陸承野分開後,我把全部精力投注到工作中。
連續熬了三個大夜,低燒硬生生拖成了高燒。
下班打卡時,我連站都站不穩。
一輛黑色大G猛地剎在臺階下。
陸承野推開車門跨上來,根本不顧我的掙扎,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被他強行塞進副駕駛,一路飆車送到醫院。
病房裡,他破天荒地拉了把椅子守在床邊。
他笨手笨腳地拿過紙杯,接了滿滿一杯滾燙的開水,直接懟到我唇邊。
水汽燙得我偏過頭,他又急匆匆拆開止痛藥包裝,把乾癟的藥片往我嘴裡塞。
護士查房剛好撞見,急得衝過來大喊。
“發高燒不能空腹吃這個,會胃出血的!”
陸承野整個人僵住了,手裡的藥片掉在被子上。
他忽然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病床邊。
“知意,我錯了。”
他聲音發啞,死死抓著我身上的被角。
“我終於學會怎麼愛人了,我願意把林梔送走,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他那張臉,心裡竟然一點波瀾都沒有。
既不恨,也不想愛了。
我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聲音很平。
“我怕打雷的時候,你在哪?”
“我等你領證的時候,你在哪?”
“我母親的表被狗咬的時候,你在哪?”
陸承野臉色煞白,張了張嘴,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那個來自三十年後的老人提著保溫盒,快步走到床前。
他動作極其熟練,先拿走滾燙的開水,重新兌成溫度剛好的溫水遞給我。
轉頭他又跟護士確認了一遍藥量,才打開保溫盒,盛出一碗清淡瘦肉粥。
做完這些,他轉身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散去我發燒後不愛聞的消毒水味。
最後,他拿出一束粉玫瑰,擺在床頭櫃上。
玫瑰的清香瞬間鋪滿房間,直接掃清了我心頭的陰霾。
陸承野站在一旁看著,才發現自己連我的忌口都記不住。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惱羞成怒地猛踹了一腳椅子。
“許知意,你退婚早有預謀是吧!”
他指著老人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知道了,你就是許知意的姘頭是吧!”
“許知意你還要不要臉,和我退婚就和這麼個老頭子在一起!”
老人根本沒有生氣,甚至連看都沒看陸承野一眼。
他替我掖好被角,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你的愛全是佔有,全是自私。”
“你連她不能空腹吃藥都記不住,憑什麼說愛?”
“愛一個人,應該先以對方為重。”
9
陸承野的臉紅白交錯,難堪到了極點。
他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憋不出來,猛地撞開病房門,狼狽地逃了出去。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我喝完那碗溫熱的粥,胃裡的絞痛終於平息。
我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我的老人,輕聲開口。
“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我不想在未來的日子裡,因為不知道名字而錯過他。
老人卻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能說。”
他把空碗收好,聲音溫和。
“我不想你因為預知了未來,才選擇走向我。”
“我希望將來你答應嫁給我時,完全是出於你當下的心意。”
他頓了頓,抬手想碰碰我的頭髮,又剋制地收了回去。
“其實,我在未來也生了很重的病,醫生說我沒多少時間了。”
“我只是太想你,才坐時光機回來,想再看年輕的你最後一眼。”
我喉嚨一酸,強忍著淚意問他。
“那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在我被未婚夫背叛,被眾人嘲笑,最狼狽的時候。
老人看著窗外,嘆了口氣。
“因為我清楚,你在遇到我之前,受了很大的委屈。”
“那段感情讓你低迷了很久很久,我捨不得。”
他轉過頭,看著我。
“我來這一趟,就是想告訴你,不要因為一個錯的人,就對生活失望。”
“你以後的日子會很好,你會遇到一個滿眼都是你的人,會有很多愛你的家人。”
他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裡全都是溫柔。
“你啊,哪怕以後當了媽媽,生病吃藥嫌苦,還是會躲在我懷裡掉眼淚。”
“老了以後,你還非要學著別人的樣子,戴著老花鏡給孫子織毛衣。”
“我們一定會相遇的。”
他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
“知意,能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話音剛落,他就在我面前徹底消失了。
病房裡只剩下淡淡的玫瑰香。
我突然意識到,他可能在他所在的時空裡去世了。
我擦乾眼淚,決定好好生活。
出院沒幾天,陸父親自帶著律師來到我家退還了所有彩禮,還給了一大筆補償。
陸承野被家裡徹底停了卡,連車鑰匙都被收走了。
林梔發現他變回窮光蛋後,當天晚上就卷著東西搬出了婚房。
那天半夜下著大雨,陸承野跑來我家樓下。
他在雨裡站了幾個小時,求我見他一面。
“知意,我真的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從頭學怎麼愛你!”
我撐著傘走下樓,冷冷地看著他。
“你學會了,也和我無關。”
我轉身讓保安把他趕了出去。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打聽過陸承野的訊息。
我也學會了好好愛自己。
他後來又來找過我幾次求複合,我連面都沒見。
我告訴他,我要等的人,另有其人。
兩年後。
這天傍晚下班,我又去了那家餐廳。
店裡生意很好,服務員走過來歉意地問我。
“不好意思,沒有空桌了,您介意和別人拼個桌嗎?”
我點頭答應。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灰色大衣的年輕男人拉開我對面的椅子。
他坐下後,禮貌地衝我點了點頭。
隨後,他轉頭叫住服務員。
“麻煩要一份海鮮麵。”
“不加辣,加半個溏心蛋。”
我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瞬間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