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不是路的盡頭_第4章 4冰島的冬天長得像一場不會醒的夢

海不是路的盡頭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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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的冬天長得像一場不會醒的夢。

白天只有短短幾個小時,太陽貼著地平線劃一道弧就沉下去,剩下漫漫長夜。

我租了一間靠海的小屋,窗戶正對著結了冰的湖面。

每天早上拉開窗簾,能看到有人在冰上鑿洞釣魚,一動不動地坐好幾個小時。

我在一家華人開的咖啡館找了份工,老闆姓李,四十多歲,離異,有個女兒在國內跟著前妻。

他話不多但心細,看出我臉色不好便從不追問,只是在我輪班時多給我半小時休息。

“你手穩,拉花拉得比我店裡幹了兩年的都好。”

我低頭看手裡的拿鐵。

以前在家我很少做這些,沈念不愛喝咖啡,她只喝我泡的蜂蜜檸檬水,夏天加冰,冬天加熱,溫度要正好不燙。

有一回她熬夜趕方案,我在旁邊陪著看電視,端給她的水放涼了,她喝了一口沒說什麼,但胃疼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調了鬧鐘提前起來給她重泡。

那時她抱著我說:

“阿遠,你把我慣壞了怎麼辦?”

我笑著回:

“那就慣一輩子。”

一輩子有多長呢?長到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臉,就已經走到了頭。

訊息發出去後的第七天,沈唸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我沒接。

她又打,連續撥了十七次,最後留下一條語音留言。

她的聲音沙啞得我幾乎認不出來。

“阿遠,你在哪?我去找你。”

那頭很安靜,就當我以為她說完了時,又聽見她說:

“那件事......我沒做。”

“我跟他......從來沒有過。”

她的聲音哽了一下:

“結婚是假的,他說他爸逼得緊,希望我能幫他演一場戲糊弄過去,我鬼迷心竅答應了他。那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我發完誓就走了。”

“阿遠,你信我。”

我摘下耳機扔在枕邊,翻身把被子蒙過頭頂。

窗外的湖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冰層底下有魚在暗處遊動。

我把手貼在肋骨上,那裡已經癒合了,可空落落的。

她說那晚什麼都沒發生,可那通電話裡的喘息,那些細碎的布料摩擦聲呢?

我聽了三年,不會認錯。

也許她是真的沒碰陳城,可我現在並不關心。

我閉上眼,記憶裡那碗骨湯的熱氣再一次撲上來。

有些事不需要上床才算背叛。

第二天一早我把電話卡抽出來折了,去營業廳換了新的號碼。

從此那個世界於我而言徹底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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