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考不上北大,這個家庭主夫我不當了_第7章 7警察的話像一顆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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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的話像一顆炸彈。
樓道里安靜了足足三秒。
老趙嘴巴張著,
剛才那副義憤填膺的表情還沒收回去,
僵在臉上。
劉姐舉著手機的手慢慢放下來,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快,
但她的臉色已經變了。
“自殘?”有人小聲重複了一句。
“邵陽已經承認了,傷是自己劃的。
葉晴的口供也被推翻了,
是她指使邵陽作偽證。”
警察頓了頓:
“顧先生,你可以追究他們的刑事責任。”
我還沒開口,
樓下的記者已經炸了鍋。
有人舉著手機往上衝,被攔住。
“警察同志,請問邵陽的動機是什麼?”
“葉晴是否涉嫌誣告陷害?”
“顧彥先生是清白的嗎?”
警察沒回答,
只是回頭看了我一眼,
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
吳雙蹲下來,把之前被扯掉的輸液管重新接好。
她的手還在抖,但這次是因為激動。
“顧哥,真相大白了。”
我沒說話。
因為我比誰都清楚,
真相在葉晴那裡,
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東西。
果不其然。
三天後,邵陽被正式批捕,
罪名是故意傷害和偽證。
但葉晴,又出來了。
理由是,
她有嚴重的精神障礙。
她那個妹夫遞了一份鑑定報告,
三級心理諮詢師的簽名,蓋了章。
報告裡寫著:
“長期情感創傷導致應激性精神障礙,
案發時處於發病期,無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二十年的情感創傷”,說的是我。
吳雙把報告從我手裡抽走,
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顧哥,別看了。”
我點點頭。
有什麼好看的呢。
這份報告不過是葉家慣用的老把戲,
把黑的說成白的,把錯的說成對的,
把受害者打成加害者。
二十年了,從來沒變過。
下午,葉晴發了新的微博。
只有一句話:
“對不起,我病了。但我還是會好好活下去。”
評論區清一色的心疼。
“姐姐好好休養,渣男自有天收。”
“生病不是你的錯,是他逼的。”
“支援晴姐復出,葉氏需要你。”
沒有人提那把刀。
沒有人提那個被綁架的下午,
我爸媽被吊在硫酸池上方的畫面。
更沒有人提我被捅的那一刀,
女拳就是這樣,沒有任何立場,
全是情緒。
我關掉手機。
“吳雙。”
“幫我約一下媒體。”
她愣住了。
當天下午,
我在海市一家咖啡館裡見了記者。
對面坐著的是之前堵在醫院門口的那群人裡最積極的一個,
姓陳,一個小有名氣的自媒體人。
“顧先生,你說要爆料?”
我把一個隨身碟推過去。
“葉晴當年評副總的那項核心技術,研發人是我。”
陳記者愣了一下,
拿起隨身碟:“這是證據嗎?”
“原始程式碼的開發日誌,伺服器上傳記錄,
還有當年評審會之前,
葉晴讓我把全部資料轉給她的郵件。”
吳雙打開了筆記型電腦,
螢幕對準陳記者。
清清楚楚。
陳記者的表情變了。
他從包裡掏出錄音筆,按下開關:
“顧先生,可以詳細說說嗎?”
我開口:
“十五年前,集團要競標一個政府專案。
葉晴那時候是我的直屬上司,也是我的妻子。”
“她找到我,說如果這個專案拿不下,
她的位置就保不住了。
我把自己的研發成果全部轉給了她。”
“全部?”
“對,全部。”
陳記者沉默了幾秒,
看了一眼吳雙:
“那你當時為什麼沒有自己去競爭。”
“因為她是我妻子。”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
語氣沒有起伏。
心也在這一刻,徹底對葉晴放下。
“我相信她會公開承認我的貢獻。
後來她拿了優秀員工,升了主管,一路做到副總。”
“每一次我說要申請專利共有權,
她都說‘下次吧’,‘先別鬧’,
‘我是你老婆,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吳雙低下頭。
我沒看見她的表情,但我看見她的手攥緊了。
陳記者關上錄音筆。
“顧先生,這個料我接。”
當天晚上,葉晴的電話打來了。
接起來,她的聲音尖得刺耳:
“顧彥,你想幹什麼?
你想毀了我是不是?”
“我只是說了真話。”
“真話?什麼是真話?”
她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哭腔:
“顧彥,你以為有人會信你?
十五年了,檔案早就封存了,評審會的人都散了。”
“你有證據?你那些郵件能說明什麼?
說明你是研發團隊的一員,不是唯一研發人。”
“葉晴...”
“我告訴你顧彥,海市沒有人敢接這種新聞。
你找的那個小記者,他發不出去的。”
她說完,掛了。
吳雙看著我。
我說:“她怕了。”
因為葉晴從來不解釋。
如今的她只需要一個眼神,
就會有律師團替她擺平一切。
但這次,她在電話裡說了整整三分鐘。
第二天一早,陳記者的電話來了。
“顧先生,對不起。”
“沒事。”
“不是發不出去。”
“那是什麼?”
陳記者繼續說:
“顧先生,有人託我告訴你一件事。”
“邵陽在審訊的時候交代,
葉晴的精神鑑定是偽造的。
幫她出報告的那個人,正在被人調查。”
電話結束通話。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
吳雙站在我身後,
輕聲問:
“顧哥,下一步怎麼辦?”
“等。”
“等葉晴自己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