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考不上北大，這個家庭主夫我不當了_第5章 5再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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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是三天後。

吳雙趴在床邊，眼下一片青黑。

見我醒了，她猛地坐直，眼眶瞬間就紅了：

“顧哥，你嚇死我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傷口扯得生疼。

手機在不遠處震動。

吳雙遞過來，螢幕上是一條影片，

已經在朋友圈傳瘋了。

葉晴對著鏡頭：

“顧彥，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為你付出了二十年青春，

你說變心就變心，你還是人嗎？”

評論區密密麻麻。

全是指名道姓罵我負心漢的。

我關了手機，閉上眼睛。

吳雙什麼都沒問，

只是把水杯遞到我嘴邊。

葉晴的父母衝進來的時候，

護士正在給我換藥。

葉母一把掀翻輸液架，

針頭從我手背上硬生生扯出來，

血珠子瞬間滾了一手背。

“顧彥！你把我女兒害成這樣，

你還有臉躺著？”

吳雙擋在我面前：

“叔叔阿姨，顧哥剛做完手術.”

“你算什麼東西？

勾引別人老公的狐狸精！”

葉母伸手就要扇吳雙。

我握住了她的手腕。

葉母愣住了。

二十年了，這是第一次。

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二十年前，

我第一次去葉晴家。

她家在城中村，

牆皮往下掉，屋裡一股黴味。

葉母坐在唯一的沙發上，

上下打量了我足足三分鐘。

“你爸媽是幹什麼的？有退休金嗎？”

“彩禮我們家要十八萬八，

一分不能少。”

我說我爸媽是普通工人，

房子首付可以湊，但彩禮...

“那就二十萬。”

葉母打斷我：

“我家晴晴可是要考北大的苗子，

跟了你是下嫁。”

後來我才知道，

葉晴的高考成績剛過二本線。

走藝術上的海大。

但這些都不重要。

我當時覺得，

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什麼都不重要。

婚後第一年，

葉晴懷孕。

葉母搬來住，

說是照顧女兒。

我每天下班買菜做飯，

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菜鹹了，她摔筷子：

“會不會做飯？

我女兒懷著孕呢。”

菜淡了，她嘆氣：

“窮講究，連鹽都捨不得放。”

我爸媽來看孫女，

帶了一籃子土雞蛋。

葉母接過來，

當著面轉手送給隔壁鄰居：

“我家晴晴不吃這個，腥。”

我媽紅了眼眶，

我爸拉著她的手，什麼都沒說。

後來女兒上小學。

葉晴升了主管，

應酬越來越多。

有一次她凌晨兩點沒回來，

我打電話問。

葉母奪過手機：

“男人要有格局，我女兒是幹大事的人，

你別拖她後腿。”

“顧彥這個人，就是個吃軟飯的。”

這是女兒十歲生日那天，

我親耳聽到的。

“當年我就看不上他，沒出息。

你看晴晴現在，多累，一個人養家。”

“顧彥！”

葉母的聲音把我從回憶裡拽回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

“你現在馬上去跟晴晴復婚，

然後公開道歉，說你一時糊塗，

被狐狸精迷了心竅。”

“只要我女兒原諒你，

我們家可以既往不咎。”

我看著她。

又看了看葉父。

吳雙要說話，我按住了她的手。

“阿姨。”

“這二十年，就算我欠你們葉家的，

也都還完了。”

“復婚，不可能。”

葉母的臉色變了。

她死死盯著我，

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讓我脊背發涼。

“顧彥，你會後悔的。”

當天下午，

一條影片在全網炸開。

葉母對著鏡頭嚎啕大哭，

葉父在一旁沉默抽菸。

“我女兒供他吃供他喝二十年，

他現在有了新歡就翻臉不認人。”

“他逼著我女兒離婚，還打人，你們看看，

我們老兩口被他逼成什麼樣了...”

影片最後，葉母直接跪在了鏡頭前。

評論區三萬條。

罵我祖宗十八代的，

人肉我地址的，威脅要打斷我腿的。

吳雙的號碼也被扒出來，簡訊轟炸一刻不停。

我關掉手機。

窗外夜色濃重。

吳雙坐在床邊，輕聲問：

“怕嗎？”

我想說沒什麼好怕的。